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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笑啊…… “在这里待着也不是事吧?”她走到面前蹲下,“你不想逃出去吗?” “我没有能力。” 好羞愧。 “我有。”她的手触碰在了伤痕累累的手上,“将过去的一切,从现在开始全、部、葬/接、送/受,然后进行重塑。” 她摸了摸头:“……你这头发,摸起来就枯草一般。” 很像我以前会说的话。 “所有一切吗?” “对你影响最大的。卸下一切涂抹的伪装,就像斩断提线人偶的丝线一般。” 躯体软塌塌地落在地上,耷拉着脑袋。 她顿了顿身:“我即是魔法。你的生命和魔法值在格劳秀弥之后得到了显著的提升,那么作为完全魔法灵体和灵魂的我,也可以帮你获得更多的能力。” “可是。” 眼前的“我”并不是“我”。 “你以前坐在考场里的时候,对于在考场上的其他考生是怎么想的?需要我读取一下你的记忆吗?” 前世的女孩说道。 “我想,打败他们。” “我”究竟是谁。 “为什么要打败他们?他们跟你无冤无仇。” 一样的面孔对着她的正主发出控诉。 “因为他们和我在同一个考场上,就是我的竞争对象。” “你成功了吗?” “成功了。” “为什么要获得成功?” “想……活下去。” “活下去?为什么?” “不断地学习,不断地获得奖状,考试,就有可能被高校看中,被高校看中就能被高校录取,即便没有被高校看中也可以考过去,获得更高的学位。在这种大环境下,我唯一擅长的就是不断的考试。” “然后?” “然后不会被父母打骂,还会莫名其妙有一种……安心感。” “看上去,你很渴望考试啊。” “……” “真的吗?” “真的。” “为什么?” “想活下去。” “那你为什么会被车撞死?” 肉泥。 “……” “那我为什么会被车撞死?” 死亡的闪回。 “即便你以前只是一个无情的考试机器,但被车撞死之后对考试的想法应该会有所改变了吧。被人无情地推了一把,成为车下冤魂。活下去,是大家共同的愿望。在那种大环境下,没有人不想活下去,为了一个可能的名额藉由车辆失控原因把人除了,有什么问题吗?” “……” “而且,你当时真的想活下去吗?那车过来的时候你明明还有时间和空间可以躲闪,况且你也有足够的能力躲开。从你前世的推演中我也可以计算出你的反应并不慢,完全可以逃过那一推。为什么不逃呢?” “为什么呢?” “其实,本身也不想活了吧。你背叛了你的12年。” 相同的赤红对上了眼。 “……” “所以你来到了这里,一个不算是完全由考试定终身的地方。一个蒙蔽双眼所有人都能活着的地方。一个适合生存的地方。但是你就是要犯错,你只是,不想活吧。” “那我犯了什么错?” “拨开了雾霭,却又轻视自己的性命,性格又为了体谅他人,连过去的尖锐都抛弃了。你想解救他们,就必须将那些执迷不悟到为了自我利益的人——” 她停了下。 “然而,遗憾的是,你目前过于沉溺于理解和宽容他人,无法采取实际行动解决问题,尤其是面对那些仅靠宣讲和口舌之争无法根治的冲突。这种看似无害、不沾血腥的言辞周旋,实则是在逃避实质责任,将自己置身事外。你自以为傲地洞察一切,提供指导,从初衷来看确实值得称赞,但若因此陷入无端困境,在此坐等屈辱与灭亡,这难道是你的初衷吗?你是否在享受这样的虚妄?宁可牺牲自我以期拯救多数人,结果却未能达成目标,反而令身边亲近之人因你而牺牲;相比之下,更应果敢行动,直面问题核心,采用必要的武力手段解决矛盾,从源头上根治病灶,这才是更为明智且负责任的选择。这是无可避免的。但这样,你就必须保证自己现在还活着,必须抛去你这12/12年间的一切,必须采取果断且有力的实际行动,迅速从根源处铲除问题。” “……” “所以,你,想活下去吗?” 大货车不断碾压着那滩烂肉。 “想,活下去。” 一遍又一遍。 “想活下去?把现在的一切都抛弃地活下去?” “嗯。” “格劳秀弥死了,也不妨碍你活下去?” “不妨碍。” 肚子不合时宜地轻轻叫了一声。 “乖,真乖。”她笑了,“那么,收下我的一切,成全簇新的你。请不断追寻下去吧,这是在下作为你的随行辅助系统最后的帮助了。咽口水是正常的生理现象,不用太自责自己。” “为什么呢?” “反正你也讨厌我,因为我总是会对你隐瞒。我也讨厌你,因为你也总是能看到我想隐瞒的事情。” “不过,事到如今,也没用这个必要了。” 机械之声从“前世”的口中飘出。 “在下是您的随行系统,首要和终极目标永远都是保证您的安危。” “诶呀,真是疼呢。不过不及你前几天经受的就是了。” 她笑着,嘴角流出一丝血。 “那么,塞里何/刘柳留……” 她洁白的双手一抚,沾满血的金发便随之一褪,成为了枯草般的白色。 “永/成别/功了。” “……” “余可真没想到,下面有这般的闹腾。” 阿卡艾菲托斯手上握着一把镊子:“甚至是为你而来的。有那么大的气势,余还真不知道呢。不过,时间也到了,那就很抱歉地通知您——” “午时三刻已至!就让我以送阿尔萨雷格利亚夫人的方式让你们母子俩再次相遇吧~~!” 他一脚踢起地上的斧子,就向脖颈砍去。一时间,红液纷飞。他哈哈大笑一会,却猛然发现看的地方没有人——砍空了。 “……谢谢。” 白发者脚踩在前日,又或者可能是前时,那兽人写下的红字处,手轻轻一扯,铁链和麻绳应声而落。 “你?!” 他一飞斧抡来。虽然眼睛并没有痊愈,尚且闭着,但烙印在身体上的本能凭着感觉手一撑闪过了那一横扫。 “真是厉害,什么时候那么厉害了呢?啊!莫非是!”阿卡艾菲托斯鼓了鼓掌,突然又是连续几砍,斧斧命中。怎料一道身影突然在他身后出现,飞起一踢将那斯文败类踢出了颜艺脸。可阿卡艾菲托斯毕竟也是老狐狸,顺手一抓同时一道魔法施了上去。 “哈哈,没想到我也会你的魔法吧!” 他大声嘲笑着,风刃在身上大肆地掠夺,留下一处又一处鲜艳的刀伤。 “嗯。” 白发者一抬手,瞬间愈合了那些伤口,“和蚊子一样。” 随后,他一个箭步便是直取首级。 阿卡艾菲托斯身影一闪,连带着他那斧子消失在了空气中。白发者似乎迷失了对象,慢悠悠地走到板凳边,猛然抄起上面的匕首在左手腕上一转便虚空一扎接住了那斧。 人骨的硬度系数大约在5-6之间。能感到骨头裂开的声音,不过,无所谓。一瞬间的事情。 “怎么?只有这点力气?余刚刚似乎听到骨裂的……” “是你的。” 白发者睁开双眼,鲜红的眸子中只剩下无尽的黑色沉默。那匕首不偏不倚地扎穿了那人掌心,向下一拉一拔便是一长条口子。他轻巧地跳离拉开距离,习惯性地甩刃振刀后就任凭那斯文败类的人在那吼叫。 “狗东西!!!”他吼道,“痛死余了!!”紫色虹膜的黑色四芒星闪烁着凶残的黑光,“现在就是你的丧命之时!!!!” 红色虹膜的黑色四芒星静静地看着他,宛若一滩死水。他微微点头,又是身型一闪,匕首和斧头的攻击就撞在了一起,强大的力量瞬间从对抗中爆发。斧匕交错着舞动,招式迅速而凌厉,刀光血影之间又扯回了原处。 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阿卡艾菲托斯以为得逞了,照着白发人的头部又是一劈。 “这下你……!” “嗯。”他身型一矮拔刀出鞘,迎着他的心脏就是一剐。 阿卡艾菲托斯如意料之中闪开了,随后催动月系魔法,就如海滩边一样。 “试试这……” “你觉得相同招数能用两回吗。”稳住身型的人背对着他同时打了个响指,一切都恢复到了原样。 阿卡艾菲托斯得意洋洋地挥了挥钢刀:“但你没想到……” “该我了。”他打断了他。 风刃冰霜倾斜而出;钢刀在绚丽中迷失了方位,被唐刀凌空而破。魔法与魔法的碰撞,刀光剑影之间已经厮杀了近百招,招招凌厉,毫不留情,铿锵之声,火星进溅四射,冰火交织,星空衬得场面更为壮观。 终于,只听“咔嚓”一声,那人手里的钢刀砍在了旁边的墙壁上。钢刀应声断裂,而他整个人也飞了出去,狠狠砸在了后面的墙壁上。一口鲜血喷洒而出,他眼睛睁得滚圆,满脸难以置信。 “你……你居然……” “什么。” 他被一脚踹翻到地上,一根冰晶贯穿了手掌将其牢牢钉在了地上:“我近乎聋了。” 随后是第二根:“洗耳恭听。” “你……” 一脚跺在了头上:“你说。” “怎么可……” 第三根。 “不,不可……” 第四根。 “啊!!!” 第五根。 “身上能插满3539根冰晶吗。” 第六根。 “还是3539刀?” 第七根。 “你,你不要!!” 第八根。 “减13。” 第九根。 “不,不不,不要——!!!!” 第十根。 “减、十、三。” “3……3526……” “继续。” “35……13……” “我有说……停下来吗!” “35……00……” “34……87……” “我饿了。” “不,不要——啊啊啊啊——余,余继……” “有让你停吗。” “啊啊啊啊———!34……” “不客气了。” “不要————!!!!” 就像软化的玻璃一般,陈腐、酸涩、腥臭、糜烂、老化、恶心、味同嚼蜡、口感粘滞、令人作呕。是一种法术载体特有的氨基酸、脂肪酸、核苷酸和其他化合物组成的口感。之前,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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