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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自己有七分像的脸上，眼睛下方有些乌黑，平时妆容精致的脸上现在却未施粉黛。 “妈妈”将人带到屋。 女人走进房坐在沙发上休息，顾悠递了杯水。顾母轻轻说了句谢谢，便急促的喝了水。 顾悠知道是有重要的事讲便安静坐在顾母对面，母女俩没有任何寒暄直入话题。 “顾悠现在立刻收拾东西。你外婆外公两人……出事了。”
第39章 病危通知 “你说什么……？”顾悠只觉四肢发麻，胸口的气息有些无法上喘，眼睛被泪水包裹不敢落下。 生怕落下就承认了那个残酷的事实，顾母的手机上是主治医生发来的病危通知书签字书。 正在等待着顾母同意，“妈妈，让我看看他们再签好吗？” 顾母现在也有些悲痛，一开始是想等两位老人手术稳定之后再跟顾悠说一声。 但也没想到，等来的会是这样的噩耗……自己一时也后悔当时的决定没有告诉顾悠。 让这孩子直接听得到就是这样的消息，想到顾悠的心理问题。 也不知道会不会突发，但这是期限最后一天不能再瞒着顾悠了。 顾悠只觉得痛恨自己不主动关心外公外婆，没有想到暑假刚来时的那通电话会是最后一通…… 那是什么电话呢……好像是询问他们两人跑哪去了，如果那个时候自己撒娇让两人回来，他们一定会回来陪自己过暑假。 但是自己是怎么说的呢？说让他们好好玩……好好……玩… 头部传来丝丝银针穿过的痛，但现在内心被更大的悲伤压过，“妈妈，你等等我…” “去吧，再看看这里，收拾一下，东西忘带也没关系到时候妈妈那有。” “好。” 到楼上简单收拾了一下，床头前的三人照片…满屋子的儿童玩具。 刚刚在顾母面前的坚强再也无法伪装……而楼下等待的顾母也一样满脸泪水。 膝盖慢慢下滑，咚…… 膝盖直直跪在地板上，也不觉得疼痛“外公……外婆，你们还没有给悠悠买今年的玩具，还没有……还没有和悠悠一起……一起去花鸟市场，外公还没有给外婆种桔梗不是吗？现在的是悠悠种的，你们看啊啊，看啊……都怪我……都是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连问也不问一句你们愿不愿意……愿不愿意陪我……我也很喜欢外公外婆啊，我还没有对你们说过，说我很爱你们……很爱……” 说到最后嗓子已经有些发哑，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悲伤充斥着整个胸腔，头部此刻也因为过大的悲哀有些缺氧。 整个人无力的倒下。 顾母见人还没下来，想到顾悠的身体情况，整理好仪容便上了楼。 门没有关上，顾悠整个人瘫倒在地上，静静闭上的眼睛睫毛被泪珠浸湿，一簇簇贴在眼上，脸上的泪痕都还未干。 顾母赶忙将人扶起，亲人接二连三的倒下也已让顾母有些心力交瘁 。 “悠悠，悠悠，药在哪里？悠悠…悠悠。” “妈妈给你拿药好吗？悠悠。” “妈妈？妈妈我好痛，头好痛……” “乖悠悠没事，吃药，妈妈给你拿。” 待喂完，见顾悠也慢慢平复了心情。 “悠悠我让一位叔叔来接我们，他是妈妈朋友。我们走吧？” “好”虽然头还有些痛，嗓子也有些不适但外公……外婆。 无瑕顾虑其他，小院外的叔叔自己也熟悉，是顾母之前在y国时认识的工作伙伴，十分优秀的顾问先生。 男人金发碧眼，看上去和顾母十分般配。身上矜贵的气质似y国的优雅绅士，与顾母身上的傲气相和，看上去也确实比顾父优秀也更般配些。 顾悠只是简单打了个招呼“麻烦叔叔了。” “妈妈我先睡会，到时候麻烦叫我。” “好，你好好休息，到时候在飞机上在吃点东西。” “嗯” 一路上并没有堵车，十分顺利顾悠也休息的非常安稳。 登机时看着车窗外的云海还有些觉得不太真实。 像是……刚到晋城…… 晋城……徐芥，小猫。 徐芥还在上学，忘记告诉那人了，今天晚上没办法接她。 会不开心吧？那么粘人，小猫回去没有看到，可能又跑去外面玩了吧。 回来又脏兮兮的，要麻烦徐芥了呢，但是好像这些事情一直都是徐芥做的…… 不过，过几天就好了，过几天就回来了。 从下飞机还有些觉得不真实，顾母一直守着顾悠旁边担心顾悠的状况。 一路上顾悠都被牵着，牵着的似乎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体。 木讷的跟着，医院走廊上，是一张张陌生的面庞，而时不时经过的健康的黄皮肤的老人，多么希望是外公外婆…… 经过普通病房，再是……重症监护室…… 两位老人的病床就那样直接出现在顾悠面前，那双曾经牵起自己整个童年的手被插上针管。 干燥的嘴唇盖上了氧气罩…… 那张嘴上，之前会说悠悠最漂亮了，悠悠最棒了，悠悠是最聪明的孩子…… “外公……外婆” 回忆像是幻灯片一样一帧又一帧与里面停滞的场面不同。 回忆是那样鲜活…… “签字吧，顾女士。” 那位先生扶住沉浸在悲痛中的顾母，“悠悠进去再看看吧。” 说完又埋在那人身上哭了起来。 一步两步……两位老人的发丝被打理的整整齐齐面容也十分干净。 那双手却十分冰冷，“外婆” “外公” “你们再看看悠悠好吗？” 冰的手，冰的脸什么都是，都是没有温度的样子，头部的眩晕感传来。 “亲爱的，悠悠的状态……好像不太对。” “什么？”一转头就见少女朝病床的尖端倒下。 “悠悠，不可以！悠悠”少女的耳部像是消音一般。 眼前也是一片灰暗，倒了下去，光洁的额头被床角撞破倒下，鲜血流在半张脸上。顾母连忙抱着顾悠。 “医生！医生！悠悠，悠悠妈妈不能再失去你了，妈妈现在没有别人了。” 少女温热的手吃力的抬起，想要擦掉女人脸上的泪水，她的妈妈不应该是这样的，印象里的妈妈……好像从来没有哭过那么多次。 但是今天好像是第三次了。 但是手好累，已经抬不起来了，碰不到碰不到……眼泪。 想告诉妈妈，自己不痛，不要哭。 但是眼睛坚持不住了好困好累，连外公外婆最后一程也坚持不住吗？ 赶来的是位年轻的女医生，但是却不容置喙的将顾悠抱起又一阵小跑将人轻轻放到床上。
第40章 她不要我们了 秦桧只是刚调任的心理医师，正要到这边安排的医务室坐诊，刚巧目睹了和自己一个国家的人便不由停下脚步，却看到顾悠昏倒的整个过程。 那个女孩那样的脆弱，额头的血不停往外冒，来不及思考身体便行动起来，将人安排到病床上，贴心的单独开了个病房，顾母见来的人和自己一个国家，自己在异国出了那么多事，看到这样的面孔一时有了些安慰，紧跟在这位年轻医生身后。 坐在病床旁的凳子上，安静等待着这位年轻医生的动作。 简单的消毒包扎处理后，伤口已经停止冒血。 “医生谢谢你。” 秦桧看了眼憔悴的女人，想到刚才自己已经从送来消毒用品的护士口中知道了这位女士的事情。 也替人不由惋惜。 “应该的，我是心理医生秦桧你好，这位小姐身上应该有些我能解决的事情，我想您可以先去处理其他事情，这边我来替您照看这位小姐。然后您再好好休息一下吧，毕竟这位小姐之后也非常需要您。” 顾母思考一番，也对这位年轻医生的细心感到暖心，“谢谢您，秦医生，那我女儿顾悠就麻烦您了，到时候麻烦您告诉我您的就诊费，我想这段时间要麻烦您了。” “非常荣幸，您先忙吧。” “那谢谢秦医生了。” 说完将顾悠包里的手机一并拿走，秦桧虽是疑惑但也并未说什么。 期间护士来提醒有病人，秦桧也只是坐在陪护椅上继续翻阅着什么，说了句今天不看病。 护士便识趣离开，没想到来y国学习能看到让自己那么感兴趣的人。 拿到顾悠手机的顾母直接将手机注销防止顾爸联系顾悠……带走自己现在最重要的亲人。 看着已经格式化的手机，随意丢弃便为顾悠重新买了个手机办了个y国的卡号。 之后又是和那位男士一起为两位老人操办着后事，同时关注着顾悠的状态。 顾悠醒来已是第二天的事，隐约能看到旁边有个不太熟悉的身影，头也还有些痛。 昨天……昨天妈妈哭了，为什么呢，动作有些迟钝的摸了摸额头，是纱布头好像流血了还有什么……之后有人抱住自己。 “你醒了？顾小姐。”听到那人声音有些熟悉与昨天抱着自己跑的人……声音一样。 “你是昨天……” “顾小姐，你可以叫我秦桧，我是你母亲安排的医生。” 女人穿着整齐的白大褂，一双凤眼上挂着个无框眼镜，看上去像个严谨温柔的医生。 看着病床上开口还有些沙哑的少女，轻轻将人扶起，整理好靠枕，让人好舒服点靠着。又接了杯水确认好水温给人递去。坐回原来的位置将书签卡好后关上书，静静看着少女喝完。 顾悠现在确实很渴却也慢慢小口喝着，看上去有些……内向，但又不是因为肢体语言十分从容是一位容易让人误会的小姐呢…… 自认为不动声色的一番观察，却也逃不过敏感的女孩，顾悠并未多说。 将水杯放在一边，想到来这边的事情，眼眶又有些发红，但看到身边不熟悉的人，还是忍耐住“请问秦医生您知道……我外公不是就217号房的老人怎么样了……” “顾小姐，您的母亲已经处理好了，我想您外公外婆已经前往天国，并且走时希望他们的外孙女健康快乐。我想您的母亲应该也快来了。” “不……，是我，我不配他们的祝福。” “顾小姐……” 另一边晚自习下课徐芥见顾悠并没有发消息来接自己，校外平时顾悠停车的地方也没有见到那个熟悉的车子。 虽然心里有些失落但还是打车回来，一路上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安，好像有什么在变化。 看着为顾悠准备的花，是顾悠喜欢的白桔梗里面加了点洋甘菊做点缀，中间是自己之前偷偷设计的手环和一枚素戒。 简单的设计加上两人的名字缩写，手环是之前睡觉时偷偷握住顾悠手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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