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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心眠:“你没有记忆点。算了,你的名字无所谓,跟我家舟队道歉。” 何小姐愣了一下,咬住嘴唇,恭恭敬敬地对穆以舟低头:“对不起,舟队!” 穆以舟仍旧握着孟心眠的手,问何小姐:“你有工作吗?” 何小姐疑惑:“什么?” 穆以舟:“如果你没有家里的资源,你能凭自己找到工作吗?你一个月能拿多少工资?每个月能给家里寄多少钱?如果父母身患重病,你凭自己的能力能为他们医治吗?” 何小姐:“……” 不仅是何小姐,帐篷里很多人都敛了笑容,面色凝重。 无声中,楚韫转头看向穆以舟,破天荒地露出认可的目光。 穆以舟的这些问题,挂职家族企业,整日玩乐攀比的何小姐自然是答不上来的。 “你对我的这句对不起,不是因为你大放厥词,而是为了你能够意识到你的无知。” 穆以舟牵走孟心眠:“我们走吧,夜市还没逛完。” 她跟楚韫和齐秘书道谢,告别,撩起门帘,等在孟心眠后面走出帐篷,搂住她的肩膀。 孟心眠拨了下门口的捕梦网:“好看。” 穆以舟轻声:“给你买。” 孟心眠笑着在她怀里蹭了蹭。 她们走出帐篷,广场篝火正旺,乐队奏着舞曲,红男绿女们载歌载舞。 火光映出她们的剪影。 何小姐不服气的质问从帐篷里传出来:“孟心眠!你如果没有楚家和孟家的资源,你自己能做到问我的那些吗!” 孟心眠蹙眉,她自创的葡萄田香氛从没靠过家里的资源。 刚要开口,穆以舟的声线响起。 声音不大,但沉稳有力,清晰的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不重要,我会养她。” 乐队停下,四周忽然寂静,只剩下篝火燃烧的噼啪。 何小姐愣在原地,眼里黯淡,不知是忧愤还是妒忌。 许多双眼睛望着那两个女人亲昵地离去,孟心眠指了指一个小摊里的手工蛋糕,穆以舟买了一块,用小勺舀着喂她吃。 孟心眠嫣然一笑,把奶油抹到她的鼻梁上,勾勾手,穆以舟温柔地低头,孟心眠轻轻地把它吃掉。 * 晚上,穆以舟问孟心眠想回哪里。 孟心眠思忖少许,坐进副驾驶:“回宿舍。” 穆以舟以为她要开房,或者带她去市中心的别墅,结果是宿舍。 “好。我来开?” “你累了吗?” “没有,只是我没开过这种豪车,担心万一刮花了。” 孟心眠沉默半秒,说:“有保险。万一刮了,你能帮我付修理费吗?” 穆以舟搜了下这个品牌的修理费,轻松地微笑:“能。” “出发。” 穆以舟熟悉了一下驾驶座就上路了,开得很稳。 可能因为先前说了会养孟心眠,而且孟心眠还问她能不能付修理费,她对现有的资产上了心,默默估算她的存款。 就算退役,离开轩辕集团,她靠教练、解说和直播也能年入千万。 从母亲去世后,穆以舟就相当宽裕了,收入高,奖金高,她也不怎么花钱,全都存起来。 她说养孟心眠是认真的,只要孟心眠不嫌弃跟她过普通人的生活,她就能把她的绵绵照顾得好好的。 穆以舟转动方向盘,借着路灯的光看着手腕上的红绳,神奇地感觉到一直压在心上的某块巨石消失了。 她觉得,她以前担心的,自卑的,痛苦的某件事其实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可怕。 绵绵从来没有看不起她。 绵绵根本不会因为名流圈的人嫌弃她而难堪。 绵绵是向着她的。 绵绵会把她捧起来。 绵绵不需要她的保护,绵绵本来就很坚强。 爱,从来就不该是她自以为的一味隐忍和卑微。 而是她们互相温暖和扶持。 “阿舟。”孟心眠把车窗调下一条小缝,晚风凉爽的吹进来,她望着夜景惬意,“你说在盛京没有住处,没有买过房,也没有买过车,是吗?” “嗯,我私下很少出基地,过年过节不用探亲,比赛都是俱乐部包圆了。” “阿舟,我们买辆车吧。” 风轻轻的,她的侧脸柔和,嗓音像飘落的月光。 照耀穆以舟的心房。 “你喜欢什么品牌?” “我不了解车,小时候只听说过宝马,奔驰。” 那都是酒庄打工人眼里了不起的好车。 孟心眠:“那就它俩,都看看。我觉得几十万的车性能足够了,我俩一起买,你借我一半钱,我给你写借条。” 穆以舟默了默,后视镜映出她轻快的笑容:“好。” “穆以舟。” “你算数好吗。” 穆以舟不算很自信:“高中水平,怎么了?” 孟心眠莞尔:“我这余生的借条打给你,怕你算不清。” 车过长街,路灯连成一条星河。 穆以舟眉眼深邃,目遥前方。 “一起算。”
第35章 孟心眠跟着网上学做手账。 读书的时候她也做过, 那时候贴纸、印章没有现在这么精美,这么多花样,于是现在重新学。 她用这个手账记账,自己画日历, 记下穆以舟的包月报酬, 还有上次夜市回来, 两人协商好的, 打的每一张借条。 二月,xx次。三月,xx次。 写着写着,孟心眠停笔,看着自己做的包月日历, 双颊羞红。 她这是做什么……弄得跟古代的行房起居注似的。 “啊啊啊。” 孟心眠抓抓头发, 仔细地把那两页裁掉,重新画日历,只在对应的月份旁边画简笔小狼和小羊。 谁主动一次,就画一个暗喻的小动物, 这样就只有小花样,她不说,没人看得出是什么意思。 晚上穆以舟给孟心眠做芝士烤红薯, 端上楼的时候看见她新画的日历。 穆以舟一看就看到每个月方框旁边的简笔画, 拿指头比着一个一个数。 孟心眠蒙起来:“你数什么?” 穆以舟落指点一点一只小羊:“这天17号, 应该改成小狼。” 孟心眠:? 孟心眠心虚地搓卷手账本纸页:“上上个月的事了,你,你哪里记得清楚。我都是记了的, 你别管,你记错了。” 穆以舟:“我付出了劳动, 我记得清楚,错不了。” “那我这记的是……” “孟总,我跟你讲一下当天的详细经过吧。那天你约我看电影,去一家新开的私人影院,你穿的浅粉色外套,里面是我代言的新款——” 穆以舟代言的悦潮,新款不是小玩具,就是很哇噻的内衣。 孟心眠急忙捂住她的嘴:“对对对,我想起来了,那天收到了赞助商的新品,是有这么回事,该画小狼,我现在改。” 有人坐在书桌前狼狈地修改简笔画。 突然觉得,做这种日历是个引狼入室的错误。 穆以舟用小勺蒯好芝士红薯,放在孟心眠手边:“绵绵,冷了就不好吃了。” 孟心眠握着笔改画:“嗯嗯,最后一笔马上就好。” 她改好画,放下笔,吃两勺甜甜糯糯的烤红薯,转过头,看见穆以舟拆了她的枕套,在给她的枕头夹层里换香草包。 孟心眠嗅觉敏感,从小就要用香料枕,闻着安神的香气才能睡好。 孟心眠动动鼻子,嗅嗅:“草药味,你给我做的?” 她之前一直用的自己配的香料,主要是迷迭香、薰衣草之类的,而穆以舟新换的是她不熟悉的中草药。 她不熟,穆以舟却是懂的,只是这么多年,穆以舟始终避讳,没想到现在愿意给她配草药了。 “嗯,睡莲感冒了,她信中医,我陪她捡药的时候买了点。” 穆以舟换好草药包,套上枕套,拍一拍让它蓬松。 “那家药店草药都是老师傅炮制的,效果好。” 孟心眠笑道:“闻得出来,香气很醇厚。” 说到这个,孟心眠想到穆以舟父亲留给她的补丁小狗,布偶里面原来也是填充草药,可以安神的。 穆叔叔原来是山镇里的郎中,后来被卖.假.药的人陷害,含冤入狱,等后来查明翻案时,人早已在冰冷的狱中去世了。 当年如果不是穆家出了这件祸事,把房子、诊所、钱财全部赔掉,穆阿姨也不会带着女儿进酒庄打工。 后来穆以舟因为父亲的污名,被大人嫌弃,被同龄人欺负,她对这件事讳莫如深,也从来不碰草药,唯一的涉猎,就是进山帮孟心眠寻找调香的花花草草。 今天穆以舟愿意捡起年幼时的草药知识给她配药枕,看来她心底的阴翳正在逐渐消散。 这说明她的心理创伤正在慢慢疗愈。 真好。 阿舟啊阿舟,她的小阿舟,要快快好起来呀。 但如果很辛苦的话,还是慢慢的好。 孟心眠不顾嘴边沾着一圈黏糊糊的芝士红薯沫子,从背后环搂她的腰,偷袭! 穆以舟还保持着弯腰的姿势,背后突然抱上来一大团热乎乎的软绵绵,猝不及防,她抱住枕头趴进床里:“哎哟——” “来试试今天的嘛。”孟心眠凑到她脑袋旁边,捞出她的脸慢慢凑近嘴唇。 穆以舟坚持了半秒,气喘吁吁地埋进枕头:“不,不行。” “啊……还以为今天可以了。” 孟心眠翻身,仰躺在床上。 “对不起……”穆以舟很自责。 “嘿嘿,没关系。”孟心眠笑了笑,伸手勾住她的小指,“我们的吻我一直记在心里。” 从那以后。 就是唯一。 * 提车了。 两人合资买了一辆大奔的suv,因为孟心眠撒娇让穆以舟多出了一万块,所以按照“投资比例”,车记在穆以舟名下。 孟心眠想痛车的,给它痛成一看就是木以成舟大神的座驾,可惜被大神本尊劝阻了。 “外面就保持原样吧,车里面你想装饰成什么样子都可以。” 隔天穆以舟再看车里,后视镜和后座上就多了大耳狗的毛绒娃娃,车载香水是葡萄田的logo,孟心眠亲自调制,仅此一份。 训练完休息,穆以舟开车带孟心眠兜风,多试试性能,如果有问题好反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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