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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幽的蓝光打在薛颜殷的侧脸上,她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有回忆过后的失神。 夜安萦默默靠近她,说道,“那你和我挺像的,小时候都没了母亲。” 薛颜殷转头看向她,两人的距离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 夜安萦淡淡开口,“既然你讲完了,那就该我了。” 薛颜殷笑了笑,没有打断她,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七岁之前,我的生活简单又幸福,爸爸妈妈非常相爱,但后来的一件事却将一切都改变了。” 夜安萦将下巴搭在膝盖上,继续道,“我记得很清楚,六岁的时候,我被一个血巫一剑穿心,本来我是必死无疑的,但却奇迹般地活了下来,打那之后,妈妈日渐消瘦,虚弱不堪,身体上长满了黑色的纹路,第二年就去世了。” “爸爸也像变了个人似的,把自己关在地下室里就没出来过,后来他对我们进行魔鬼训练,而后他总是让我们去抓一些神秘的生物,比如吸血鬼,狼人,僵尸······” 待夜安萦平静地讲完,薛颜殷的神色变了变,询问道,“你刚才说自己小时候被血巫杀过?” 夜安萦点头。 “······”薛颜殷低下头沉默着,因为她想起自己在成为血巫判官之前被封司原派去杀过一个女孩。 她有些心虚地问道,“你记得那个血巫长什么样子吗?” 夜安萦直截了当地说道,“我知道她是谁。” 薛颜殷更加心虚,“······谁?” 夜安萦看着她的眼睛,没有回答。 薛颜殷看见她的反应,已经心知肚明,但两人心照不宣,都没有挑明说。 夜安萦知道,虽然是薛颜殷杀了她,但她并不怪她,一切都早有安排,要怪就怪封司原。 为了缓解气氛,薛颜殷笑着调侃道,“咱俩还真是倒霉呢,被关在这么个破地方······” 话音未落,夜安萦出声打断她,“我并不觉得倒霉。” “为什么?”薛颜殷好奇地追问。 “因为我很幸运地遇见了你。”夜安萦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幽幽蓝光照映在两人的脸上。 棕红色的眼眸倒映出眼前之人的身影,薛颜殷低头轻笑一声。 夜安萦不明所以,“你笑什么?” 她刚才是说了什么可笑的话吗? “没有。”薛颜殷抬手抚摸着她的脸颊,轻声说道,“遇见你,我也很幸运。” 时间仿佛暂停在这一刻,谁都没有出声,两人互相看着彼此,眼中都是对方的影子,空气中的气氛愈发微妙。 夜安萦不自觉地偏了偏脑袋,感受着脸上的触摸,竟没有一丝排斥,反而十分享受。 她从刚开始的警惕,到后来的熟悉,再到现在的依赖,不知不觉中已经离不开薛颜殷了。 薛颜殷也没想到自己会对一个人类如此上心,在她心里,夜安萦已经成了一个独特的存在,磨灭不掉。 “你的想法呢?”她忽然想起在血狱禁地时谭惜灵对她说的话,有些期待夜安萦的回答。 夜安萦看着她那双明亮的眼眸,开口道,“我想······我离不开你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说出这种话,脸颊不自觉地又红透了,好在密室里灯光昏暗,薛颜殷没有看见。 薛颜殷一把抱住她,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说道,“我不想承认,但是我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上你了。”
第49章 会疼 黑,渐渐布满天空,无数星辰争相破出,月色被黑云遮盖,只留一丝朦胧的光。 “哒、哒、哒”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女人走进逸箐庭院的玫瑰花园,花丛中有那么一只玫瑰泛着点点金属光泽,显得那么独特。 黎蒽轻轻折断那朵玫瑰,两边的花丛渐渐展开,露出一道长长的阶梯。 穿过密道,推开尽头处的铁门,一个中欧风格的地下别墅映入眼帘。 客厅的中央坐着一个穿着得体,带着单边眼镜的男人,男人身上散发着危险的气息,浑身透露着与众不同的冷冽气息。 男人端起面前的咖啡优雅地品尝着,嘴角微扬,锐利冷然,漆黑的瞳孔冷得可怕,犹如一滩死水。 他的眼睛紧紧盯着面前的屏幕,没有一丝波澜。 但黎蒽知道,这个样子的夜逸是最可怕的,让人捉摸不透。 面前的屏幕上是薛颜殷的脸,两人的对话被他听得一清二楚。 “呵。”男人突然发出一声低笑, “老板?”黎蒽怯生生地叫了一声。 夜逸没有抬头,继续优雅地品尝着咖啡,冷声道,“抓回来。” “是。”黎蒽不敢过多停留,低头应了一声便匆匆离开。 待黎蒽离开后,夜逸缓缓起身,乘坐客厅中央的电梯一路向下。 电梯门打开时,面前是一道漆黑的走廊,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血腥味,走廊两边全是装有栅栏地牢房。 牢房里关着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物,有长着两个头的小女孩,还有全身红毛的僵尸,更甚至还有一只吸血鬼·······他们全都被绑在柱子上,一根粗壮的针插在脖子上,不断向身体里注射着不明液体。 夜逸径直走向尽头的房间,房内的陈设与走廊上血腥的画面大相径庭。 房内整体色调是粉色,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梦幻的公主床和水晶吊灯极尽奢华,镶嵌着少珠宝,就连挂在床边的饰品都是钻石镶嵌而成。 男人走到床边按下床头的开关,公主床从中间裂开,一个泛着寒气的棺材慢慢升起来。 棺材里躺着一个满身黑色纹路的女人。 女人的面容精致,冷白色的皮肤没有一丝血色,在灯光的照耀下越发显得肤若凝脂,海藻般的微卷长发垂在胸前,红唇微微勾起,娇丽脱俗。 为了防止尸身腐烂,棺材的温度极低,夜逸没办法靠近,只能站在床边注视着。 “阿箐。”夜逸低声呼唤着棺材中的女人,眼中爱意缠卷,语气略微激动,“我找到复活你的办法了,我们马上就可以见面了。” 棺材中的女人安静地躺着,没有反应,但男人还是自顾自地说着。 “阿箐,为了你,我甘愿付出一切。”夜逸的面色染上一层悲伤,和刚才冷峻的模样判若两人。 果然,在自己的爱人面前,他才是最真实的。 自从林雨箐意外离世之后,夜逸就发疯般地寻找着复活办法。 即使所有人都觉得他是疯子,即使希望渺茫,他也毅然决然地不顾一切搜寻各种办法。 ······ 夜安萦靠在薛颜殷的肩上,安静地闭着眼睛。 薛颜殷低头看着熟睡的夜安萦,脑中不自觉地浮现出刚才的对话,脸上越来越烫。 她居然破天荒的脸红了! 她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这并没有什么用。 薛颜殷将夜安萦轻轻抱进自己的怀里,尽量让她舒服一点,自己则靠在水晶棺上思索着。 她服从了自己的内心,说出了一直以来都不肯承认的话语,似乎结果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 薛颜殷的嘴角微微勾起,静静注视着怀中的女孩。 怀中的人似有所感,不安分地动了两下,随后睁开了眼睛。 夜安萦抬眼就与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眸对视上,她呆愣了几秒,随后才发现自己正蜷缩在人家的怀里。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跳开,而是问道,“我是不是很重?” 薛颜殷宠溺地看了一眼她,“不重啊,我都感觉不到你的重量,看来回去得给你多补补了。” 夜安萦不确定地看了一眼她,但见对方一脸认真,也就没说什么。 “我们怎么出去?”夜安萦从她的怀里出来,站起身走到墙壁前观察着。 薛颜殷,“我有办法,只是需要你帮忙。” 夜安萦点头,“什么办法?” 薛颜殷看向她的心口,“用你的血画法阵。” 夜安萦没有一丝犹豫,抽出匕首就准备割手,“好。” “等等。”薛颜殷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这么大的刀是要自杀吗?” 她的语气略带指责,但却是一脸关心。 夜安萦乖乖地收起匕首,任由薛颜殷拉着她的手。 血巫的指甲很锋利,能轻松隔开大动脉,但此刻的薛颜殷却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力度,在夜安萦的手指上划开一道小口子,都没有流多少血。 “这点血够吗?”夜安萦看着从指腹上流出的一小滴鲜血,有些怀疑。 薛颜殷蘸取了一点她的血液,随后心疼地用手握住她的手指,片刻之后,她松开手,伤口已经愈合。 “够。”薛颜殷将血液点在墙壁上,随后划开自己的掌心,以那滴鲜血为阵心画上法阵。 夜安萦站在她的身后,看见她划开那么大的口子,心中涌上一股暖流。 薛颜殷不舍得划她的手,对自己倒一点都不吝啬,下手又快又准。 夜安萦不禁问道,“你每次施阵都要用自己的血液吗?” “嗯。”薛颜殷一边画法阵一边回道,“血巫都是这样。” “很疼吧。”夜安萦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怜惜,眼睫垂下。 薛颜殷画好法阵,转身摸了摸她的脑袋,无所谓地说道,“血巫的愈合能力很强的······” 话音未落,夜安萦打断了她,“可是会疼。” 闻言,薛颜殷微微一愣,侧过脸,轻笑出声,“第一次有人关心血巫画法阵疼不疼,你还真是特别。” 夜安萦抬头与她对视,眼中的情绪让人捉摸不透,她轻轻握起薛颜殷刚刚划破的手。 果真如她所说的那样,伤口早已愈合,没有一点疤痕。 夜安萦捧住那只手,放在自己唇边微微吹气。 薛颜殷有些意外地看着她,耳根渐渐泛起一抹红,她快速抽回手,结巴道,“我······没事······不疼······” 其实会疼,但她从来没在乎过,因为已经疼得麻木了。
第50章 与封司原正面交锋 法阵泛起一阵红光,照亮了半间密室。 薛颜殷立马拉着夜安萦躲到一边。 “嘭!”伴随着巨大的响声,那面墙壁瞬间四分五裂。 薛颜殷拉着夜安萦走了出去,她回头看见密室里的水晶棺,让夜安萦先离开。 夜安萦知道她要干什么,留下一句话就离开了。 “我在家里等你。” 待夜安萦离开后,薛颜殷单手扛起水晶棺从五楼一跃而下,稳稳落地。 薛金叶是薛家的人,理应让她回到薛家,最起码不应该再被封司原捆住。 她画出法阵,直通到薛家大门口。 薛家周围有结界,她的法阵穿不进去,只能停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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