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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过,在过年之前她都可以陪着她,更何况,她还没能把秦榆带回去。 这个地方枯燥乏味,也不是秦榆喜欢待的地方,她为何愿意留在这也不愿意跟她一起回莲台,她不清楚。莲台至少人多,每日都有乐子可看,总比在这好,难道只是因为她老爹? 穿好衣服的影影向着门外走去,眼前景色与初来时一样却又不一样。 天色比初来时明亮,她知道,不只是因为天气好与坏的缘故,色彩比初来时鲜艳,这时不像是冬天,更像是春天。 耳畔有鸟群嬉戏声,是位于山间丛林,眼前假山小池有流水轻盈跳跃,水中鱼儿三三两两,她甚至能听到水流从鱼的身侧划过。 此时心中的激荡胜过前生所有,仿若新生乃至更甚。 秦榆的脚步向她走来,恍如隔世的醒神让她不禁喃喃出声:“谢谢。” “那你得好好想着该如何报答我。”
第95章 你是谁→_→? 午后,秦榆说是要进山看看鸟窝,影影才恢复,不适合剧烈运动在家待着等她就好。 影影抱着薄毯,坐在院中晒太阳。 不知不觉中,影影不知是谨听医嘱还是是被驯化了,先前只听邢明玉的指令,还会偷偷去干一些别的事,现在听秦榆的话是半点没有违抗。 眼睛看得见后,影影一点也坐不住,没一会儿就从椅子上起来,想好好用用她新生的眼睛。当然不是害怕再一次失去光明,她对秦榆终归是信任。 违反医嘱的心终究是压不住,影影站起来了,向着药田走去,她想着她只是散散步,算不上是剧烈运动。 药田里像是有老鼠,她经过之处都有一颗颗黑脑袋缩回去的影子,老鼠还不小,更像是人头,可以她现在的眼睛,有什么东西能逃得过她的法眼? 正愁着才恢复过来,没练手的地方,影影一头扎进光明下的黑暗,动作顺畅如风过隙。 ……藏在药田下的人屏息观测四周。 他们是远忧原精挑细选的药农,虽是药农,干的却不止是洒水除虫,更要保护远忧原中的贵人。 他们受秦榆之命特来照看药田,还要注意避开影影。前段时间她的眼睛耳朵都不好,他们可以随意,但他们发现她的嗅觉似乎不一般,只能远远的随意,等到她进了屋他们才能光明正大行事。 随着她的眼睛耳朵越来越好,他们的行动越发受制,直到现在,他们就像阴沟里的老鼠,处处小心翼翼。 躲在药田中的人抬眼查看四处,周围陷入一片死寂,只有树叶沙沙声,影影仿佛凭空消失,或是说从未出现过,可他已经汗流浃背了。就连咽口水都不敢,牙齿的存在都变成虚无,上下无力的贴合在一起。 肩上的树叶被风吹下,一阵寒意拂过后颈,药农猛地回头,不敢压坏药田而扭曲着向走道摔去。 衣领被人揪起来,他想不到一个才到他胸口高度的小姑娘居然能将他整个人拎起,秦榆写的说明明明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 可他们忘了,他们在远忧原的阶位是高阶,只以为是秦榆担心低阶药农照顾不周,也没注意秦榆特别提的一句小心避着这个姑娘,而一个普通的小姑娘哪需要高阶的药农小心? 三位药农被绑起来丢在院子里,三人都是她没见过的人,而衣着却与远忧原有几分相似,不相似也进不到山里来。 影影围着他们转了一圈,像是在观察他们也像是在观察四周,更是要注意秦榆是否回来,此时距离秦榆离开已有一个时辰。 “你们是…”影影含带杀意的眼神在几人眼中扫过,“杀手?” 三人连连摇头。 “那你们是什么人?” 三人相相对望,他们从未串过口供,就像他们从来不知道自己会被抓住。而影影抓得轻易,若是有一点说得不对都是要被处理掉的,而她对秦榆似友非敌。 三人老老实实尽数说来。 影影不知道秦榆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隐藏她的身份?她已经看到那么多了,她的身份迟早要摆在她面前。 影影给几人松了绑,不需要她警告他们也会帮她瞒住她发现他们的事,谁敢和主人家说任务失败了? 几人整理完药田便毕恭毕敬前来向她道谢,太阳已有西沉的预兆,秦榆还没回来。 小院却来了另一位客人。 一番长者之风从林中走来,一手拘身前,一手散漫抚风,行四方之步,端庄沉稳,一头青丝夹白的长发披散身后,确实是位老者。 面上岁月的纹路并不显得他苍老,反而使他更具成熟的韵味,并多了几分肃然,波澜不惊的眼眸让人不敢直视。 他像灵鹿群中的引领者,一席天青色锦缎衣裳绣着银丝竹蛇花,衣衫平整在天光下亮出皎洁的月色,矜贵而高雅,不容亵渎。 许是他身上高位者的气质,因为方才的事,使得影影的疑心有几分偏颇,她能确定这几人不会和秦榆说,但不能保证他们不会向高位者禀报,不知此人是否是冲她而来。 “你是谁?”
第96章 父女 面对影影若隐若现的敌意,老者审视的目光落在影影身上。 影影看出他不认识她,更不是为她而来。 能找到这个地方来的又能有什么人? 老者的眉头突然展开,眼中似幽黑之中忽然跳出一抹光亮,“你就是秦榆带回来的……丫头?” 影影迟疑道:“是。” 老者又从上到下打量一轮,看得影影不太适应。他的眼神并不轻浮,而是欣赏与喜爱,她极少接受到这种目光。 莲台上的能人异士见过一切光怪陆离,也见过天骄奇才,她在他们眼中的确算不上厉害。 眼前的人看着身份不简单,怎会对她露出这副神情? 老者露出和蔼的笑,他身上扎人的棱角隐藏在笑面之下,变成一个和蔼可亲的长辈,“我是秦榆的父亲,秦缈。” 简单的自我介绍落下,仿佛雷霆闪电在耳畔炸开。 影影眼中不禁闪过一丝错愕,脑海中老狐狸的模样在他笑颜展开时被击溃,意外的和秦榆所描述的小老头贴合上几分。 她试图从他脸上找到虚假的面具,可他所展现的表情似乎全是发自内心的喜爱与欣赏。 她有些胆怯,秦榆说过她老爹不会回来,而眼前这人又自称秦榆的父亲。 “你如何证明?” 秦缈对她的警惕并不意外,毕竟一时的亲和并不足以让人尽数信任,他看过影影的装束,即使穿着远忧原笼统复杂的衣服,她穿起来也比一般人便于行动得多。 他摸了摸下巴,一时不知该如何证明自己和秦榆的关系,现在想起来他才发现,他和秦榆之间没有共有的东西。 但在药庐,他有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拿出了房间钥匙,在影影面前晃,指向他的小阁楼,“那就是我的房子。” 影影还没来得及反应,秦缈先看到了自己破了块大洞的宝库,手僵住了。 “这这这!” 他想不到秦榆所说的急是真急,还以为是为了骗他回来才写的那封挑衅信。 秦缈失魂落魄地向宝库走去,一觉睡醒便倾家荡产的痛苦萦绕心头,紧迫得他快要窒息。 看来是真的了,谁会知道一个小土堆里会是神医的宝库呢。 “剩下的东西已经放进另一个仓库了。” 秦缈快要落地的双膝长回骨头似的立了起来。 两人闻声向着林子的方向看去,秦榆站在进入林子的小道上,手上戴着厚重的手套,手上拎着一个小背篓。 影影的视线在他们二人间流转,并没有等到意想之中的吵架,她还等着赎罪呢,毕竟那药用在了她的身上。 秦榆把背篓交给秦缈,“你最喜欢的蛇。” 秦缈接过,这两人不需要叙旧,秦榆转头便问影影今天过得怎么样。 影影今日过的算是惬意,本以为一顿饭能撑到秦榆回来,却不想遇到了那几个药农,费了她好大体力,没一会儿就饿了。 秦榆询问影影今天想吃什么,完全把刚回来的爹抛在脑后,秦缈也不见生气,随和得很。 秦榆说,他最喜欢用那蛇泡酒,一只能让他抓半个月,现在直接送他,他还能有什么怨言? 一只蛇并不能抵消那些消耗去的珍贵药材,只是,这是女儿的薄面,是恩赐,他不好不收。在从前,他常因为其他弟子而忽视了自己的女儿,以至于他们的关系并不怎么要好,直到现在秦榆都不怎么和他亲。他也只是嘴硬了点,还是希望能和秦榆好好的维系父女情。 秦缈还是有些气没消,他瘪瘪嘴,每次秦榆犯错大事,总是一副“你敢生气,我就不和你玩”的小孩模样威胁他。 一口闷气泄了出去,他能有什么办法。 看着眼前手挽着手进厨房的两人,眼前不禁浮现一丝艳羡。 影影坐上位置,秦缈就开始和她搭话,就是一些寻常的话题“你是谁家的姑娘?”“今年芳龄?”“哪里人?”“所学的功夫……恩师是……” 影影能答则答,也不会反过来向他抛出话题。 秦缈不知疲倦越说越来劲,想了解影影更多。 秦榆生怕她老爹把人吓到,几碟菜放下,说了句“食不言”。 秦缈挑挑眉,秦榆吃饭时比谁话都多,甚至能跟他打起来,此时装什么斯文……他看到了被他问得额间冒汗的影影。 暗暗闭上了嘴。 晚餐便在安静中进行,在静默中收尾。 而后秦榆去到了秦缈的小阁楼中。 秦缈白了她一眼,作生气的模样不去看秦榆。 秦缈肯接受她的礼物,也愿意一起吃饭,算是给她脸了,气可是还没消呢。 “老爹~” 秦榆一声给秦缈叫出一身鸡皮疙瘩。 他强撑着毫不怯场,秦榆的撒娇攻势接连打下,他坚硬的外壳瞬间被瓦解,把她推开。 “行了行了。” 气算是被恶心没了,两人也算是和好了。 秦缈是不知道,为什么别人家的姑娘撒娇那么可爱,自家的姑娘撒娇如此让人恶心。 秦榆更是不知道,秦缈明明对她的撒娇厌恶至极,却非要她撒娇示弱。 两人心中暗自腹诽,表面上和和气气。 许是秦缈看过秦榆最野蛮最真实的模样,面对起她的撒娇反而觉得虚假,感到不自在。 秦榆想着,要不要戳穿秦缈,不要妄想有个活泼可爱的女儿。
第97章 羡慕 秦缈回来,秦榆看着情绪不高,就连平日里的散漫都不见踪影。 影影疑心,没能安心睡着,起身出门,秦榆还在院中观月,桌上那只小鹰眼中闪烁着精明对她扭扭脑袋。 秦榆在药庐时更不会打理自己,好似有一块能蔽体的布她就可以在药庐中自由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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