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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什么！”
此时的关枫肖脸庞狰狞，眼底一片猩红，全然没有了往日谦谦君子的样子，她本该明白的，却还是一次次选择性忽视了他的那些行为。
“怎么了，你不是我女朋友吗，怎么不让亲，我和你谈恋爱以来除了牵手，你让我做过什么！”
因为二模彻底考砸的关枫肖握紧拳头怒吼出声，暴怒的神色既是愤懑也是受伤。
说来可笑，他和池衿衿谈了几个月的恋爱，除了牵手便再也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就连普通的亲吻都没有。
种种事迹，让他不得不去相信女友心里早有了别人，只是自尊心强的他平时不愿去计较，也不愿一放手她就回了那个人的怀抱。
她自己搞不清楚，和她谈恋爱的他心里还不明白，只是有时候也不愿意去承认。
“池衿衿，你是真的喜欢我吗？还是说，你从头到尾喜欢的就是霍丞。”
关枫肖少有强硬地抓住她纤细的手腕，强迫她和满眼怒气的他对视。
若她是喜欢他的，为什么不让他碰，为什么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大多都是恍惚状态，为什么她现在看见霍丞还是紧张，甚至还在关注对方的一切，为什么他感觉不到丝毫的爱意……
“我不知道……”
她抿着唇，眼眸空洞，记忆却飘回了和霍丞提分手的那天。
那天没见她，她应该很难过吧……
看着眼前这张曾经会很心动的脸，试图再找出一丝的欢喜去维系这段已经厌烦的关系，然而没有，一丝都没有。
很痛苦，她闭上了眼，眼角酸涩，强烈的自我厌恶和浓重的愧疚挥之不去。
“呵，看吧，你根本就不喜欢我，对我只是曾经的幻想对吗？你早就喜欢上她了，对不对……”
关枫肖嘲讽地甩开了她的手腕，嗓音透着难以附加的苦涩，明明在医院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却还是不死心地想借着曾经的美好去让她回头。
虽然自始至终他也没多爱她，终归还是虚荣作祟把她从霍丞手上抢了过来。
“你说要是我们分手了，霍丞还会喜欢你吗，她会不会嫌你脏，你们还有可能吗？……”
“估计这辈子都没可能了吧，听说那个明家大小姐在追她，那个女生长得漂亮家世又好，霍丞对她也宠，你最后终究什么也不是……”
“不过也是过客罢了……”
看着女孩越来越苍白的脸，关枫肖的心里是前所未有的快感和报复。
真是一报还一报，自己种的恶果终究还是要自己尝。
“明天见，容容。”
发完疯的关枫肖讥讽地看了眼她脆弱近乎崩溃的神色，毫不留情地转身大步离去。
随着脚步声远去，无力跪坐在地板上的池衿衿终究还是难以控制地捂着脸泣不成声。
滚烫的眼泪从指间滑落滴在地板之上。
是再也无法掩藏的痛楚和压抑。
她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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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二模结束的周五也就是每周上课的最后一天，沪城一中举行了一场大型的考试表彰大会，也公布了特等一等二等奖学生名单。
而拿了全校第一的霍丞自然成了表彰的头号对象，昔日金发张扬的女孩留起了沉静的黑发，身着一身笔挺整洁黑色制服站在国旗下面对全校师生讲话。
“各位老师同学中午好，我是高三A班的霍丞，这次考试我取得了……”
偌大宽阔的操场，少女清冽干净的嗓音静静流淌在整个肃穆庄严的校园，操场上则站满了所有年级的学生。
主席台上，居中的位置是一位穿着中山装精神矍铄的老人，地位尊崇的老人身旁则坐着校长和高三A班的班主任刘春齐。
老人欣慰地望着终于长大了些的孙女，布满褶皱的苍老面庞上是无比的骄傲和自豪。
霍剑赫看着孙女认真的演讲，压低了浑厚的声音。“春齐啊，小丞这次你有这么大的进步，你功不可没啊。”
作为沪城一中的大校董，霍剑赫在学校董事会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他随便一句话刘春齐今年的教师职称就稳了。
这次霍丞拿了全校第一，过于高兴的霍剑赫不顾霍氏集团那边的行程当即出席了孙女的表彰会，开始并没有告诉霍城，打算给她一个惊喜。
只是这小家伙看见自己亲爷爷却装作没看到，这也让霍剑赫很是受伤。
“霍老，不敢当不敢当，是霍丞自己努力和您教导有方得来的结果，我倒是没起什么作用。”面对这位在沪城叱咤风云的大人物，刘春齐也是紧张得不行，连忙推辞道。
他也是实话实说，这些都是霍丞自己改变努力的结果，他这个当班主任某种意义而言对霍丞还少了那些对优等生的关注。
“哈哈哈，不过我家小丞以后还是麻烦你了……”
心情大好的霍剑赫态度很好，一直都是笑眯眯的状态。
霍丞从容淡定地读完提前写完的演讲稿，冲主席台鞠了一躬，便看着她爷爷亲自为她颁奖励证书。
拄着拐杖的霍剑赫目光慈爱的看着自己疼大的孙女，老树枝一般的手把证书放在霍丞手上，宽厚的手掌拍了拍这孩子日益结识的肩膀，替她抚平脖颈上戴着云纹玉坠的位置。
随后骄傲满意地揽着孙女在国旗下合影留念。
他霍家的孩子就应该这样的优秀出众，对比以前，小丞这次真的成长了许多。
台上一老一少纪念合影，台下的学生却一直没停止八卦的嘴。
“居然是霍剑赫先生，他可是蝉联我们沪城三十几年的首富啊，在全国富豪榜都是排名前十的存在，霍先生平时很低调，这次居然会出席一个一中的表彰会……”
“啧啧，你是2G断网了吗，霍丞就是霍剑赫的孙女啊，还是他们家三代唯一的Alpha，名正言顺的霍家未来继承人，妥妥的超级富二代……”
“我慕了，我决定我以后要嫁给霍丞……”
“你觉得人家会喜欢你吗？这么好的条件，有几个配得上……”
……
下面了解豪门八卦的学生议论纷纷，台上的霍丞已经和霍剑赫完成了合影，看着孙女回去了底下的队伍，霍剑赫也就在保镖的护送下离开了现场。
那些话关枫肖听在耳里，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他的眼神幽暗闪烁，垂在两侧的手指用力攥成了拳头。
凭什么霍丞就能轻而易举地得到所有的一切，就因为优渥的家世的吗？这个世界对他们这些出身普通的人真的很不公平。
其实关家不算太差，算得上是小康家庭，父亲是一家小公司的高管，一年收入也有几十万，只是一中的学费太过昂贵，他们家承受起来还是有些沉重。
自是比不上那些如同庞然大物的沪城权贵豪门。
除了关枫肖，池衿衿自是也听见了那些话语，明亮澄澈的眼眸不由得下垂敛了敛里面复杂的情绪。
而那晚关枫肖说的话更是让她因疲惫发白的脸色更是白了几分。
估计这辈子都没可能了吧，那个明家大小姐在追她，长得漂亮家世又好……
……
下午是刘春齐的数学课，他一贯在黑板上抄着题，是一道颇有难度的微积分运算题。
打着背手，他环视了底下一圈，瞥了眼近在咫尺的关枫肖，他又看了眼这次数学考试又是全班第一的霍丞，朗声点名道。
“霍丞，你上来把这道题做一下。”
刘春齐眼里含笑地看着后起之秀的霍丞，目光很是期待，这是他第一次找霍丞做题。
以前这样的机会大多是留给关枫肖他们那一类数学成绩很好的人。
不仅刘春齐是期待的，全班同学都是好奇地看向那道清瘦身影。
霍丞白皙的俏脸上倒没什么表情，一贯的面瘫模样，听到刘春齐点名，也就迈着不紧不缓的步调走到了讲台边。
眉眼低垂地从刘春齐手上接过白色粉笔，她背过身去就在黑板上唰唰写着。
很整齐的书写，一行一列，很有秩序，刘春齐站在旁边细细看着，底下观摩的学生也在检查她写的每一个字母。
然而根本找不出任何漏洞，所有的步骤都有数学公式来支撑，计算的步骤也找不出任何的差错。
很完美的板书，也证明她确实名副其实，毕竟这道题是刘春齐现场改了条件和数学的题，班上数学成绩很好的几位学生都没有做出来。
就坐在最前排的关枫肖黑着脸，笔不断在草稿纸上划着，然而已经浮躁的心却怎么都计算不出最后的答案。
只能眼睁睁看着霍丞轻而易举地在黑板上写上那一串简洁的数字。
做完题，霍丞转过身看向刘春齐，修长的手指把粉笔放进了笔筒。
明媚的阳光投在女孩白皙英气的脸庞上，那一身白衣领黑色制服为她添上了禁欲和睿智的气息，宛如从漫画里走出纤尘不染的精致少女。
“霍丞，你能给大家讲讲是怎么回事吗？”刘春齐毫不掩饰欣赏的目光，指了指黑板上的解题步骤。
他总觉得霍丞这孩子傲气太甚，那些多余尖锋的棱角尚未磨平，所以看着并不亲和，哪怕她本质是很好的。
脑海里有着清晰思路的霍丞也没推脱，面无表情地就指着题就开始讲。“这道题首先看这个地方，这里需要换算一下……”
她语言精炼通俗，估计那些两眼瞪直的学生估计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校霸会这么温和地给他们讲题。
一心听课的学霸在听霍丞讲，而那些明显看好戏的人则望着脸比锅底都要黑的关枫肖，很是幸灾乐祸。
这下遭报应了吧，刘春齐这次的举动无疑是肯定了数学上霍丞主导的地位，曾经备受关注的关枫肖也就此失宠。
毫无疑问，霍丞最后又收获了一片叫好的掌声，而关枫肖同样也没管女朋友就像逃避现实一样跑回家。
这所曾经对他而言象征着无限荣耀人生巅峰的学校已经变成了让他煎熬的冰冷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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