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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顿片刻,踩过台阶,往下走去,走去收起桌面的东西。 骆姨就在她的身后,没有离开,因为她猜到秦岺肯定会有问题要问她。 果不其然,下一刻秦岺喊了一下她。 “我在的。”骆姨应道。 秦岺回过头,声音有些哑,也比较轻,“这些东西,是哪里来的?” 骆姨如实回答,“是白小姐给我的。” 跟预想的不同,秦岺嘴唇动了动,顿了一下,似是没想到,“......是矜矜给你的?” “是。”骆姨温吞道,“在前一段日子,她约见我,给了我这些东西。” “刚才您看见贺卡时掩面而泣,我问的那一句‘这是你想要的吗?’也是白小姐让我问您的。” 一直想得,却未得到的。 “而这一袋东西,都是她小时候保存完好。” “陆小姐丢掉的贺卡,扔掉的日记本,都是她偷偷地捡回来,好好保存。” “她让我在合宜的时候,拿给您看。” 因此骆姨从她们吵架时,就一直在旁,寻找时机。 “是这样啊......” 秦岺苦涩地摇了摇头,想起什么,又问,“那她。” 骆姨没等秦岺问完,就又拿出一封信,“这是白小姐让我转交给您的。她知道您有很多想问她。” “同样,她也有很多想同您说。” 做完这些事情,骆姨算是完成了白矜的委托,最后递交完信件,就转身先离开了。 留有秦岺一人在原地,拆开信封。 阅看完信间的文字。 一切了然。
第101章 真正的礼物 翌日,天边光亮升起。 光从窗帘之间的缝隙透射进来,驱散阴霾。 陆欢缓慢地睁开了眼,映入眼前的是熟悉的天花板。手腕搭在额前,眼睫颤动。 眼眶发涩,睁开有些费劲。 昨夜的一幕幕浮现过眼前。 一圈一圈打起的结,最后经过调解,已经平坦。 那些盘根错节多年的线,终于在昨天凝聚成一条。 一些暂时忽略的细处,在事后安静之时缓慢击向记忆。 陆欢平躺着,半阖着眼,慢慢回想昨日的细节。 昨天,其实母亲也哭了。 那一个温热的拥抱之时,除去陆欢自己在颤抖外,耳畔还隐约听见轻微抽泣。在陆欢看不见的地方,她也湿了眼睛。 回房的时候,陆欢也看见了她的双目。 上一次见她双目红肿的样子,大概...... 是在收养白矜的前段日子。 后来的陆欢才知道,那个时间段,正是白犹去世的时候。 陆欢发神了许久,心中五味杂陈。 悬着的心还没有落下。 因为还有白矜。 白矜的事情还没有解决。 一念至此,陆欢起床洗漱,打理完自身后,开房门,走下一楼。 生物钟刻在身体里,每天大概七点半就会睁眼,这会儿洗漱完,时间也不过早上八点。 秦岺在六点起床,吃完早饭没有出去,而是坐在客厅。这会儿八点的时候,正在翻阅书本。 陆欢没在意她在看什么,抬步走下楼。 “妈。” 秦岺温和着神色,合上书本。 “去吃早饭吧,骆姨已经热在电饭煲里了。” 陆欢点头,“好。” 早饭还是温热的,昨天一天没怎么进食东西。吃早饭时,那股已经过了劲的饥饿感泛上来。 吃完了早饭,不适感渐渐褪去。 面色也恢复如常。 陆欢把碗筷收回厨房,洗手擦干,回过身来。 “白......” 陆欢刚刚出口,刚启唇,秦岺就喊她,“欢欢。” 听声音是要招她过去,陆欢走近去,等到距离缩短,才看清秦岺面前摆放的贺卡,越看越是眼熟。 直至在往事的记忆中搜寻到这东西。 陆欢睁大眼睛,“这些......” 竟然,是她小时候扔掉的东西。 丢掉的礼物,还有眼熟的日记本。 分明是她亲手扔掉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好几种不解缠绕在一起,她向秦岺投去目光,后者的神情格外淡然。 “你刚刚跟我说话,是想找白汕,对吗?”秦岺低垂着眼,划完手机,放下,抬眼看她,“我已经把地址发给你了,去找她吧。” “她会跟你说明一切。” 陆欢不知道确切发生了什么,直觉与这些指引告诉她,只要找到白汕就会知道所有。 思考到此,陆欢没再多问,看了眼手机的地址,说了声好。 转身去收拾收拾,要离开。 在门口,临走前,秦岺又喊了一下她。 陆欢回过头,再次一个温暖的拥抱涌来,鼻间掠过的是母亲独有的气息,安全的味道。 有一瞬感觉,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她玩耍完,一举扑进母亲的怀里的时候。 陆欢身子怔了一怔,只听秦岺在她的耳边轻声道。 “原来你一直想要的,是拥抱。” 话音很弱,飘渺不清,很快就随着流动的空气散开了。 她怎么知道......? 陆欢睁了睁眼,冒出的问题很快就有了答案。 是因为母亲,看了她的日记本吗。 秦岺拍拍她的后背,“等事情解决了,我们再继续谈开,好吗?” 陆欢沉默了片刻,应道。 “好。” 收到回应,秦岺退下身来,看着陆欢的面庞,整理她的衣领,将外套紧了一些,“外面凉,别冻着了。” “去吧。” 眼底的冰面好似融化。 好似变回了之前,她们关系还是浓密的时候。 陆欢点头,出门而去。 外面的管家已经帮她把车开过来,陆欢坐上去,按照母亲给的地址设好导航,启动了车。 秦岺站在落地窗前看了许久,看着陆欢上车,开车离开。一直站到,车尾灯在视野内逐渐消失不见。 视线还是落在消失处,停了许久。 “长大了。” 秦岺看着她从婴儿,到刚会走路的小孩儿,到青春张扬意气风发的年少时,再到初入社会,练就一身,变得成熟,肩膀能负起很多东西。 到头来至今,她已经二十四岁。 往前回想,从小时候数到现在,已经这么多年了。 好似都只是一瞬间。 好多年,才解开这些...... 秦岺失神,喃喃道,“会不会,太晚了。” “不晚的,夫人。” 身后,骆姨回答道。 她待在秦岺身边最久,最清楚她所说所想。每每秦岺只说一句话,她都能准确地正中她的心思。 “是吗。” 秦岺微微挑起唇,像是释然。 不晚就好。 — 车一路行驶进一间茶馆楼下,陆欢对应完上方的地址,下了车。 空气间萦绕着淡淡的茶香。根据里面的服务员指引,她走入一间包厢内。 一划开门,陆欢便看见里面的女人。 一头卷发,明艳红唇,轻蔑的眉眼间透露出气盛而嚣张,正在悠悠地饮着茶。 门打开后,她侧头,视线放过来,勾唇一笑。 “来了?” 陆欢跨进去,身后服务员把门闭合。 “小陆总,坐。”白犹一伸手作了个请的动作。 上一次与她说话,还是在白矜被带走之前,陆欢问过原因,白汕回答是报复。 可陆欢只觉得,事实,并不是这样。 陆欢坐下后,直接直入主题,“目的。” “怎么着急,连点嘘寒问暖的客套话都不说说?” 陆欢面无表情,“客套话或许有,但没必要跟你说。” 面对这个女人,陆欢一直都没什么耐心。 或许是第一次跟她见面的时候,她就开始跟她讲有关于上一代的事情。越说越激动,字里行间处处把矛头指向母亲。 要挑拨离间的意味过于明显。恨意也快要从话里溢出来,让人实在不适。 “不愧是随了秦岺。这嘴真伶俐。” 白汕笑了两下,“我也不再跟你绕弯子了,” “秦岺既然是直接把见面地址给你,应该是她已经看见了信,到这个地步,你应该心里也猜到不少吧?” 确实猜到不少。 但陆欢不敢这么猜。 陆欢蹙起眉,“什么信?” “白矜留的信啊。”白汕轻飘飘地说道。 她拿起一杯茶,走到窗边去,看着窗外的景色,挑出回忆: “这一切都是她掌控的。还没意识到吗?” “......” 一个多月以前。 白汕仍在想着法子算计秦岺。想着该怎样搅乱所有人的生活。在她不多的所得信息中,她一直认为当初是秦岺先抛弃的白犹。 她在国外听见白犹消息时,白犹已经去世了。 匆匆从外回来,迟到没有见到白犹的最后一面,再见是一座墓碑。 去质问秦岺,秦岺什么也不愿跟她说。 她便自己去查,因此所得的消息,都是道听途说并且拼凑而出,以及从周志帆的口中得到的。 ——只知道是秦岺负了白犹,最后还插足白犹的婚姻,导致一家三口破裂。 一直以来,白汕都这么认为。 这个理由,放在哪处都能说通。与当时白犹告诉她的,也没什么冲突。 白汕与白犹,血缘关系隔了很远。但小时候匆匆一见,白汕就很喜欢白犹,自那后,经常给她写信。 她比白汕年长几岁,因此白汕信中也就经常喊她姐姐。 之后白汕随着家庭到了国外,还是经常写信给她。 两人就一直保留着联系。 在白犹大学那段时间,白汕接到了她的信,信中,白犹提到,‘我好像喜欢上一个女孩儿了。’ 自看见这封信,白汕就没有再回过她。 只觉得生气和难过。 在此之后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白犹陆续寄来两封信,白汕都没回。最后,白犹也没再写过了。 下一次再收到来信,白汕得知她已经结婚。 事成定果,白汕渐渐释然,两人的来往书信又渐渐恢复。 在那两年的书信中,白犹跟白汕讲,她很幸福,有一个女儿,家庭和谐。 白汕曾经回国了一趟,看见了她和周志帆,还有六岁的白矜。 见她生活能过得开心,也算心满意足。 又隔了很长很长的时间,都没有来信。 下一次再得到关于白犹的消息,竟是她的死讯。 白汕回到国内,找上了已经毁容的周志帆,周志帆将这些告诉她。白汕也信了。 所以恨上了秦岺。 一直,一直都在恨。 无法释然秦岺害死了白犹。 她开始报复,沾手黑产业,不断扩取势力报复秦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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