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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杺言听见了，侧头看了一眼，浅褐色的眸子，在银边面具的映衬下，掺着一圈细碎的光亮，明明没什么情绪，却让经纪人的心脏一跳，在娱乐圈混迹多年的他，只这一眼，就知道面具下的容颜定是个难得的美人。
没想到，北城一中这么破烂的学校里，倒真藏着明珠。
不管是这个戴面具的女生，还是先前对话的叶辞，都让经纪人眼前一亮，如果培养得当，她们都能成为第二个、第三个木萱，为自己带来源源不断的金钱和名声。
便是书若彤……豪门前妻之女，自带话题度，也是值得培养的，只不过真进娱乐圈当明星的话，书家恐怕不会同意。
但眼前的这两个好苗子，他可不想错过。
于是再次开口利诱道：“我有一些门路，可以介绍你们进国外的大学，就读可减免学费，放心，不是什么野鸡大学，在当地都是比较知名的学校。如果是国内的大学，我也可以帮你们去找找关系，但不保证一定能成功。如果你们能凭自己的本事考上，学费和生活费，我可以全包。”
高中生最在乎什么，无非是是高考和大学，北城一中的学生想必就更是如此。
经纪人自认为掐住了她们的命门。
但很可惜，叶辞是不需要他提供的这些东西，她只是想藉机看看能不能和木萱成为朋友而已。
宋杺言却是被参加综艺所给的报酬吸引，看这男人的意思，价钱可以再谈，而且对方说的，如果能凭本事考上大学，学费和生活费，他全包的这句话，不可否认，让她的心湖生了涟漪。
她想了想，问了句：“可以戴面具吗？”
经纪人一愣：“没问题，就是报酬会低。”
这样啊。
宋杺言又问：“可以用别的名字吗？”
经纪人略显狐疑的打量她两眼：“可以是可以，艺名在娱乐圈里，十分常见。”
宋杺言点了点头：“那我同意参加综艺。”
经纪人见她同意了，也没有打听她的要求为何如此与众不同，直接看向了叶辞：“你呢？”
“我也同意。”
闻言，男人的唇角扬起，单手理了理领带，似是满意至极。
他眼神扫过一边忙活不停的玉曼凝，其实那也是个不错的苗子，只是他多年的看人眼光告诉他，那个女生桀骜不驯，不会乖乖听话，就像是一只狡诈的狐狸，不知何时就会挠你一爪子，把你挠的头破血流，相比之下，还是眼前的二人更易于掌控。
见目的已经达成，经纪人转身离开，并表示之后会送上相关的协议。
沿着操场的外围，到了与木萱约定的地方。
他看着周围丛生的杂草藤蔓，连阳光仿佛都蒙了层翳的荒芜之地，讥笑道：“没想到北城一中还有这样的地方。”
墙根散落着脏污瓷砖的土胚房，掉色的标识，竟然是一个厕所？
很明显已经废弃很久。
他以为木萱在厕所里面，便走了进去，外面的光线就已是微弱，里面却更加的晦暗，扑面而来的刺鼻霉味，带来异样的压抑感，地面上有一大滩褐色的迹，从另一边蔓延过来。
墙面上，甚至顶部，都有深色淋漓的斑点，既像是溃烂的脓疮，散发着腐朽的象征死亡的气息，又像是一个又一个的眼睛，审视着来人的灵魂，带来刺骨的冷意。
这是一个让人从骨子里感到颤栗的地方。
经纪人意识到了什么。
他身上一直以来的从容淡定和戏谑感消失了。
“嘉怡，你这是在警告我？”
木萱点了根烟，从门口走来：“人都是有脾气的，我们都应该掌控好一个度，才能避免发生一些可怕的事情，不是吗？”
“毕竟人的生命，都只有一次啊。”
略带沙哑的感慨声响起。
经纪人咧起唇角，想要嗤笑，但在这里，好像连声音都被封在了喉咙一样。
他暗骂了声晦气，便急急退了出去，到了外面的杂草地，他松了松领带，觉得又可以正常呼吸了。
“不管怎么样，这次的三个素人，我已经找好了。三个都是女生，两个都已经谈妥，分别是刨冰铺前穿黑风衣的，和戴银色面具的。还有一个，书家的女儿书若彤，我一会儿就找她谈。”
经纪人看了眼腕上的手表：“今天一个小时，就完成了目标计划，真是难得的顺利。”
木萱呼出一口烟气，不免惊讶于三人竟然都是八班的，但听完他的话，呵了声：“别高兴的太早，书若彤可没那么容易说动。”
虽然她本心还是不想找北城一中的学生参加综艺，但经纪人的心意十分坚决，她先前才做过警告，也不想把事情搞的太难看，想了想，还是顺了他的意。
但如果再有下次，她不会再退。
只是……她真的不会再退了吗？
木萱隐在烟气中的眸子不禁闪过一丝迷茫，有时候她觉得自己就是个色厉内荏的可怜虫，只会口头做些警告，行动上却永远听之任之，像一只只会吠叫的犬，可谁又真的会把一只不会咬人的狗放在眼里？
自己不争气，也难怪他们都肆无忌惮的对自己。
经纪人不知木萱的思绪，他啧啧摇头的回复了她先前的所问：“你不懂，在这件事情上，书若彤反而是最容易的，谁让她的软肋被我抓住了呢。”
两小时后
全球唯一的粉钻手机的微信页面上。
滴滴滴三声，连续发来了三条新消息。
不多时，一只戴着“人鱼之泪”手链、做着深紫美甲的纤手，随意点开一看。
【音音小姐，《嗨心怦怦跳》下一期节目的素人名单如下】
【北城一中：叶辞、书若彤、叶心一】
【南城一中：白霜然、虞沁意、书君昊】
没有姓宋的。
许凌音抿了口鲜榨果汁，躺回贵妃椅上，半眯起眼睛。
现在只要有关于北城一中的任何消息，都足以让她提心吊胆。
其实，说起来，在当年的婴儿掉包事件中，她既是受益者，却也是受害者，不是么？
被换到首富许家，又不是她能决定的。
如今，她和那个叫宋杺言的，都已经适应了现在的生活，还不如永永远远的将错就错下去。
这样，就只有宋杺言不好过而已，其他人都是好过的。
只牺牲一个人，很划算啊。
刨冰铺前的客人依旧很多
宋杺言一边做着蜜桃刨冰，一边想起了先前起的艺名：叶心一。
不由的瞄了叶辞一眼，嗫了嗫唇，脸颊有点热。
写艺名的时候，分别取了“杺”和“言”中的一部分，可到了姓的时候，却有些犹豫不决，她知道宋父宋母有一双很精的眼睛，脑筋转的也快。
如果姓也按照这样的方式起，保不齐会被他们发现端倪。
就在她停笔顿了良久之后。
叶辞凑了过来。
“要不，跟我姓？”
第32章 懊恼
“跟你姓？”
宋杺言惊诧的睁大了眼，水润的杏眸闪过一丝讶异，握笔的手一紧，在纸上划出一道短促的墨迹。
叶辞点了点头：“你若是不想被你父母认出来，便与我姐妹相称，对外就说你是我妹妹，也要转学到北城一中就是。”
听到“姐妹”二字，宋杺言本来跳动有些快的心，啪叽一下，绊住了，眸中的润意渐渐退去，显出棱角来。
叶辞没有发现她的变化，只道：“到时勾个眼线，改变一下眼睛的形状，再把有特征的部位遮掩一下，应该不会被发现。”
至少黑纱舞娘和清纯校花，在听到那两个omega的对话前，她就很难把这两个形象联想到一起。
“再说吧。”宋杺言的态度变冷，心里泛起了因叶辞的话语而生起的奇怪委屈，更有对自己的不满。
自己绝对是受信息素影响了，才会不自觉的在意这个人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
叶辞跟自己是什么关系啊？
标记过一次的同学而已。
干嘛要这么在乎对方的话语？
我是人，有意识的人，而不是受信息素操控的傀儡。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喜欢上一个人，应当是出于本心，而不是气味。
思索到这里，宋杺言强压下心里的躁动，努力忽略鼻尖一直萦绕的信息素幻觉，剥离情，用全然的理智去分析。
三秒之后，不得不承认，叶辞所提出的建议，确实是最合适的。
她深吸一口气，在“心一”的名字前，添上“叶”姓。
叶辞走到一边，打开手机，例行关注许凌音的最新动态。
【独奏完成！女王微笑jpg.】
并附了三张图。
底下的评论已经飙到了10万＋
——老婆好棒，贴贴～手指累了吧，给你捏捏～
——这是我老婆！家里spa已经备好，快点回家～骚浪招手jpg.
叶辞被满屏的“老婆”惊到，赶紧退了评论，点开图片查看。
玉曼凝应付完排在面前的客人后，又快速做了两份西瓜刨冰，就退到制冰机处，稍作歇息，她将一份刨冰递给叶辞，探头一看：“姐姐，
你竟然在刷许凌音的社交动态？”
“我……”叶辞刚要说话，就看见宋杺言舀了勺冰，冷冷的走过去。
玉曼凝侧了侧脑袋，一脸的疑惑：“难道姐姐你也容易被巨有钱的omega吸引嘛？”
叶辞咳咳两声，解释道：“我就看看。”
“哦。”玉曼凝狐疑的瞥她，然后说了下现在挣到的钱数：“已经挣到2700多元，预计义卖结束前，能挣到3500元，没想到卖刨冰这么挣钱。”
叶辞朝宋杺言的方向努了努下巴：“还不是宋同学的功劳嘛。”
80%的客人都是冲她来的。
“对啦，姐姐，你们要上综艺的事，我听到了，《嗨心怦怦跳》这个综艺，最喜欢搞些pk、人设冲突等卖点，赚足观众的眼球。听说另一组素人是南城一中的人，不过，你不要担心，有我在，你们是不可能输的，我可是娱乐圈里的最强辅助。”玉曼凝得意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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