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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铺着白色餐布,圆柱形的香蜡燃烧殆尽,丝缕百合暗香浮动于此间。 沈之蔻徒然直起身,双手由撑在曲蓁脖颈的左右侧,改为左手把玩她的发尾,右手轻捏抬起她的下巴。 “姐姐。” “嗯。” 信息素渐浓间,曲蓁的酒意好像消了些,但依然醉得不轻:“怎么学呀?” “蓁蓁,我只教这一次。” “我会努力记住,好好学习的。” 海城今夜的秋雨,倒不是天气预报里预示的暴雨,而是缠绵悱恻裹挟着深深秋意的斜风细雨。月亮没有躲在乌云里,秋雨染上了柔洁的月色,顺洒在窗沿边的痕迹都格外温柔。 不知不觉、迷迷糊糊中,被突破严格防线的曲蓁,攥紧了手。 她闭阖双目,浓密的羽睫不断颤动,呼吸破碎如被攻破腹地的逃兵。即使努力学习了一周的她,也依然纯如白纸,阵地被深探,苒苒浸入清雅的铃兰香后,她倏地睁开双瞳。 同样的,覆在她身上的沈之蔻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结束掉亲吻的她,退开坐到另一边,一举一动间俱是风信子香。 她们都沾染上了彼此的香味,相互放任神智坠入海底,随着海浪飘浮于海面。 沈之蔻抿了抿唇:“蓁蓁,你有没有觉得哪儿不舒服?” “嗯!”曲蓁点头又摇头,“也不是不舒服,就是还想…” “还想什么?” 醉酒的曲蓁格外坦诚:“还想亲亲姐姐。” 沈之蔻顿了顿,唇舌相缠交换的alpha信息素,让她整个人好受了些。线注付 曲蓁或许不清楚,此刻的她又爆发了伪性易感期,溢出的信息素勾得沈之蔻忽发病况,脸颊和脖颈都蔓延着动人的淡降红,像一颗饱满粉嫩的桃。 而清醒的沈之蔻却很清楚现在的情况,她对曲蓁的信息素没有任何抵抗力,跟她待在一起越久越得不到缓解,身体的疼痛就会不断加剧。 也是在Omega出神间,曲蓁发觉了一丝不对劲。她睁圆眼睛望向沈之蔻,酒意又褪几分,担忧地问:“姐姐,你怎么了呢?” “蓁蓁,我的病……” 尾音随着黑幕降临消散,明亮的室内骤然断电,整片区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沦陷于夜色中。忽发的意外及腺体处的灼烧感,让曲蓁的酒基本醒了,她猛地反应过来,下意识去拿手机照明。 一束自然光驱散沙发边的暗色,曲蓁再去看沈之蔻时,发觉她的神色明显不对。 唇白如纸,神情怔愣,即使被上门催债,沈之蔻都未曾露出过这般模样。 曲蓁连忙坐到她身边:“姐姐,你怎么了?” 沈之蔻盯着光亮的方向,回神后蓦地抱住曲蓁,身体僵硬得像木头。任凭曲蓁怎么问,她都不说话,只将脸埋在她的肩颈,呼吸起伏凌乱。 见状,曲蓁以一个更有安全感的姿势,将她完全包裹在怀中。她顾不上脖颈腺体处的难受,手指轻拍沈之蔻的薄背,温声软语地哄着她,又变回了老实木讷,温柔耐心的狗狗。 沈之蔻的手机不断响起信息提示音,曲蓁猜测应该是小区物业群里的消息。 海城连着下了一周的雨,老小区供电设备落后,许是因为各种原因出了故障,一时半会可能还好不了。 四周寂静,醒酒后并没有完全断片的曲蓁,后知后觉地开始害羞。即使只是一些零碎片段,她也知道她欺负了怀里的Omega。 还、还欺负得特别过分! 余光注意着怀里人情况的同时,曲蓁在心底编纂道歉的腹稿。然而这种情况下,她很难一心二意,绝大部分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沈之蔻身上,眸底的担忧满得都快溢出来了。 当感觉到omega的热意飙升得愈来愈快,烫得快像烫手芋头时,曲蓁怔愣地问:“姐姐,是我的信息素勾起了你的发情热吗?” 沉默已久的沈之蔻,睁开纤长的羽睫,声音低哑:“两者都有,我病发了。” 这也是沈之蔻第一次主动袒露弱点:“刚刚是我…怕黑。” 恶补AO间的知识以及信息素激紊症的资料后,曲蓁知道现在这种情况,只有一个办法才能解决。 她安抚道:“没关系,我也有很多害怕的东西。姐姐克服了那么多,已经很棒了。” 沈之蔻轻声道:“我想回卧室。” 曲蓁不问缘由,让沈之蔻拿着散发光源的手机,抱起她步伐稳健地往主卧方向走。 她很尊重别人的私人空间,来欣玉园后,她从来都没有进过沈之蔻的主卧。推开房门步入,曲蓁也没有多打量一眼。 她将沈之蔻放在床沿边,按照她的示意打开书桌上的夜灯,过分明亮的灯光有些刺眼,她又询问沈之蔻的意见调节到暖色三档,才绕回沈之蔻身边。 她极有分寸,没有得寸进尺地与沈之蔻同坐床沿,而是忍着灼烧感笔挺地站着。 “刚刚,谢谢你。” 曲蓁摇头:“姐姐,我们已经结婚了,不用这么客气。” 暖光洒落至沈之蔻柔软的脸颊,眸光流转间顾盼生辉。 她抬眸与曲蓁对视,轻声问:“酒醒了吗?” 曲蓁的脸慢慢被自己脑海中的画面蒸红,唇舌间还洇着铃兰香,她错开视线,垂望地面。 “对不起,真的很抱歉。姐姐,你罚我吧。” 沈之蔻从善如流道:“没关系,我们已经结婚了。” “有关系的,我…我太坏了。”觉得自己太冒犯的曲蓁,还是想领罚,“姐姐罚我吧。” 曲蓁这次的伪性易感期,并没有第一次那么来势汹汹,至少还在能控制的区间。可沈之蔻不同,她依稀能感知到,自己很快就要失控了。 “好。”沈之蔻调整呼吸,“那你过来。” 曲蓁听话地走到跟前。 “临时标记学会了吗?” 这是刻在alpha骨子里的天性,对于大部分alpha而言,不需要学习也能无师自通。努力学了许久的曲蓁,忍着羞赧点头。 “姐姐,我会的。” 沈之蔻没再多言,等曲蓁坐下,她侧过身露出脖颈处的腺体:“帮我撕掉阻隔贴。” “好。” 曲蓁不允许自己多想,更不允许自己多望,婚前她就想好了要与沈之蔻做相敬如宾的人生伴侣,她尊重沈之蔻的所有决定与行为。 只是她到底低估了S级AO间的契合,当她撕下那片若有似无的阻隔贴后,铃兰花雨落满了整间屋子,勾得她险些失控。 唇舌干哑,曲蓁下意识咽了咽,掐疼指尖才控制住自己想要直接咬下去的冲动。 “姐姐,需要安抚前行为吗?” “嗯。” 曲蓁照葫芦画瓢,抬起沈之蔻的脸,吻在她的右脸颊。对上她氤氲着雾气的美眸,她又亲了亲她的左脸颊。做完这一切,她才将沈之蔻抱进怀里,发尾交缠相绕,目光紧盯那格外诱人的腺体。 “姐姐,可以吗?” 沈之蔻没有办法回答这个问题,过分的高热烧得她的嗓子眼根本说不出话,就连指尖都无意识地蜷缩着。 攒下仅剩的力气,她努力地点了点头。 两人间的第一次临时标记发生在酒店的隔离室中,曲蓁对那会儿的感受没什么记忆,只觉得自己像一朵轻飘飘的云,在湛蓝的天穹随风飘荡,有时是绵羊状,有时是糖葫芦状,甚至还会变成玫瑰花形状。 然而这次完全清醒状态下的标记,当齿尖陷入腺体的那一刻,曲蓁又觉得自己变成了炙热的熔融岩浆,随着火山喷发而滚烫地散落至各处,只是星点热意也足以让涉过的每一寸方地,都化为永不熄灭的热狱。 世间百态都无法阻扰时间奔腾。 临时标记结束的那一瞬,眼底不复清明的曲蓁,控制不住地握着昏睡过去的Omega的手,倾身吻在她的手背。 温热的触感,像蝴蝶误入酒窖,醉醺醺地扇动着翅膀飞往雕花栏窗。 . 翌日。 天边泛起鱼肚白,海城雨后初晴。 浅蓝色的窗帘掩着窗外景象,主卧内相拥而眠的两人,尚无醒来的迹象。 昨晚折腾了那么久,两人都睡得很深,闹钟响起时曲蓁只是动了动,很快又睡着了。 直到八点半,曲蓁才睁开了眼睛,她先是茫然地盯着天花板放空了一阵,意识到这不是自己的客卧,她才如梦初醒般去望身边。 与她只有咫尺远的沈之蔻,粉面含春,我见犹怜,被蹭掉的第三颗衬衫扣根本掩不住春光,冰肌莹彻的沟壑间软雪胜月白。 曲蓁猛然坐起来,害羞到就差原地打坐念清心咒了。 她放轻动作,给沈之蔻盖好软被,拿上手机轻手轻脚地离开主卧,钻回客卧的动作比被逼急的兔子都快。 将房门关阖,曲蓁背靠房门,循着记忆开始梳理昨晚发生的事。 她喝醉了!(p(≧□≦)q) 她冒犯、欺负了姐姐!Σ( ° △°|||) 她临时标记了姐姐!Σ(っ°Д °;)っ 曲蓁滑落瘫坐在地,抱着腿将脑袋抵在膝盖间,耳朵红得可赛玫瑰。 梳理完昨晚的事,曲蓁又在心底反思和斥责自己,并在备忘录写下再也不喝酒,喝酒误事。 等做完这一切,曲蓁去拉房间的窗帘,直愣愣地与天光大亮相撞,她错愕地瞪大双眸,最后还不死心地望了眼手机时间。 锁屏页面显示8:55。 !!! 她迟到了! 不,她逃课了呜呜呜。 大学四年从没落下过任何一节课,就连水到极致的学业生涯规划课都认真听讲的曲蓁,此刻的心底简直惊涛拍岸。 于是,备忘录中的喝酒误事旁又被她加上了一大串感叹号。 曲蓁连忙点开微信,她们的宿舍四人小群里全在@她。 【周韵:怎么没在教室看到你?@曲蓁】 【杨舒梦:咦,蓁蓁你在哪?@曲蓁】 … 【杨舒梦:啥情况呀?该不会睡过头了叭?我们先帮你在签到表上签名啦@曲蓁】 曲蓁编辑消息,扯了个理由搪塞过去,羞窘地向两位舍友表达了感谢,并暗自在心底决定下次课后向任课老师道歉。 她在窗边站了会儿,直到那股害羞的劲消退,才找好衣服去卫生间洗漱。 卫生间内传出淅沥水声,主卧房门紧阖,放置在飘窗上的手机振动了下,在曲蓁离开后就已经转醒的沈之蔻,伸手拿过手机接通电话。 “沈韫惜。”电话那头传来的女声含有浓厚的不解,“你怎么忽然放弃了切除腺体手术?你不觉得你需要给我一个解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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