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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矜弯了弯唇,“好。” 她转回身来,俯凑身而去,轻吻于陆欢的唇瓣,齿间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陆欢单挑一眉,“咬我?” 白矜理直气壮,“就咬你。” 说完还要接着去咬陆欢的耳朵。只是她维持理直气壮没两秒,就被陆欢直线扑倒,压于柔然的沙发内。 陆欢摁压住白矜,紧接着毫不客气地反咬回去。 力度控制得很好,反倒形成了一种以牙还牙的挑衅。 白矜被生生扣住手腕,施不上力起身,就只能躺于身下。 一阵蹂.躏反击过后,唇面已然变得殷红,此间的气息变得微喘。陆欢暂且放开此处,吻意顺着唇角,吻过下颚,再落于白皙的脖颈。 这下子,刚才的理直气壮瞬时消散全无。 “嗯......” 一股颤栗的电流袭过浑身,白矜弓起腰身,眼眸不由地阖上,将每一处获得的感觉放大。 唇瓣停留在她的锁骨下方,步步吮吸。 为了造成不必要的麻烦,每一次的红色印记都停留在锁骨下方,能够被大多衣领遮住的位置。 暧昧的红痕象征着对方踏足过的痕迹,每次临走回苏门,白矜都会想要她在自己的身体上留下红印。 陆欢知道她想要什么,因此这次也没例外。 但渐渐地,白矜好像不简单满足于此了。 “姐姐。” 听见唤声,陆欢稍拉开距离,看向她。 只见身下的白矜半阖着眼,眸含迷离,清香的微卷发丝轻散在两旁。 她的手伸来,指尖拂过陆欢的锁骨。 再往下,轻佻地解开第一颗扣子。 “想要更亲近的......” “白矜。” 陆欢隐约猜到她想做什么,伸手阻止了她欲解第二颗扣子的手。 “我早满十八了,姐姐。”面对陆欢的提醒,白矜微起上半身,凑到她的耳边,气息如细线般抚过。 “真的不要吗?” 极轻的声音响在耳边,如同一种蛊惑。 话语伴随着少女冷淡的体香而来,诱惑程度不亚于深度的情蛊。 喉咙微动,陆欢还是保留着清醒理智。 “不行,你还太小了。” 说完便安抚般地吻一下她的唇角,直身坐起来。 白矜也随之坐起,与她平坐,对视了片刻,便垂着脑袋。 看样子是不赞成她刚才的话,唇嘟囔道: “我都快满二十了......” 哪里小。 “你也知道你才十九?”陆欢无奈得紧,指尖点点她的额头,“才十九,就想着这些。” 这语气不重,带着无奈,但显然是没有商量的余地。 “好吧。”白矜抿抿嘴,搂着她的脖颈,头埋在肩膀上,“那抱一会。” 抱一会总可以了。 陆欢没拒绝,将怀里的人儿搂紧了些,怕她会因此多想,还摸摸她的头,告诉她: “等再长大一些。” 身子在拥抱里轻轻摇晃,像安抚的摇篮。 白矜嗯了一声。 周末在这里待了两天,周日晚上,白矜便回了苏门赶次日的早课,等到周三下午上完课放假回家。 白犹特意空出时间来苏门接她,回到家后,说要亲手为她做一顿晚餐,好好补一补,就一头扎进厨房忙活去了。 这次白矜提议她也要帮忙,白犹没拒绝,随后不久,白矜就成功凭自己出锅一道小清炒。 白犹亮起眼睛,在一旁拍手,“哇,宝宝好厉害。” 白矜被夸得很是开心。 很快备全满桌的菜,两人开始晚餐。白犹为了增添些氛围感,点上烛光。 坐下来吃饭的时候,白犹边倾听着白矜分享在学校发生的事,目光边注意到白矜的领口下方。 好像有些红色的印记。 等白矜了却上一个话题,白犹出口问,“矜矜,苏门这个天气,还有很多蚊子吗?” 白矜这么一听,就瞬间明了是什么。 于是面不改色地点点头。 “嗯,很多。” “......” 每个周末的空闲时刻,都是重复日子里的一道期盼。 就这样圆满的中秋节过去。 九月过渡到十月,再到第二年。 这年,陆欢二十二岁,白矜二十岁。 是她们在一起的第三年。 然而在这年的下半年,陆欢的父亲意外车祸去世了。 恰好是正值陆欢大学毕业后,完全进入公司的第二个月。 一道噩耗就像闪电一般,劈开了现下安稳的生活。 以往白犹很少过问的陆家的事,遇到场合也不会出面。但这次,她携着白矜一起去参加了葬礼。 白矜也看见了那时身着黑衬衫的陆欢。 背脊挺立,在人群中交谈自如,所有举止看不出破绽。 殡葬过后,一切碎事又接涌而来。 秦岺需要着手处理陆家其他所有的副产业,陆欢便顺理成章地继承原本陆父在启宁的位置。 白矜一直知道,陆欢刚接任的时候,压力很大。 分明被压得很难受,也不愿从不在她人面前多流露。 每次在秦岺询问她状态时,都会一笑而过答应说自己可以,不用担心。 可好几次在深夜通电话的时候,白矜总是能察觉到她的声音有些哑。 现实摆在面前,令人不得不接受。 因为现实不会改变。人能做的,就只有将自己打磨成契合的形状,迎合与接受现实。 有一回,白矜到公司去找陆欢,经过员工部门的走廊外,恰好看见正在办公室里训人的她。 一身衬衫,一袭的黑长直发,浓色的眉眼净显凌厉。 仿若长着浑身的刺。 将文件摔在桌上,犀利的呵斥声响彻了整片办公室,所有人沉着头未敢吭声一句。 凶狠,无情。 白矜好似看见了她身上陌生的一面。 “......” 一次的周末,白矜从苏门带了两份甜品回去,傍晚抵达津宁,想给陆欢一个惊喜,没有提前通知她。 刚下高铁站时,白矜打电话去,想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 那边隔了很久才接起电话。 传来的声音有些哑意,也比较细小,简短地交谈两句,说自己在家,有点感冒,困了先睡觉。 通话挂断后,白矜停顿两秒。 反应过来那分明是抽泣声之后,迅速着急地打车离开高铁站。 抵达小区门口,白矜提着包跑向里面,乘坐电梯到楼层,敲了下门没反应,就拿钥匙拧开门锁进去。 “陆欢。” 只见客厅内,陆欢坐在地毯上,后着沙发座身子缩在一起,手上拿着一罐酒,双目通红。 身旁排列了许多空掉的酒罐,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酒气。 里面的人听见声音,抬起泛红的眼睛看白矜,怔了会儿。 “你怎么来了......” 哭得满红的双目,手边空掉的酒瓶。一个人就这样孤单地缩落在原处。 白矜只觉被扎疼了一下,走过去跪在她身旁的地毯上,与陆欢平视,手抚上她的面颊。 “发生什么了?” 陆欢哽咽了两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哭着说,“他们都不服我,我就让他们服......然后我做了好多好多事。” “我知道他们都在背地里骂我,骂得可难听了。骂了我很多,骂我凶,还诅咒我。” 想来是喝醉了,面颊上尽是红晕,说出口的话也极其委屈。 眸面蓄满的泪水化作珠子,沾湿眼睫。 “他们说,我没能力继承这么大的产业,说启宁在我手上迟早败光,还说我没了家里帮衬什么都不是。” “他们在背后骂了我好多。我快数不清了。除去这些,我还有数不清的工作要做...” “我好累,想停一下,但是我没办法停。我还有好多事没做。” “我真的好累......” 很难将此时脆弱可怜的她,与那一日办公室凶厉的她联系在一起。 但白矜可以确定的是,现在的她,是卸掉所有尖刺外壳的。那些所谓的凶狠,都是为了伪装脆弱的内里。 现在的她,才是真的她。 也是需要呵护的。 白矜伸手想拿过陆欢手上的酒瓶,陆欢没让,还有理有据地说,“我是成年人了,可以喝酒。” 白矜好好哄着,“可是成年人也要对自己好啊。” 陆欢红着眼,貌似听进去了,在白矜再伸手来拿的时候没有再阻止。 “我们不哭。” 将酒放在一边,白矜搂住了陆欢,轻拍后背,“因为你很好,他们没办法做到你这样好,才会骂你,不要管他们。” “如果实在太累,就休息一下吧。你可以休息的,你也有权利休息。其实很多事是你将自己逼得太紧了,不要逼自己。” 堆埋已久的情绪找到发泄的地方,找到发泄口便奔涌而出。 陆欢窝在她的拥抱里哽咽了好久,才渐渐平复下来。 等到哭声渐弱,白矜退下身,指尖挑过陆欢那些被泪水浸透,粘腻在眼角的发丝。 慢慢地抹干眼泪,轻声哄她。 “发泄出来也是好的,不要再什么都不说,藏着掖着,把自己闷坏了。” “以后我会多来陪陪你,一起帮你赶走坏情绪。我不在的时候,你也要多和朋友在一起聚聚,和钟若还有元芯她们多聊聊天。” “遇到不顺心或者困难,一定要跟身边人讲,不要总是自己一个人扛着,好吗?” 陆欢慢慢听进去,“嗯......” 酒意未褪的缘故,说话夹带着含糊。 见她乖乖应下,白矜弯起了唇角,接着哄: “我答应你,以后我每个周末都来看你,好不好?” 每个周末?...... 陆欢一想到以后她都会过来,第一反应是开心的,但想到些什么,看着她,“可是坐车很累的。” 白矜却说,“不累,坐高铁没一会就到了。” 望着这双澄澈温和的眸子半晌,陆欢也被她的温和笑意所带动感染,情绪回升不少。 她没再拒绝,迟迟地伸出手。 “那拉勾...” 一节冷白的手微侧着,颤颤地伸出拇指头。 “嗯。拉勾。” 白矜浅笑了笑,伸出手,小拇指勾上去。 场景如同每一次许下约定的时候。 “一百年,不许变。”
第144章 【番外9】if线(6) 许下承诺,指腹相按。 自那之后,白矜也做到了她的承诺。 大三完成课程和学业内容后的空闲,白矜每个周末都会抽出时间回津宁去陪陆欢。 在课余,夜晚休息前,也会发上几条消息,打上一通电话,了解她现下的情绪。 即使在双方皆是忙碌的日子里短信不多,通话不长。依旧能给予彼此最大的鼓励,令彼此更加有勇气地面对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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