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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陆欢有直觉,她—— 绝对,有问题。 白矜注意到她的视线,“在怀疑我吗?” 陆欢蓦然回神,顷刻后,错开视线,“没有。” 又想起什么,张了张唇,道,“至于前晚,谢谢你。” 白矜沉了沉头,没回她的那句道谢,而是说,“确实,这些巧合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先受腿伤,我们不会提前回来。” 表面还挺无辜。陆欢在心底讽刺一笑。 嘴上是这么说,但谁知道这副皮囊下究竟藏着什么。 她朝着白矜勾唇一笑,眸面温和,“想多了,我怎么会怀疑你?” “之前说过,你不会害我,我也相信你不会害我的,不然就不会救我了,不是吗?” 很假。 跟她的人一样假。 她明明不是这么想的,却还要装出特别信任她的模样。 白矜看清了她的眼神,点头,“嗯。” 这时传来一声邮件送达的声响。陆欢转头看向电脑屏幕,白矜也重新注意到屏幕上那些打开的文档。 白矜侧头,“公司应该很忙。你没有时间的话,就回去吧。” “没事,陪陪你。”陆欢指尖在触控屏上划动,目光紧落于屏幕,“请其它人来不是很放心。” 她总能为这番贴心的言语动容,尽管她知道是假的。 白矜没再多说,看着她冷着眉眼开始处理事务的侧脸,过会儿后拿起了手机。 将近两日没有打开手机,一解锁后上方的消息飞快弹出。 白矜眯了眯眼,忍着眼前缭乱看清,转眼手机却被抽离,息屏。 抬眼看去,陆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注意到她,并拿走她的手机放在一边,“怎么就看手机?医生才说完,你需要多休息,忘了吗?” 白矜暗了暗眸,“睡太久了,现在睡不着。” 陆欢哑言,说来也是,总要有什么来打发时间。 “正好我需要回家帮你拿些贴身衣物,顺便给你带点书来吧。” 就意味着要进她的房间,翻找东西。 陆欢暗观察她的神情,只是后者并没什么异议,“衣物放在衣柜下第二个抽屉里。” “好。”陆欢应完,当即便收拾收拾东西要走,再次被白矜拉住手。 指尖在手心处挠了挠。 陆欢回头对上她的眸子,无奈一笑。 “拿你没办法啊......” 微微俯身,一吻在她的额头,“我马上回来。” 白矜放开了她。 房门一开一合,陆欢出去了。 市中心医院距离家并不远,开车不出半小时就能到。 单人病房的隔音较好,隔绝了一切走廊外的杂音,病房内异常冷寂下来,空静无声。 窗外烈阳照射,白矜淡淡盯着外面出了神。 直至过去了一长段时间,她拿过手机,点开什么,看见红点离开医院,确认陆欢已经离开,转手拨通一个电话。 在响了约六七秒电话才接通。 那方是磁性的男音色,“颜总。” 白矜冷着说出简洁明了的四个字。 “我要见她。” — 另一边,陆欢正在开车回去的路上。 刚接通电话,那边传来席杭于低沉的声音。 席杭于有职业的缘故,手上查信息的渠道多且快速,这次陆欢又是直接找上了她。 “查得怎么样?” “查到了,但又没查到。” 席杭于坐在沙发上,面前摆放笔记本电话,神色凝重说道,“号码归属人是一个苏门本市的大学生,在网上听说租借电话号一天一百块钱,就傻傻地信以为真。” “查到他头上时,他很快给出了进行交易的网址,不过我帮你看过了,典型诈骗平台,想要真正抓出最后那人是谁,很难。” 陆欢抿抿唇,注意了下后方的车,“这样么?” 那确实没办法再往这边方面查了。 看来那人是做好了准备。 “警方那边呢?” “还在查——”陆欢回道,“我猜最后一切都会归到洪朔身上,简单了事。” 但事实应当不只是,只有洪朔那么简单。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我再看看吧。” 陆欢:“谢了,这两天你手头忙还抽空帮我。” “说什么谢。”席杭于合上电脑,停顿了会儿,问道,“她醒了吗?” “醒了,头部创伤需要多休息段时间,神智方面都很正常。” 席杭于背靠沙发陷在柔软里,微微仰头看天花板,眯着眼,“醒了啊......” 光是听这欲言又止的语气陆欢就大概知道她在想什么,直接问道,“以你的直觉,怎么看?” 席杭于笑了,“要是我的直觉真有那么准,我以后别当律师得了,去开个预言所给人算命去。” 陆欢:“我说认真的。” 席杭于收了收神情,“是她又不是她,或许有个人存在,并且与她有关。” 是她又不是她。 陆欢懂了她的意思。 随而还是哼笑了声,“那你以后还是接着开你的小破事务所吧,就你这嘴去算命了给人家解读都解读不明白。” 席杭于笑骂道,“真够损的啊你。” “不如你,大律师。” 互损了几句,窗外绿化带掠过,车轮折进熟悉的行道。 “我快到家了,先挂了。” “行,回头等我回津宁了再聚。” 挂断电话,车很快驶入小区。 停完车,陆欢思绪还停留在刚才那些事上,凭着肌肉记忆不知觉就回到了家中。 临走前家里的家务都被收拾完善,地板铮亮,几日来还保持原样。陆欢昨晚回来了一下,但都是拿了点东西就匆匆离开。 她先去卧室里拿了些能打消时间的书籍,还有杂志。 拿了个袋子装好,转而就走去了白矜房间。 她的手放在门柄上,顿了片刻,才拧开锁进去。 房间内床面被子平铺,干净整洁,空气还余留一股冷香。 因为先前她带她去逛专柜购置了些东西,梳妆台与衣柜里都填满了不少。 比起先前犹如旅游的简洁,多了一丝家味。 她走到她的衣柜,将她的贴身衣物取出放入衣袋中,打包了些东西。 随后视线凝落在她的包上,以及书桌柜的东西。 此时,每个可疑的点在脑海中浮现。 陆欢冷眯了眯眼,先去看了她的电脑,开机后是设有密码,没办法打开。书柜旁架子上挂着的包是平常通勤用的,里面装了几份复印文件。 一番搜寻下来,并没有什么收获。 正当她坐在书柜前时,便注意到上方书架的笔记本。 A5大小,黑色软外壳。 她没有见过,应该是白矜的。 伸手去拿笔记本翻开,里面什么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随手往后面翻,一个照片赫然出现在眼前。 陆欢愣了愣,指尖捻过相片。 陈旧边缘,看上去已经有些时候了,但大概是保管者有意的保护,相片并没有磨损的多严重,色彩依旧鲜艳。 一个白裙女人端庄自然,面带淡淡的笑容,手挽着另外一个人的手臂。 而她身边的人依照体型肩宽来看,是个成年男子。被有人用指甲刻意刮花了相片,看不清面容。 是因为厌恶这个人,所以不想再看见他而刮花的么? 陆欢再次把注意移回女人身上。 脑海中闪过陪白矜去墓园的时候,看见的她母亲的遗像。 照片上的这个女人。 是白矜的母亲。 陆欢微微睁大了眼。 那旁边被刮花的男人。 会是—— 她的父亲么。
第036章 门没锁 警局那边根据所得证据,给出了定案结果。 在审问过程中,洪朔承认了所有错误,其中就包括如何获取陌生电话号码给陆欢发短信引诱她来,审话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熟练得就跟,提早背好了一样。 最终,洪朔偷窃未果十日拘留,处以罚款,跟班因为故意伤人造成严重成果被予以判刑。 洪朔服服帖帖地任由处置。 拘留两日,他被告知看守人告知有人要见他。 怀抱着疑心而去,本以为会是那个女人,谁知是她。 内搭突显腰身的旗袍,外搭披肩的硬挺西装外套。乌发被簪子盘在脑后,几缕发丝散在耳旁。 秦岺。 洪朔咬了咬牙,内心不免有些犯怵,却还是坐了过去,手迟疑地接拿起电话。 尽管隔着一层厚重的玻璃,眼前人浑身威严的气质依旧不减。眉眼半睁,端庄且富满威慑力。 出口的第一句话就让他虎躯一震。 “老洪,好久没见。” 洪朔咽了口唾沫,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嘁,是很久没见了,你现在来做什么,看我笑话么?” 秦岺扬了扬眉,“笑话?那还不至于。阳光下逗人开心的才叫笑话,阴沟里滑稽的老鼠可不是。” “你!” 洪朔真想穿过玻璃往前一揍,眼珠子一瞪激动起来,站在周边的几个看守视线立马放过来,害得他不得不收收神色,安分起来。 他靠近了近玻璃,小声咬牙切齿道,“我就知道你这毒妇已经看老子不爽很久了。” “打自老陆在你就看不惯我,想法设法地想赶我走,这回也肯定你跟着那崽子一起来看我好戏的!” 秦岺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低眉,身子颤了两下,像是在笑。 “你知道的,欢欢跟我比起来还算好脾气。”她缓缓道,唇角含了些不屑的笑,“如果是我出手,哪还有命给你反咬一口的机会。” 一言一语包含羞辱,洪朔直接气涨红了脸。 “秦岺!” 低低一声威胁,他都快把后槽牙咬碎了,但最后也只能隔着玻璃无能狂怒。 秦岺淡然地看着他,转而道出一句:“老洪,台词背得不错。” 洪朔身体一僵,眼中一时闪过惊讶,还有害怕心虚。停顿之后渐渐收敛了表情,警惕起来。 “我不懂你的意思。”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秦岺嘲弄地拂了拂肩边的灰尘,漫不经心道,“你为了保住离婚财产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出现离婚财产这个字眼,洪朔直愣愣地看向这个女人。 她竟然......全部都知道?! 洪朔压抑住抖动的手,装作正常的样子,却按耐不住双眼里的惊恐,“毒妇!你想干什么?” 秦岺此时显得格外淡然,“没什么,今天来,只是确认一件事。” 洪朔与她对视。 她缓缓说出几个词,“褐色风衣,红唇,卷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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