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然是真的, 现在江湖可都传遍了,这人可不是什么简单的探子,他可是落影教的十八教使!”
另一名男子喝酒的动作都停了,惊讶道:“不是说落影教只有十七位教使吗?怎的还蹦出来一个十八教使了?”
“所以说为何说他不简单呢,正是因为世人都不知落影还有此人,是以他潜藏天极宗这么多年都没被人发现。”
“你说得他这般厉害, 那他又怎的会被发现身份呢?”
一直侃侃而谈的男子扫了眼喧杂的四周,压低声音道:“这就跟近来江湖上的一些传闻有关了,听说这十八教使多年来蛰伏于天极宗, 都是为了窃取登陵图的消息,那陆宗主啊,一直在私下寻找登陵图呢,这次如此兴师动众征讨落影教, 正是因为寻找到的登陵碎片半路被施青寒窃去了。”
“啊,这......我记得当初各大武林门派可是公然宣誓绝不争夺登陵图以图他谋,这陆宗主岂不是......”
“你别把这些武林人士想得多么正义凛然, 嘴上说着不,私下都争着呢,撼动天下的财宝,谁不想要啊?我看呐,这天极宗跟落影教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因为登陵之争,那些见不得光的事都慢慢浮出水面了,咱们就且看他们如何狗咬狗便是了。”
男子说罢,嗤笑了一声,兀自饮下一杯酒,并未注意到角落一桌投来的一道锋利的视线。
而那角落一桌坐了五个人,三男一女,还有一名老妪。
其中两名男子穿着家丁的衣服,还有一男一女举止亲昵,似是一对新婚燕尔的小夫妻,老妪则身着富贵,慈祥的看着这对小夫妻。
乍一瞧,这五人像是哪家富贵人家的老太太,公子,夫人带着家丁出来吃茶。
那年轻男子不太自然地摸了摸下颌,被年轻女子按住了手,“习惯就好了。”
男子闻言,放下手,但连日来带着□□总让她觉得脸上有些发痒,不由得想到十七是如何多年如一日的戴着这面具生活的。
这五人正是易容后的傅沛白几人。
离开地洞往京都出发的前一日,玉芙蓉来到了地洞,她似乎一点也不意外在这里会见到傅沛白,只笑着说,她们又见面了。
随后在玉芙蓉的帮助下,他们彻底改头换面,出发前往京都,寻找登陵楼,他们不紧不慢地赶路,到达兴阳城的时候将将是第十日。
傅沛白原想借机去看一下闻雪风,但施青寒盯她盯得格外紧,直到今日即将离开兴阳城,她也没寻到机会。
茶楼外,天色渐黑,也就意味着她们即将上路了,这几日来,为了躲避陆文成和各大江湖门派的追踪,他们都是夜晚赶路,白天休整。
桌上没有交谈,只有滚烫的茶水和温酒升腾的雾气。施青寒放下茶杯,发出很大的声响,二教使立马起身,跟着方才讨论天极宗落影教一事的两名男子出了茶楼。
傅沛白盯着这一幕,皱起了眉。
十七的神情掩在蒸腾的雾气后,瞧不清全貌。
少顷,傅沛白嚯地起身,沉声道:“我去小解,去去就回。”
施青寒笑着点头,“去吧,你跟着他。”
长教使迅速起身,跟在了傅沛白身后。
两人的身影在茶楼消失后,施青寒才别有深意地看向十七,晃荡着酒杯中的酒水,问道:“你不拦着他?”
十七的目光落在漂浮着茶叶的杯中,“她想做的,我都不会阻拦。”
施青寒听罢发出粗粝的笑声,“傅沛白这人,是世间少见的干净人,可惜,在这个世道,越是活得干净就越是死得快,他此举若是寻死,你也不拦吗?”
十七沉默了片刻,抬头定定地盯着施青寒,“不拦,我知她为人,要她违背自己的原则和信念活着,对她来说是生不如死,若她死了,我亦不会苟活。”
施青寒的笑凝在脸上,她的神情逐渐阴沉起来,“你可知,我对长教使的命令是,若傅沛白敢忤逆我,那便杀了他。”
十七脸色苍白,语气坚定,“不会,教主不会杀她的。”
施青寒挑眉,“你如何断定我不会杀他?眼下登陵图已到手,他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杀他与否全凭我心情。”
“教主深知她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她若死,十七也就死了,而我一直相信,教主并非冷心绝情之辈,”十七停顿片刻,继续道:“教主对十七,余有温情,若非如此,早在十二年前,教主便不会破例让我和刑广都活着走出地洞了。”
施青寒盯着十七,半晌都没有说话,好一会她才低笑了一声,“的确,我不会杀他,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十七,我答应过你,待来日,大仇得报,我会放你自由。”
施青寒垂下目光,“希望那个时候,你能忘记所有,获得真正的快乐。”
十七抿了抿唇,道:“十七也希望一切尘埃落定之时,教主能够得到真正的解脱。”
施青寒笑了笑,眼底一片苍凉之色,“但愿吧。”
之后两人未再交谈,十七盯着窗外逐渐深沉的夜色,虽确定了施青寒不会伤傅沛白,仍不免挂心她的安危。
此时的傅沛白借着小解的名义,进了茅厕,进去后,便从后边的一个小窗翻了出去。
她爬上墙沿,又飞上屋脊,快速行进的同时不停地扫视着纵横交错的小巷。
半晌后,前方传来狗吠和一名男子的惨叫声,她脚下发力,迅速往那声响处靠拢。
行至近处,她在高高的屋脊上瞥见了声源处的一幕。
一名男子被一条黑色猎犬撕咬着,浑身落下大大小小的伤口,跛腿在地上无力地爬行着,嘶喊求救。
二教使倚墙站着,神色冷漠。
傅沛白攥紧了拳,正想着如何神不知鬼不觉才能救下这男子,下一刻便看见小巷那头突然走出醉醺醺的一高壮男人。
那男人走得近了,瞧见眼前这一幕,浑身一抖,嚷嚷道:“哪来的野狗!”
这声音!
傅沛白一惊,凝神看去,那夜色中朦朦胧胧的男人面孔在月光下逐渐显现出刚毅的五官,不是蒙岩又是谁?
蒙大哥怎么会在这?
傅沛白讶异间,听见二教使冷声开口:“少管闲事,滚。”
蒙岩被酒气熏得酡红的脸,愈发涨红,他瞧了瞧被烈犬咬得奄奄一息的男子,吼道:“原来是你这厮放狗咬人啊,老子这闲事还当真管定了!”
吼完,他一脚踢开那狗,赤手空拳冲上去,和二教使打斗在了一起。
两人不分伯仲,蒙岩血气上涌,大喝一声,浑身内力释出,一拳轰上二教使的胸膛,将人擂得倒退数丈。
二教使捂着胸口,闷咳了两声,“通......体拳,你是明霄派的人?”
蒙岩浓眉紧皱,“什么明霄派,暗霄派的,老子不知道,饶你一命,赶快滚。”
二教使身形不动,傅沛白正松了一口气,夜色中又缓缓出现一人,身形高大,面色沉稳,是长教使。
她不由得心又提了起来,暗自为蒙岩担心。
“嘿,还来劲了是不,你们到底想怎样?”蒙岩不耐道。
长教使伸出一指,指向地上奄奄一息的男子,“他的命,我们要定了,至于你的,你若是不惜命,也尽可拿来。”
蒙岩被气得酒意全无,他冷笑道:“行,这么多年没下山,一下山就遇上就等事,看来老天爷都要让我行侠仗义一把,那我就不遑多让了,废话少说,来!”
“咻”的一声,长教使的佩剑飞去,剑身高速旋转着,蒙岩挑起街边的长凳一踹,飞剑击上木凳,木凳登时四裂开来。
蒙岩高高跳起,右拳蓄力一击,长教使伸掌接下此击,两人身上同时迸发出强大的气流,将一旁的木棚直接掀翻在地。
“武功不错!”蒙岩吼了一声,化拳为爪,擒住长教使的手腕,捏住他的三寸穴道,猛一发力,左脚提膝便向对方腹部击去。
他的动作奇快,原本此击必中,背后却突遭二教使偷袭,对方一举手刀砍向他的脖颈,他往前一趔趄,长教使便趁机摆脱了桎梏。
蒙岩龇牙咧嘴了一番,“好啊,两个一起来!”
三人很快打做一团,傅沛白不动声色从屋脊飘下,将地上的男子拖到阴影处,检查了一番,好在这人身上并无致命伤,“能自己走吗?”
男人哆哆嗦嗦点头,“能,能。”
傅沛白嗯了一声,没再理会他,将目光重新投到激烈打斗的三人身上。
蒙岩以一敌二,并不落下风,但时间一长,身法速度难免迟缓下来,每每这个时候,二教使就会靠近他后背,蓄力一击。
他们并不急着致蒙岩于死地,更多的好像是在戏弄猎物一般,等到猎物筋疲力竭后才会给予致命一击。
就像是懂得合围的野兽,一点点的将猎物捕杀,从而享受这个猎捕的过程。
傅沛白咬紧牙关,在看到蒙岩大腿被木刺横生的木板扫过时,她怒喝一声,从阴影处跳了出来。
“够了!”
三人动作皆是一滞,二教使看清来人后,冷着脸沉声道:“我们奉教主之命行事,你莫要坏事。”
傅沛白厉声道:“那人出言不逊,略施惩戒即可,何至于死?!”
“他不该叫教主听到。”
傅沛白挡在蒙岩身前,长臂一伸,“总之,那人我已经放走了,至于这位,本就与此事无关,你们若要追究,便算到我头上。”
对面的长教使还没说话,傅沛白就感觉身后一只宽厚有力的手搭在了她肩上。
“这位少侠,多谢你好心相助,不过这事我能摆平,放心。”
傅沛白回头看向蒙岩,这才想到自己脸上还带着□□,是以他没认出自己,她刚想出口相认,长教使开口说道:“教主便料到了你会妇人之仁,这才叫我看住你,”他停顿一刻,突然拔高声调斥道:“傅沛白,你这般让十七如何自处?你出手相助,成全了自己的仁慈,可曾想过,十七夹在你与教主之间何等为难?!”
傅沛白一怔,神情黯淡了下去。
她身后的蒙岩却是一激灵,将她身子扳了过来,试探地问:“你......是小白?”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96 首页 上一页 155 156 157 158 159 16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