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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畅快的感觉没持续太久，试卷上的考题从一年级变成五年级再变成九年级，直到现在，面对整整十二页的卷子，白觅又回到了以前头疼的时候。
可是隋一棠似乎没觉得有任何难度，从拿到试卷的那一刻就不停地写，她不觉得难吗？她明明只是一个傻子的。白觅装作不经意向旁边瞥了一眼，每一题的步骤都有理有据，看起来并不像瞎写。
难道她在装傻？
白觅以前也听过这样的传言，隋一棠并不傻，她担心会像别的Alpha那样莫名失踪才装成傻子。
一开始，白觅对这样的传言不屑一顾，现在，她不得不开始怀疑。
隋一棠的行动更证实了白觅的疑惑。
她离开座位，径直走到讲台上，“老师，我要交卷。”
“交卷？”李主任和谭教授面面相觑，他们监考这么多年，见过很多天赋异禀的Alpha，提前一个小时交卷的，这还是第一个。
“同学，你知道这场考试的重要性吧？我劝你不要逞强，好好检查几遍，高考一分压万人，咱们这考试，一分定一生。”
“老师，我检查过了，我还有事，真的要提前交卷。”
今天周三，食堂有醪糟小丸子甜点，徐弦吃东西很挑剔，唯独喜欢这道甜点，隋一棠要早点去食堂帮她买，晚了就买不到了。
“李主任，你看，”谭教授戴好老花镜，指着最后一道大题对李主任说，“这是今年最能拉开分数的一道题，这位同学的答案可圈可点。”
讲台上的声音并不大，却一字不落地听在白觅耳朵里。看着自己空白的试卷，白觅心里有一团火在炙烤，外面还有那么多记者守着，如果自己这个S+++级Alpha考得一团糟，而傻子Alpha却名列前茅，她苦心经营的一切都要付诸流水。
白觅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她失败的时候，别人也不能成功。
看着保温杯里满满一杯香浓的热可可，白觅已经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她快步走上讲台，递上自己的试卷，“老师，我也要交卷。”
“今天两位Alpha同学都表现非凡呐，好，你把卷子放这就行。”
十二页的考卷，拿在手上，很大一团，白觅随手将杯子放在讲桌上，装作整理试卷的样子，一个不留神，杯子被撞翻，棕色液体从杯盖缝中流出，不偏不倚洒满隋一棠的试卷，清晰的字迹瞬间被覆盖，变成混沌的一片污迹。
白觅瞄了一眼时间，嘴角露出一丝狞笑，就剩不到一个小时了，隋一棠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在一个小时内把考题再做一遍。
“老师，对、对不起，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您怎么罚我都行！”
“啊，这、这、这……”谭教授慌得用衣袖去吸试卷上的液体，根本没用，热可可浓度很高，一会儿的功夫卷面上已经堆积一层薄薄的可可渍，试卷彻底毁了。
“王老师、周老师，你们留在这里继续监考，老谭，我们出去，不要影响其他考生答题。”关键时刻，李主任临危不乱，他们走到阶梯教室，不远处隋一棠被一群媒体堵着采访，两人放松下来，幸亏人没走远。
“隋一棠，你真的是傻子吗？傻子为什么还能第一个交卷？”
“考题难吗？你觉得自己能考多少分？”
“隋一棠，我听你同学说，你一直都在装傻？真的假的？”
……
话筒、手机将隋一棠团团围住，隋一棠懒得搭理他们，她现在无论说什么都只是为傻子事件增添热度，到时候考试成绩出来，她被研究院录取，一切不言自明。
“各位媒体朋友，不好意思，我们这边出了些小事故，需要隋一棠同学重回考场，各位请让一让。”
围着的人太多，李主任无法靠近隋一棠。
“出了什么事故？”
“她作弊了？”
“什么？傻子Alpha作弊了？！”
“我去！怪不得她提前交卷，原来是作弊了！”
这些所谓的网红从来不惮用最丑恶的心思揣测别人，字字句句不经落实就往外传播，谣言就是如此，说的人上下嘴唇一碰，被造谣者承担一地鸡毛和恶果。
“不是这样，大家不要乱说，”李主任出口澄清，“是我们监考组的错，没保护好隋一棠同学的试卷，需要隋同学重返考场，时间紧急，请大家配合。”
隋一棠从人群中挤出来，看着谭教授手中脏污的试卷，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
“老师，我现在怎么办？”
谭教授和李主任从事多年的招生工作，考场事故经验丰富，谭教授很快给出了解决方案，“隋同学你放心，接下来我会单独监考你，给你一套新卷子，你凭着记忆力将原来的答案誊写到新试卷上，现在是11点07分，我替你申请半个小时的誊写时间，12点30交卷……”
“半个小时够了，”不及谭教授说完，隋一棠抢先说道，“谭教授，不用申请时间，我保证在交卷铃响完成答题，还有，我就在这里誊答案，这样他们就没办法造谣我作弊。”
第44章
隋一棠就近坐在旁边的花坛上,重新打开笔袋，用垫板垫着试卷，准备答题。
谭教授看到她真的在这样嘈杂的环境下考试,忙劝阻道：“小隋,你不要意气用事,原来的试卷字迹覆盖严重,你这几乎就是重考,外面太乱,跟我回考场。”
“真的不用，”隋一棠淡然一笑，“谭教授，我心里有数。”
就这样,在一群媒体的镜头下,隋一棠不慌不忙地做试卷，普通人觉得难以完成的事情,在她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她记忆力很好,看过一遍就能完全复述下来，更何况这套试卷还亲笔写了一遍。直播的手机靠得太近，以至于能看清试卷上的题目，弹幕上网友又沸腾了：
“这是高中生的考题吗？我一个大学生，每个字都认识，合起来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正常，试卷上很多都是Alpha的知识体系，超出我们普通人的智商领域了。”
“妈呀，上学时被Alpha支配的恐惧感又来了……”
弹幕越刷越快,渐渐出现了不同的声音：
“前面发弹幕说人家是傻子的，打脸了吧？”
“别装死啊,早上喊得最热闹的那几个人的ID，我都记着呢！”
“这样的智商，骂人家是傻子，你们还真是没有一点AC数。”
“向隋一棠道歉！”
“向隋一棠道歉！！”
……
越来越多的弹幕要求前面骂人者道歉，主播们看势头不对，连忙将标题中的“傻子”字样删除。
隋一棠单独考试的画面全程直播出去，网络的风向转得很快，前一秒标题还带着傻子的关键词满天飞，后一秒就变成了“高智商Alpha横空出世”，原本位居榜首的白觅也被顶了下去，所有的热度都集中在隋一棠一人身上。
“弦宝，快看视频，是一棠！”微信上，徐弦收到唐小甜的消息，她打开链接，屏幕上出现一条视频画面，所有媒体和主播围成一个圈，隋一棠坐在正中心，她低着头答题，额前发丝低垂，看不清她的神情。
徐弦发消息问唐小甜：【怎么回事？一棠怎么出来了？】
阶梯教室是重要考场，为了防止学生围观影响考生状态，考试期间禁止靠近，除了考生和监考老师，离得最近的就是一众媒体。
徐弦一直盯着直播关注隋一棠，唐小甜不知道关注的什么号，比徐弦的消息要快。
唐小甜：【据说一棠的卷子被人泼了饮料，只能重考，一棠主动要求直播考试，还拒绝了研究院老师的加时方案，我家一棠简直帅呆了！】
徐弦的眉心微皱：【谁泼的饮料？】
唐小甜：【你猜。】
徐弦：【白觅？】
唐小甜：【恭喜你答对了，她还假惺惺地说意外，我看她就是故意的！】
徐弦同意唐小甜的话，白觅就是故意的，也怪自己，当初如果不跟白觅扯上关系，也不会惹出这些事，不过好在隋一棠实力强，即使重考她也不担心，别人不知道隋一棠的真实能力，她最清楚不过，白觅想靠这种小手段打倒隋一棠，太拙劣了。
上课铃响了，徐弦也没发觉，依旧在屏幕快速打字，交流隋一棠的消息，直到身旁落在一片阴影，徐弦后知后觉抬头，迎上榜哥的脸，徐弦微微一笑，用手盖上手机。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上课了都不知道，”虽然学校不禁止带手机，榜哥作为班主任，明令禁止上课时不准玩手机，徐弦很明显撞到枪口上了，他伸出手，“手机交出来。”
徐弦神色自若，把手机递到榜哥手中，榜哥扫了一眼聊天记录，注意力落在白觅的名字上。
榜哥来上课前，办公室已经传遍了隋一棠的事迹，什么提前一个小时交卷，试卷被毁拒绝延时，老师们课也不备了，作业也不改了，围在一起看隋一棠的考试直播，榜哥也成为了话题中心，不时有老师问她隋一棠平时的表现。
榜哥一脸懵，这个他最苦恼的后进生，怎么一天之内变成了天才少女？
隋一棠和徐弦的关系，榜哥也有所耳闻，她把手机还给徐弦，“行了行了，看你也没心思上课，出去罚站吧。”
徐弦掩不住的开心，“好的，老师，我这就去罚站。”
走廊上空无一人，趴在三楼的阳台上，徐弦能清晰看到阶梯教室，警戒线外，隋一棠坐在花坛上，一群记者和主播把她围得水泄不通。
榜哥讲课的声音从教室里传来，徐弦顿了顿，径直向楼下走去，榜哥只说让她罚站，又没说在哪里，她去阶梯教室前站着也是罚站，没错，就这么办。
隋一棠处在人群中，打电话声、直播声、相互议论的声音都影响不到她，她全程低着头，下笔如飞。直到徐弦走到人群外围，隋一棠像有心灵感应一样，抬头和徐弦四目相对，两人相视一笑。
手机拍到隋一棠笑的画面，众人齐刷刷回头，自动给徐弦让出一条路。
“你先坐一会儿，我很快就考完了，一会儿咱们去食堂吃你最喜欢的醪糟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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