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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没事，你别动，我来捡，你身上还戴着翅膀呢。”
玉曼凝往那个方向望去，惊讶的张大了嘴：“天呐！好华丽啊。”
叶辞也跟着看去。
洁白无暇的六翼，在棚子里萤光灯的照射下，闪耀着淡淡的银辉，搭配着镶了碎钻的如雪长裙，和粉白娇艳的月季花环。
就像是从古典油画中走出的天使。
叶辞只匆匆看了一眼，便拉着玉曼凝去了另一边。
先前又蹦又跳的，玉曼凝的丸子头都散了开来，显得毛糙无序。
叶辞推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然后松开了她的发绳，找来一把梳子，替她从头顶开始，慢慢的梳至发梢，略微打结的地方，轻柔的来回多梳了两遍。
玉曼凝怔怔的，原来有人梳头是这种感觉啊。
她动了动脚尖，碾了碾地。
事实就摆在眼前，却还是傻乎乎的问了句：“你……你在给我梳辫子啊？”
“嗯哼。”
叶辞挑眉，这姑娘是傻了，还是怎么回事？
玉曼凝忽然仰起头，傻笑两下：“那我要梳脏辫。”
因她突然的动作，叶辞差点碰到她的眼睛，霎时吓的心惊，虚惊一场后，就是摁住她脑袋两边，替她端正姿势后，很严肃的嘱咐了句：“别乱动。”
“哦，没经验嘛。”
她嗫嚅了句。
叶辞好笑，怎么可能会没有经验，又不是没有长辈……
等等，没有长辈？
或者说，长辈压根儿就不作为，有跟没有一个样。
甚至于，有还不如没有……
叶辞敛起了唇边的笑意，本来想说脏辫耗时间，但现在这话是无论如何都说不下去。
她默默的替她编起了发辫。
玉曼凝舒服的眯起眼睛，享受17年来人生中难得的一次体验。
宋杺言藉着化妆镜看到这幕，唇抿的极紧，以至于腮帮都稍稍鼓了起来。
邱学姐调侃她：“哎呀，你怎么知道我要再给你补一次腮红的？”
化妆间的整体氛围很静，但又有那么些波澜暗涌的意味。
只是，有的人自知，有的人不自知。
又过了二十分钟，玉曼凝和邱天晴一前一后的去了厕所，叶辞转了转手腕，编到手都酸了，才编出一根来，而玉曼凝想要八根，因为8代表“发”嘛，她想要发财，想要一夜暴富。
所以，还有的编呢。
这时，鼻尖闻到一股幽昙的香气，宋杺言走了过来，叶辞的身体下意识就绷紧了，她原以为对方是来找自己，但没想到宋同学径直走了过去，走到棚子尽头，又折返回来，竟是在棚中散起了步，遛起了弯。
叶辞注意到打扮精致的宋同学的脑后，有一缕头发没有盘好，居然张牙舞爪的探了出来，按理说邱学姐这么细心的人，不至于犯这种错误啊。
“宋同学，等台上的人演完，下两个就到你了哦。”
报幕的同学在帘外小声提醒。
“嗯，知道了。”
宋杺言气定神闲的应了，然后又在棚子里缓缓的踱步。
叶辞有点陷入两难，心道：邱学姐怎么还没回来？
她暗暗想着，若是十秒后，邱学姐还是不在，她就上。
宋杺言心里也盘算着，若是三十秒后，这人还没反应，我就自己来。
总不能拿个人形象开玩笑，电视台都来了，到时丢人的可不止自己。
二人都默默的在心中倒数着时间。
叶辞逐渐捏紧了手指，宋杺言踱步的速度则肉眼可见的快了起来。
十秒后。
叶辞先扛不住了：“宋同学，你有一缕头发没盘好，我来帮你吧。”
喉咙有些干，连嗓音都有点哑。
宋杺言则松了口气，她看了对方一眼，微微一笑，表面上要多淡定就有多淡定：“行啊。”
嗓音珠润，嫋嫋动听。
与叶辞简直形成一个鲜明的对比。
叶辞不知怎的，就觉得有一点点尴尬，直到碰上她的发丝，非常的柔软瞬滑，乌黑的犹如上好的绸缎，指腹触碰上去，一种美妙的享受感悦然指尖。
由于她的发型整体已经做好，就是局部有些凌乱，叶辞就没有动用梳子，而是用自己的手指，穿插其中，找到凌乱的源头，将它们一一捋顺。
动作小心中，透着温柔。
非常舒服。
宋杺言闭上了眼。
叶辞还有最后一点就要处理完毕的时候，邱学姐和玉曼凝结伴回来了。
专业的事情，当然是交给更专业的人打理，叶辞立马退开，把重任交给了邱学姐。
邱天晴眨了眨眼：“咦？我怎么记得先前全都搞好了啊，怎么会？”
她一头雾水的接过重任，任劳任怨的细细调整。
叶辞则出去上个厕所，透透气。
“姐姐，你快点回来，我还等着你给我编辫子呢！”玉曼凝一边说着，一边晃了晃脑袋上编好的那根脏辫，眉目间藏着小得意。
“知道啦。”
叶辞摆了摆手，往女a的厕所走去。
因为一共有六个性别，所以厕所内自然分成了六个隔间。
途经过道的时候，叶辞听见：
“确定吗？这个在拉面馆跳艳舞还抛媚眼的黑纱舞娘，就是咱们的清纯校花宋杺言？”
“不确定，但有什么关系，咱们说她是，她就是。等她唱歌的时候，把这个优盘插到她身后的投影仪里，让她在全校师生，不，在全市观众面前丢人现眼，今天一过，她就百口莫辩，就算之后澄清，可又会有多少人在乎呢？”
第27章 撒泼
厕所内，女o隔间里的对话还在继续：
“不过，你这视频是从哪里搞到的？”
“说来也是巧，我有一亲戚从老家过来，结果坐公交车坐过站了，无意间经过一家面馆，看见了觉得跳的够媚，就录了下来，虽然遮着脸，但我作为o的直觉告诉我，有八成的可能是宋杺言。这个视频，我已经备份了好几份，最近我还在找那家面馆，准备抓她个现行。”
“难怪你最近放学都不见人影，原来是偷偷干这事去了。”
“呵，早看姓宋的不爽了！”
两人兴致勃勃的说着，完全没注意到外面的过道里还站着一人。
叶辞思绪万千，一会儿觉得混沌无比，一会儿又觉得醍醐灌顶，脑海中黑纱舞娘遮面的容颜和宋同学的俏脸来回转变。
似乎能重叠成一人，又似乎不能。
但如果宋同学真的是黑纱舞娘，倒能解释为何初见时她眸中的惊讶，就像是她们二人曾有过交集。
是或者不是？
叶辞陷入奇怪的纠结里，大概是当初标记时，只以为是萍水相逢，却未曾想还可能是缘分的起始。
系统却晃了晃脑袋，直言道：何必想来想去？你问问她不就行了。
叶辞才如梦初醒一般：是了，现在当务之急是提醒宋同学。
于是，她连厕所都没上，就急急的跑回化妆棚。
玉曼凝看见叶辞，特别惊讶：“姐姐，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等下，我……”叶辞看了看同样一脸惊讶望过来的宋杺言：“我找宋同学有点事，曼凝你等我一下，好么？”
“你……喊我曼凝？”玉曼凝顿时傻乐的跟个喝醉了的小狐狸一样，一边点头，一边憨笑。
“怎么？曼凝不好么？”叶辞看不懂她的反应，“那玉同学？”
玉曼凝赶紧摆手：“不用了不用了，喊曼凝挺好的，姐姐，你先去忙吧，我等你，多久都等你。”
宋杺言瞧了她一眼，那一眼像是暗夜里的水流，水流中浮着冰。
“我一会儿就回，你要是觉得渴，那边有水。”叶辞指了指角落里的饮水机，然后就跟宋杺言一前一后的出了棚子，去到另一边。
快速的，很小声的把在厕所过道内听到的事给说了。
说完之后，叶辞就盯着宋同学的眼睛。
原以为会看见类似于慌乱、逃避，或者是别的什么情绪。
但宋杺言很平静，至少表面看上去没什么不同，她第一反应就是矢口否认。
“不是我，我才没有去拉面馆跳什么……艳舞……”
语速一开始太急，之后又太慢，分明是情绪波动所致。
叶辞敏感的察觉到这一点，心中霎时明白了几分：“现在的情况是，不管你是不是，你都得证明你不是，这就像个不定时·炸弹，那个人留了很多备份，就算她今天不找你麻烦，迟早也会找，她不可能轻易放过你。”
宋杺言沉默，垂在身侧的手掌，已经紧握成拳。
“我有一个主意，你要不要听听看？”叶辞瞧她这样，心里也挺不是滋味。
宋杺言瞧她一眼，垂下头去，轻轻“嗯”了声，但过了会儿，又抬眸瞧了她一眼，小声道：“那个舞娘……真的……不是我……”
说完，又垂下头去，露出小小的发旋。
朱红的唇，许是紧张嗫嚅的缘由，都被她自己吃进了一些口红。
叶辞不明白她到底有什么顾虑才不愿意承认，明明话都说的艰涩无比，音调也开始漏洞百出……
但眼下不是探究这个的时候，叶辞认真道：“在我看来，被动防守不如主动出击，今天我们只要牢牢盯住投影仪和学校的放映室就行，她们便无计可施，但往后的日子就不好说了，所以为了永绝后患，今天下午放学，你就主动邀请班上同学和别班的人一起去那家面馆，那件黑纱舞裙想必是面馆准备的，到时我来穿上，面纱挡脸，化个相似的眼妆，应当能蒙混过去，到时你就站在我旁边，足以证明你不是舞娘，这样的话，之后她们再想发难，也没了办法。”
听到这里，宋杺言倏的抬眸：你……你已经认定我就是舞娘了，对吗？
叶辞眼睛一错不错的看着她，问她：“觉得我这主意怎么样？”
宋杺言捏紧了拳，正要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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