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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隔壁小孩带着风筝翻过栅栏,凑到白瘾旁边。 “诶?你在读什么东西啊?” 白瘾没有回答,自顾自读自己的书。 “喂,你这人不回答别人问题很不礼貌诶。”隔壁小孩生气地回应。 白瘾满头黑线,“你还叫我喂呢。” “那你也没有自我介绍啊。”隔壁小孩一脸无语。 白瘾淡淡道:“白瘾。” 隔壁小孩嘿嘿一笑,伸出手,麻花辫一晃一晃的,介绍自己:“我叫刘敏。” 白瘾傲娇了半天,才缓缓伸出手。 刘敏笑嘻嘻地从身后拿出了一只风筝,问:“白瘾,你要一起放风筝吗?” “小孩子才玩这东西。”白瘾耸了耸肩。 “真的吗?可是你看我放风筝都看了近一个小时了诶。”刘敏凑近白瘾,都快要贴上去了,像小狗一样嗅了嗅白瘾身上的清香。 白瘾被盯到脸发烫,默默往后退了几步。 刘敏主动牵起白瘾的小手,两人在庭院里放了一下午风筝。 五彩斑斓的蝴蝶风筝在天空中翩翩飞起,儿童的笑声充斥着整个院子。 自那次以后,两人再也没有见面,刘敏父母出车祸双亡,她去了福利院,白瘾的爸妈只把白瘾锁在家里学习。 渐渐的,刘敏忘记了白瘾。白瘾却一直记得刘敏。 〈矛盾〉 “你还敢背着我们买吉他,有这钱为什么不去买资料书!”白家和(白瘾的父亲)指着白瘾的鼻子吼。 “爸妈赚钱不容易啊,给你钱是要花到正道上,你要知道我们是为你好。”白瘾的母亲又开始了“为你好”战术。 白瘾木纳地点了点头,沉默半晌又有些不甘心,缓缓开口:“这是你说这笔钱我可以自己支配的,你说可以买想买的东西的。” 白家和火冒三丈,抬手就是一巴掌,“你还敢顶嘴?”。 任春红(白瘾母亲)继续补刀:“你想买的东西只能是资料书,整天弹吉他玩物丧志!” 任春红当着白瘾的面,用锤子一锤又一锤地砸掉吉他。就像当年,白家和亲手烧掉风筝一样。 白瘾冷漠地看着,一句话也不说。明明心在绞痛,她又不能做出什么改变,所以只能选择沉默。 白瘾呆呆地看着崩断的琴弦,琴体一个又一个的大坑,掉落在地上的碎片就像是一道又一道的题目,琴弦又幻成了一大段的英文,任春红砸吉他的动作在白瘾眼中又成了一个力学分析题。 白瘾沉默着叹了一口气,白家和又来了一巴掌。 “少唉声叹气!我们这是为你好!” 白瘾屏住呼吸,默默拿来扫把,清扫碎了一地的梦想。 又是这样,一次又一次,缝补又缝补,最向往的反而越让人痛苦。 〈抛弃〉 “白家和!外面还有一个老婆呢,玩得真够花。”任春红指着白家和,怒吼着。 白瘾待在房间发呆,除了发呆无事可做,劝架是不可能的。 小小的房间里,除了堆成小山的资料书,只有一沓关于刘敏的简笔画,因为笔触过于笨拙,除了白瘾谁也不知道她是谁。 白家和很是不屑,反击道:“这日子爱过过,不爱过不过,离就离呗,呵呵。” 任春红哭得稀里哗啦,白瘾沉默地将自己锁在房间,就当自己是块枯木。 一连吵了多日,两人离了婚,白瘾被判给父亲。 母亲不久后嫁人了。 父亲也重组了家庭。 白瘾夹在中间,格格不入。 望着坐在餐桌上其乐融融的一家,白瘾觉得自己才是局外人,也许她一直都是。 一个天生的悲观主义者,你不能逼她乐观。 白瘾这天又失眠了,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门外又传来争吵声。 “家和听我的,这孩子又跟你不亲,咱又不是没有孩子,你把她丟了算了,还能省一大笔给咱买“燃料”。” 注:燃料是毒品黑话,指大麻。珍爱生命,远离毒品。 白家和没有说话。 第二天,白瘾被扫地出门,白家和美其名曰让白瘾投奔爷爷。 但白瘾深知她爷爷坟头草都有几丈高了,这明摆着让她滚。 〈流浪〉 白瘾被迫从高中辍学,踏上了流浪的路。好在自己平日存了点钱,能支撑一段时间。 这或许就是生活,当我们觉得10块并不多时,有的人活着就为了那几块,因为那几块是能救命的。 这天,白瘾低着头捡着瓶子,路过一家网吧,迎面走出一个男人,她根本避让不及。 “等等,小白你怎么在这?”任安一惊。 白瘾自顾自地道着歉,抬头一看也一惊,这不是她舅任安吗? 任安,沉迷游戏,整日网吧度日,任家也不早认他是任家的人,扫地出门,断绝关系。 任安听了白瘾的叙述,大骂着:“***,之前骗完我积蓄,现在还把孩子丢出家门,真**恶心。” 任安把白瘾接回出租房,连夜找了份零工,咬咬牙借了点钱,重新让白瘾去上学。 两个人就这样抱团取暖,任安攒钱给白瘾买了把吉他,支持她的梦想。 因为任安的梦想在严格的中式教育下击碎,显得一文不值,他沉迷游戏,自甘沉沦。他更希望白瘾能坚持梦想。 他18岁那年下着雨,但他不想白瘾的18岁也下着雨,所以竭尽全力给她撑伞。 白瘾在任安的帮助下上完了大学,也会定期汇钱给任安买新游戏及设备,任安抚养白瘾那天起就戒了游戏,不过现在还是可以放下心玩玩的。 〈重逢〉 白瘾去了南明酒吧当驻唱,一天正常营业时,她在台上弹着吉他,隔过众人,望见了金毛。 还是那样熟悉,尽管说简笔画笨拙,但还是帮白瘾很好地记住了刘敏。 再次遇见她,枯木逢春。 回忆至此,白瘾看着一旁安静入睡的刘敏,俯下身在唇边轻吻。 如果这是白日做梦的话,那就一直沉沦在梦境中吧。
第16章 再次交锋 又是一个周五,又要和何大海见面了,江鹏这几天都在加油撸铁,发誓见面锤爆这油王。 江鹏擦了擦额头的汗,正要走进更衣室。 在一旁刷手机的刘敏悠悠开口:“义子且慢,让为父摸摸……” 还没说完就被江鹏打断,“滚,摸白瘾的去。” 刘敏:“……” 随后开始为自己“辩解”:“这不是白瘾不在吗?当当代餐。” 江鹏:“我也是你们这对狗情侣play的一环吗?” 刘敏嘿嘿一笑,在跑步机上慢悠悠地跑着。 江鹏说了声再见,就赶紧去接姜南冥了。 江鹏蹲在学校旁边的亭子等了许久,待学生的队伍都散尽后,还是没有看见姜南冥。 江鹏顿感不妙,赶紧掐灭了烟,快步到保安亭登记,冲进了校园。 还好之前重新参观过母校,在变化如此之大的荒海二中,还能找到新教学楼。 江鹏一路带跑,一步两台阶冲上楼,在楼梯拐角看见了一抹白色的身影。 “何大海,你还要我说几遍?再缠着我就要报警了!”姜南冥甩开何大海的手,何大海还是强拽着姜南冥的衣角。 “小冥,你看你也三十了,我也三十多,我俩年龄刚好,适合结婚,我也有车有房带两个孩子,真是天作之合。”何大海又撩了撩快谢顶头发。 姜南冥白眼一翻:“你三十九,跟我?拜托,我刚三十,不至于没人要。我求你放过我,我对男的真没兴趣。”随后甩开何大海的死拽着的手,准备下楼。 何大海还是不折不挠,伸手去抓姜南冥的手,却没抓稳,推了姜南冥一把。 姜南冥对这突如其来的一推没有注意,崴了脚,吃痛地跌坐在台阶上。 江鹏刚上台阶就看到这一幕,心一惊,隔开何大海,横抱起姜南冥就往外走。 姜南冥也没抗拒,任由江鹏抱着。 何大海倒是急眼了,赶紧跟上,走两步歇一口气,身上的肥肉一颠一颠的,急忙的叫喊着:“不是你谁呀?我在跟小冥谈婚论嫁呢,再抱也是我来抱吧。” 江鹏并没有理会,抱着姜南冥快步下台阶,虽快但稳,姜南冥紧贴在江鹏的胸口,茉莉花香带着淡淡的烟草味萦绕着她,姜南冥甚至还能感受到对方心脏在紧张地跳动,尽管她还是原来镇静的样子。 当姜南冥抬头看她的时候,江鹏垂眸,眉眼柔和几分。 何大海紧紧跟在后面,一直追问着江鹏的身份。 “我是她的朋友,她的学生。你满意了吗?”江鹏不耐烦地回答,脚步一刻不停。 这必定不是偶像剧,江鹏更不会说“她是我女朋友。”这种逆天发言。况且这样子还冒犯到了别人。 江鹏找到停好的车,打开后车门,让姜南冥躺好,给崴脚的那条腿垫上抱枕,抬高患肢。 赶紧回到驾驶位,正准备开车走,何大海去发神经的拦在了车前面。 江鹏拉下车窗,问:“何大海,你还想做什么妖?南冥崴脚了,现在需要处理。” 何大海气冲冲的发话:“小冥,你跟谁走?” 姜南冥无语到极点,泠漠地回了两字“跟她”,讲真的,何大海是她唯一一个不想温柔对待的人,看着还想给他来一耳巴子。 江鹏嘴角不自觉上扬,随着车窗拉上,何大海的表情愈发狰狞。 然后何大海就骑着他所谓的“车”一一自行车,灰溜溜地回家了。 江鹏尽最快的速度开回了家,停稳之后,公主抱着姜南冥回了家。 江鹏将姜南冥小心地放在沙发上,将姜南冥崴脚的那只腿用抱枕垫高,转身去冰箱拿冰袋了。 江鹏用毛巾包好冰袋,走到姜南冥面前,轻轻地用包好的冰袋贴着肿处,没有开口说话,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冰敷一个小时的时间太漫长,姜南冥主动开口闲聊,但江鹏这个榆木脑袋,总把话题聊死。 “小江。”姜南冥轻轻唤了一声低着头的江鹏。 “你喜欢什么花?” 江鹏一本正经的回答道:“有钱花。” 姜南冥:“……”
第17章 不论过往 南明酒吧内,宋连雾递给众人一封请柬。 “来喝喜酒!”短短四个字还是难掩喜色。 只有林涛慌了神,问:“大哥,你跟谁结婚啊?” 宋连雾被逗乐了,笑着解释:“我姐结婚,我恋爱都没谈过结什么婚。” 江鹏跟宋连雾混熟了之后,说话倒是放开了几分拘谨。“肯定来,有喜酒怎么不喝?” 刘敏白眼翻得老高,开始翻旧账:“江某次次喝酒次次倒,次次发疯,还次次口吐狂言。”正准备用手指江鹏,却发现两只手被白瘾紧紧地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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