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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人,平时怎么不叫?”白瘾拧好递过去。 这一下子就激发了两个损友的表现欲。 宋连雾从零食袋里面拿出一瓶饮料,扭捏的扭了几下,用夹子音说出:“geigei~伦家拧不开~” 林涛实在是受不了一米九的壮汉用夹子音撒娇,挣扎道:“拧你个大头鬼,老子在开车。” 江鹏笑嘻嘻的拿了一瓶饮料,发动绿茶技能。 “可是姐姐,人家拧不开,你帮人家拧一下嘛,应该不会像别人一样凶人吧~” 林涛:“……” 姜南冥认真地接过饮料,打开后递给她。没有调侃,也没有不耐烦。 江鹏一愣,啊?这倒是给她整不会了。还是装装样子灌了口饮料,她的本来只是想嘲讽一下刘敏的。 但是真的好困,江鹏掏出耳机,看到一直没有说话的姜南冥,问:“我分你一个?” 姜南冥点头,接过耳机,望着窗外的风景。 林涛和宋连雾两人听着DJ,亢奋的不得了。 姜南冥正好听听别的音乐,寻个清静。 耳机里播放着周杰伦的《晴天》。 从前从前有个人爱你很久 但偏偏风渐渐把距离吹的好远 好不容易又能再多爱一天 但故事的最后你好像还是说了拜拜 刮风这天我试着握着你手 但偏偏雨渐渐大到我看你不见 还有多久我才能在你身边 江鹏渐渐靠着窗睡着了,但是靠着很不舒服。 恍惚间,她好像感觉有谁把自己搂到了怀里。总之,睡得很舒服,她也懒得动了。
第23章 在等一个人 姜南冥轻轻地拍了拍江鹏,又小声地喊她的名字,怀里的人还是没有醒过来,最后只要揉一揉她的脸,虽然说她早就想揉脸了。 江鹏迷迷糊糊从睡梦中醒来,闯进姜南冥清澈的眼眸,两人贴得极近,江鹏能在对方的眼睛看见自己,狭小的后座,气息纠缠,江鹏脸红得像泡泡茶壶。 姜南冥轻轻说:“我看你靠着窗户睡很难受,所以就……” 见江鹏脸通红,姜南冥又小心翼翼地问:“你应该不介意吧?”殊不知自己的耳尖也红的能溢出血来。 细碎的气息喷薄在彼此的肌肤上,敏感的地方开始泛红。 “不…介意,谢…谢了”江鹏说话都有些磕巴,连忙起身,低着头整理衣角。 这几天她的睡眠状态很不好,她连续好几天做着同一个噩梦,她又梦到那群人,洗手池的水过了五六年还是让人窒息,背后密密麻麻的烟疤开始隐隐作痛,明明现实中自己后来把她们都收拾了一顿,但这些梦境碎片拼接起来还是激起内心深层的恐惧。 她以为她忘了,但这些破碎的梦境还是时刻告诫着她,这些事她不可能忘掉。 她以为自己救赎了自己,却发现自己永远困在了泥潭中,深陷其中,潮湿阴冷,粘稠又作呕。 “诶?不对啊?我们不是要去长沙吗?这么快?”江鹏望着夕阳,一时有些懵。 “啊,鹏姐你睡着了,我们几个人看去长沙还有一段路,就想着顺路来岳阳看个岳阳楼,等晚上我和大哥换班再赶路吧。”林涛锁好车门解释道。 江鹏点点头,跟着姜南冥,好像这样才感觉有点安全感。 夕阳下,两个人的影子拖的很长很长,之间的距离不近不远,余晖钻进两人间的空隙,洒在道路上,金灿灿的碎光铺了一路。 江鹏偷偷瞥了姜南冥一眼,只是浅浅一瞥。 她便看见惊鸿掠过蒹葭,伊人独立于秋水,余光中游遍了整本《诗经》。 更要命的是,姜南冥也在看她,视线相撞江鹏仓促地别过脸去,不敢再看。 姜南冥歪着脑袋,带着浅浅的笑意,微风拂过发丝,开口问:“嗯?我脸上有东西吗?”姜南冥在故意逗她。 “没没没……”江鹏更慌张了,一溜烟就跑到黄毛白毛中间当电灯泡去了。 姜南冥无奈地摇摇头,叹了口气。好容易害羞啊,不经逗。 姜南冥低着头一个人后面走着,抬头一瞬,发现江鹏站在不远处等她。 “好像小狗啊……”姜南冥忍不住笑了起来。小狗总是这样,一着急就跑快,但发现别人追不上时,又静静坐在路边乖乖等着对方。 几人买了门票,踏进景区。 林涛和宋连雾两人跟猴一样在前面蹦哒,就差荡树藤子了。 “雾哥!你慢点!”林涛有些跟不上。 “略略略,谁叫某些人腿短”宋连雾走得稍慢了一点,但嘴还是忍不住犯贱。 “宋连雾!你tm嫌自己活久了是吧?”林涛赶上来就是一个“降龙十八掌”。 宋连雾吃痛地捂住肩膀,心里只想疯狂吐槽,我这不是在等你吗? 白瘾被刘敏扯着到处拍拍拍。 “这有一个亭子,白白你在那拍!”刘敏举着手机倚在长廊的柱子旁喊着。 白瘾僵硬地摆着姿势,想了半天,又只摆了一个剪刀手,好像只会这个。 对于从不拍自拍的白某来说,现在好煎熬,但这是自家老婆发的命令,只好乖乖坐下拍照。 刘敏也感慨万千,这盛世美颜不拍拍拍真是太可惜了。 路过一个书法长廊,姜南冥静静地欣赏着书法作品。 江鹏靠在一旁的长椅上瘫着不动。红柱旁的绿树经风一吹就枝头乱颤,廊上的红灯笼一摇一摆,池塘里的游鱼在水中嬉戏,风拂过水面,带起一片涟漪。 跟刘敏不同,她和姜南冥已成老年心态,两人硬是对着风景疯狂拍拍拍,合照是一张没有。 几人走了一会,终是到了岳阳楼下。 岳阳楼分三层,一层是凤,二层是龙,三层是祥云边,寓意龙凤呈祥,这在中国的建筑史上很少见。 登上岳阳楼,楼内的两副牌匾都写着范仲淹的《岳阳楼记》。一副是金字,一副是绿字。 注:不知道你们感不感兴趣,所以我就不多赘述了,绿色的那一幅是过去仿的,但距今已有几百年的历史,金色的那一幅是真品,只不过掉水里面了,后来被渔夫捞了上来,进行了修复。这两个真假牌匾之间还有一个故事,有兴趣的可以查,我就不多说了。 登上第三层,能望见古人所说的“八百里洞庭湖”,也不禁感慨范仲淹所说的“巴陵胜状,全在洞庭一湖”果真如此。 晚风拂面,夕阳渐落,湖面浮动的光芒就像是跳动的金子,渔船在金水中航行,夏风给平静的湖面荡起一片涟漪,游人们迎着夕阳的余晖静望着洞庭湖。 时隔千年仍能与范仲淹共鸣,只不过范仲淹当时是看图依滕子京委托而作,现在他们是确真确实的看到了岳阳楼,看到洞庭湖。 但无论纸画,还是实景,都能共享这份美景。 江鹏靠着栏杆,定格下这幅美景,姜南冥在一旁吹着晚风,很是惬意。 随便逛了一会,两人就下了楼,在下面等着其他人。 两人扶着白色石护栏,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 姜南冥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思绪却荡到了海洋。 “高考之后,你去看海了吗?” 江鹏盯着湖面,淡淡答道“没”。 姜南冥倒是有些惊讶,问:“你之前不是老是嚷嚷着要去看吗,怎么不去了?” “我在等一个人一起去。”江鹏说完就侧着身子回头望着亭台楼阁。 “等谁啊?初恋?”姜南冥听到刚才的回答有些发懵。 “是啊,初恋。”江鹏笑得释然,转头盯着姜南冥的侧脸,不再说话。 等姜南冥回过神来时,江鹏又静静的凝望着湖面。 好像说了全部,又什么也没说。有那么一秒,她的确是道出了全部的青春。
第24章 自己挖坑自己跳 “是啊,初恋。”江鹏说的风轻云淡,笑得释然,露出尖尖的虎牙,羊毛卷的刘海挡住湿漉漉的眼睛。 “初恋”在姜南冥的脑海中炸开,不轻不重地砸在心窝上。 此刻,她开始庆幸,还好她没有表明心意,不然社死的就是她了。 捧着玫瑰花,站在她面前时,她会想什么,是那爱而不得的白月光,然后对方会带着歉意地发出一张好人卡,然后的然后,玫瑰花就会出现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的垃圾桶中。 最后,这些早该翻篇的事就会多出现在茶余饭后的闲谈中,这些莽撞的举动会被钉在耻辱柱上,所以,她不敢,她永远在等待对方的动作,永远在按兵不动。 她没有说话,模仿着对方的动作静静地盯着湖面,清风拂过,那层层的涟漪至少给人一丝安慰,发丝擦过脸颊,有些痒,心底开始涌起一股痛意。 “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宋连雾把林涛拽了过来,林涛的脸上写满了冤气。 “哎呦喂,你慢点!”林涛有些无奈,拉过他的手,尽快赶了上来。 林涛在一旁翻看着照片,越翻越来气。火冒了上来,后槽牙都能咬碎八百颗。 林涛拽过一旁得意洋洋的宋连雾,让他低头瞪大狗眼仔细看看这些死亡角度的照片。 “姓宋的,你看看这些,你有什么感想?”林涛揪着宋连雾的耳朵。 “挺好的,不用夸我了,我会害羞的。”宋连雾憨憨地笑着,十分满意着自己的作品。 “好好好,你看这张,”林涛点开照片放大,“老子没有双下巴都被你拍出三下巴了,超级加倍是吧?” “还有这张,我都被拍出残影来了,佛山无影脚是吧?啊?” “别生气了,仔细看看,真的挺好笑的。”宋连雾开始无用的安慰,给林涛那冲天的火气又浇上一层油。 “宋连雾!你tm油盐不进是吧?” 白瘾拉着刘敏的手快步赶来汇合。 “不好意思,久等了。”白瘾有些不好意思。 缓过神来的刘敏也赶紧补了一句。 “啊呀,八点多了,我们去附近的小吃街凑合一下赶紧赶路吧。”林涛看着腕表说道。 刘敏点了点头,同意了这个建议。 白瘾还是一如既往地回了一句“同上”。 宋连雾也连连点头,不再多说。俗话说言多必失,他要是再多讲,林狗发起疯来见人就咬,他可就要遭老罪了。 死盯湖水打死也不问清楚的两人组也同意了,跟上了大部队。 苍穹幕落,一轮明月半掩面,闲云四浮,明星喑闪。 街灯亮起,月光洒落在地上,人流量很多,挤得根本挪不开脚。 食物的香气充斥着每个人的鼻腔,闪着彩灯的招牌吸引了人们的注意,各种叫卖声混杂在一起,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饥饿的游人,唾液不断的分泌,但只能看到人头,整条街几乎都是挤着前进的。 不免从中也掺杂着几许难听的抱怨,人们挤得更加厉害了,几乎毫无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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