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人争锋相对,也有说有笑。 桌面上除饭菜外的空隙间摆满了瓶瓶罐罐。 影影盯着男子的眉眼,眼熟,实在眼熟。 男子面对那女子咧嘴一笑,那呼之欲出的傻气让影影瞬间回忆起来,他是当年被骗走的少年,秦榆的师弟莫喻辰。 莫喻辰也是个活泥鳅,机灵得很,能让他这样傻乐,对面那人想必就是秦榆了。 只见秦榆拍桌站起,指着一个小罐子,对着莫喻辰一抬,“喝!” 莫喻辰笑得无奈,拿起那个小罐子,一口闷下。 秦榆背对着影影的身子往前探头,期待着莫喻辰喝下后的反应。 影影莫名的呼吸慢了下来,也在等待。 莫喻辰在桌面上寻找着什么,冰凉的手贴了贴脖颈又贴了贴脸,似乎感觉不太妙,他想跑已经来不及了,原地抽搐起来,翻了个全白的白眼,眼珠子还在转动,唇齿紧闭颤抖,发出咔咔声。 他扭曲的手拿起一个瓷瓶,喝了下去,整个人脱力的坐回椅子上,满头虚汗。 秦榆绕过桌子去到他身边,探探他的鼻息,翻翻他的眼皮,有些失落,看向莫喻辰的眼神像是在说“这都弄不死你?”。 她今天的脸和昨天的脸完全是两副面孔。柳眉似墨,眼波清明,明媚大方,颇有几分闺中大小姐的模样。 新脸? 那这张脸可比从前的脸精明多了,几乎找不出漏洞,让人看了甚是喜欢。 脸上幽怨的小表情,有些可爱。 莫喻辰醒了过来,看见秦榆失望的表情,他捂住了脸。 在捂上的前一秒影影看到了哭丧的表情。 “丢死人了,师姐!你还看!”莫喻辰说话带着撒娇的口吻。 楼上的影影鄙夷的“啧”了一声。多大的人了,还撒娇。 影木从她身后舒展筋骨的经过,“不扫不知道,一扫吓一跳,庇护所居然那么大。” 矬子已经顾不上他那整天吹嘘的风流倜傥的形象,整个人趴在地上,就差盖个棉被睡大觉了。 影木还能站的住,他靠在围栏边,与影影并排站,“影影,今天过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在书房待的可以长蘑菇了” “蘑菇好啊,头大,装的东西多。” 那她可当不成蘑菇,算账算得头都要掉了。 影木顺着影影的视线看去,见着两个正在打闹的人。 谁都没有见过秦榆的真面目,自然认不出来。秦榆很少在借宿期间换脸,而这张脸和以往的有些相似,又不一样,比以往的更加清透,仿佛天生的一般。 假脸用多了,突然用一次真脸便让人分不清虚实了。 当不确定谁是秦榆时,有一个方法,单凭莫喻辰的个人表情就能知道对面是谁。影木也是靠着莫喻辰才认出对面是秦榆的。 “他们常玩这种试药的游戏,莫喻辰能活到现在也是不容易。” 何止是不容易,九百九十九条命都不够他们玩的。莫喻辰居然能平安长那么高,那么大,脸都还是完好无损的,看起来没一点中毒的迹象。 “他找到秦榆了,秦榆就会嫁给他吗?” “嗯?谁说的?” 影木带着狐疑转头。 影影才想起来,这话她是偷听莫喻辰说的,少有人知道。 “江湖传闻。”她随便编了一个。 “那应该是几年前的事了,现在换了,谁能把她带回她的药庐她就嫁给谁,但是她的药庐可隐蔽了,这么多年来,没一个人知道药庐在哪,有人怀疑那药庐根本不存在。” 看来影影的消息不是很灵通…… 秦榆的药庐是存在的,但没有人找到过。莫喻辰知道在哪,可惜秦榆不可能跟他回去,到现在依然没有放弃毒死他的念头。 “我的面具什么时候还我?” 影影像是突然记起。 影木笑笑道:“等秦榆走后。” 果然,影木还在担心她觊觎秦榆。
第46章 记住 秦榆见莫喻辰没死成,他们的游戏继续进行。 第一次见到光明正大杀人。 按理说,在庇护所中是不允许这么做的,但他们二人相互签了生死状,死伤不由庇护所负责。 莫喻辰又输了,秦榆亲自挑选了一颗黑漆漆的药丸,她坐了回去,手中掐着药丸对莫喻辰挑眉,“敢不敢?” 他从来不会拒绝她,当即应下。 秦榆坏笑,将药丸弹到莫喻辰手中,支着脑袋等他吃下,眸中闪烁自信的光芒,好似势在必得。 影影心中猛然一触动。 她和秦榆不是第一次见面,准确来说,是她单方面见过秦榆。 当初她第一次出莲台,跟着紫怜去到了黎国边境的小城中。当时在跟踪一辆马车时发现有一女子悄无声息的上了车,那女子便是以这个姿势把她的小虫子弹飞了。 她们还是找到了目标,任务没有被破坏。 影影仔细回想那张脸,她记人怕是不行,记仇倒是清晰。 秦榆确实是当初那个人,这么说来,她和黎月允认识…… 昨夜她还闯入黎月韵的房中,被邢明玉打跑了,还被邢明玉毁了一张脸,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再造次了。 “主子在哪?” “主子最近都在忙活黎姑娘的事,总是早出晚归的。” 楼下的莫喻辰捂着肚子跑掉了,秦榆得意地拍拍手,拿起桌上的药便窜到了戏台边,防止莫喻辰找到她。 两人分不出胜负,秦榆干脆直接将人赶跑了。 影影盯着秦榆眸中带着警惕,她缓缓坐下,脑海中出现昏暗而明亮的小屋。 房中只有黎月韵一人,她手中捧着一个奇形怪状的木块,是以拇指大小的木块拼出来的,拆不开,可以转动。 那是邢明玉留给她解闷的东西。 黎月韵把木块放在耳边摇晃,里面像是有一颗轻巧的小石头,她转动木块,想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几分钟看下来,影影都觉得烦躁,想一刀劈开,黎月韵却是平静如水,如风拂过的柳絮,从头至底,未有一丝结节。 她对邢明玉很信任,邢明玉说让她等她就这么等着,邢明玉不说,她也不问为什么。 如此信任,这个压寨夫人很好! 反之,她看着秦榆。她早已不在原来的位置,不知何时竟跑到了钓鱼区,跟她的人一样,滑溜得像条泥鳅,到处跑。 影影的虫子靠近不了秦榆,无法做到近距离监视,她对影影的虫子似乎有特殊的感应,稍不注意控制距离便会被她抓到。 谁会有事没事就逮虫子? 奇怪的女人。 在等到邢明玉回来后,影影便去禀报了这件事。 邢明玉的反应很平淡,她向来反应都是这么平淡。 斟酌良久她才开口,她居然说秦榆没问题,只是对黎月韵比较感兴趣而已。 影影好似听见醋坛子打翻了的声音,刚想说秦榆对姑娘不感兴趣,便想起来矬子说过,情人间总要加点醋才有意思。就像影水跟谁说话影木都不高兴,当她转过头来对他说,他便能在一瞬间喜笑颜开。 转而问起邢明玉在做什么事,需不需要帮忙。她只道,不需要。 这些天她常进黎皇宫,也见过了那对母女,她们对黎月韵的事半分也不知晓。 可以说黎国君将那对母女保护得很好,所有罪过都往自己身上揽。自她们从边城回来开始,黎国君便下令所有人不许提黎月韵的事,也不许提那个名字。 也因此,邢明玉不会对她们下手。 后来的几日,秦榆有一段时间没出门,以她的性子肯定是待不住的,才出来就被莫喻辰逮住了。 她似乎已经彻底放弃了躲避莫喻辰这个狗皮膏药,坐下和他平静的聊聊天,说说笑笑。 这两人也不是不能和平相处啊。 黎皇宫中的事告一段落,焱国太子焱君泽在与黎月韵新婚后弑父成了焱国的国君,以与黎国国君见见盟国的新面目,促进两国交流为借口来到黎国。 焱君泽是邢明玉故意引来的,她的目的是把曾经因误会而错乱的线路接回正轨。让焱君泽见到他真正痛恨的人,从而还黎月韵平安自由。 目的达成后,邢明玉回莲庭的次数也多了起来,所有未能解决的问题迎刃而解,莲台更进了一步。 这一天,影影坐在二楼莲庭中,支着脑袋看楼下,楼下的秦榆和莫喻辰靠得近极了,她手中拿着一棵枯萎的树枝对莫喻辰说着什么。 影影突然坐直愣起来。 恍然发觉,自己好像记住了一个人,她从前都是看个乐子,从来不会记住与她无关的人和事。 秦榆在庇护所的这个月,从只是名字到性格到整个人,逐渐走进她的生活中。 庇护所中的人终是会离开的,她对秦榆没什么感情,少了她只是少了个可以看的乐子。 谁会对一个调戏小孩的人有感情呢? 反正她不会。 现在她记住秦榆也只是防着她欺负压寨夫人。 影影是这么想的,目光继续留在秦榆那一桌上。 不多时,他们那一桌来了一位老者,和莫喻辰很熟的样子,秦榆待他也客气,两人在桌上也没有再打闹。 影影看得专注,就连邢明玉带着黎月韵进到茶楼厅中她都没发现,还是小虫虫传来信号影影才知道。 茶楼厅今天的人不太多,十日连庆被邢明玉挟持黎大将军的土匪行为闹得人心惶惶,而中断了。 人是到现在还没抓到,连庆自然不会再开启了。 许多人见此状,三三两两的便离开了黎国,庇护所自然也空了许多。 影影的目光不再在秦榆身上,主子更重要些。 邢明玉眼下有些乌青,显得五官更为深邃,更添一丝异域的美,总的来看还是英气十足。 邢明玉这些天都是和黎月韵住一起,还是在同一张床上,怎么说都应该睡得更香甜才是,怎么蹦出两个大黑眼圈来了。 黎月韵倒是比来的时候胖了些,和健康的胖不太一样,整个人看起来肿了一圈,眉间似凝聚着一团阴郁,看样子也是睡得不太好,更多是因为苦恼。 影影自是关心二人的,当初问主子要不要两个房间的时候,主子没拒绝也没同意,她拿不定主意便一直这样了。 身边的矬子也坐了下来,“你家主子真是宁可受罪也要跟人家睡同一张床。” “跟嫂子睡觉怎么会是受罪呢?” “你是小孩你不懂。” 矬子说得理所当然。 影影很不爽,不就是年纪比她大了些,一个个都说她是小孩,哪哪都不懂。 “不愧是一对兄妹,都一个德行。” 邢明玉那是碰也不敢,分开也不舍得,连表白心意都是撬都撬不开嘴。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0 首页 上一页 25 26 27 28 29 3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