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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搁下笔,顺势转身,勾住傅沛白脖子,轻笑道:“你想说什么?”
傅沛白微微睁大眸子,似在疑惑十七怎么看出自己有话要讲,她耳根有些发烫,含糊地说了一句什么。
十七没有听清,将傅沛白拉向自己,两人鼻尖触碰在一起,呼吸交缠。
“你说什么?”
傅沛白压下起伏的心跳,提高些许声调道:“我说,我们什么时候成亲啊?”
十七这下听清了,她莞尔一笑,状似认真想了想道:“十日后如何?”
傅沛白眸光一亮,满脸喜色,“好,自然是好的。”
“不过,为何是十日后呀?”
十七亲亲她的嘴角,“傻子,怎的总是记不住自己的生辰,十日后是你的生辰,我没有为你准备生辰礼物,便将自己送给你可好?”
傅沛白心里一片滚烫,她拥住十七,喃喃道:“好,好极了,我从未收过如此好的生辰礼物。”
翌日,傅沛白亲自写了几封书信寄往各地,邀请众人前来,也算是为她二人做一个见证,随即又马不停蹄下山去城中购买成亲所需的物什。
订做婚服的时候,她心念一动,让店家快工赶两套女子婚服出来,店家虽觉好奇,但也没多问什么。
很快,成亲之日便到了,傅沛白刻意支开十七,自己躲在屋里松下发髻,换上女子繁复的嫁衣,可苦于实在不知怎么穿,面对屋外一再询问的十七,便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阿沛,你好了吗?”
傅沛白手里捏着一根不知道该往哪里系的衣带,声音发紧,“没,没,你先别进来。”
回应她的不是十七的声音,而是一声推门声,她抬头望去,十七已经步入屋来了。
两人四目相对,十七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原本不想笑的,只是眼前这人凌乱的头发,衣衫不整的模样实在惹人发笑。
傅沛白瞒着十七嫁衣的事,原本是想给对方一个惊喜的,眼下却是闹了笑话,她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尖,局促道:“这......衣服实在是比我想象中难穿得多。”
十七笑够了,向她走来,温柔说道:“我来。”
说罢便替傅沛白一层层更换上艳丽的嫁衣,随后又让她在铜镜前坐下,拿着乌木梳替她梳整青丝,“果然如我想的一般,阿沛若是换做女子装扮,定也明丽动人。”
傅沛白看着铜镜里稍显陌生的自己,有些羞怯,没有说话。
待她规整齐全后,十七也不避讳,就在屋中,她的面前,更换起嫁衣来。
傅沛白看着眼前女子赤.裸纤细的腰身,白皙修长的双腿,呼吸一滞,不可避免的想到今日是她们的新婚夜,那她们......
如此一想,便不免心潮澎湃起来,隐隐觉得鼻腔发热,似有温热淌出,她抬手一抹,指尖一片鲜红,她大为窘迫,连忙仰头逃出房去。
洗过一把脸后,她心绪才逐渐平复,随后听到“吱呀”一声,房门打开,穿着一身明艳嫁衣的十七缓缓向她走来。
十七面上施了红妆,红唇鲜艳,那双眸子也不复平日的清冷神色,此刻显得波光潋滟。
傅沛白听着自己的心跳声逐渐放大,好似要奔出胸腔,眼前这一步步向她走来的女子,是她此生心悦之人啊。
而她们即将成婚,成为对方在这个世上最亲密的人,这个认知,让她幸福得眼前有些眩晕。
“阿沛。”十七走到她身边,牵起她的手。
傅沛白喉头微哽,忍着鼻腔的酸楚,她看了看布置得红通通的喜堂,又看向屋外细雨绵绵的夜色道:“他们怎的还没来?”
“昨日大雨,他们兴许耽搁了一些脚程。”
“那便不等他们了吧。”
十七浅笑着回了一声好。
两人随即对着屋外缓缓下拜。
没有人为她们主持,傅沛白便自己高声喊道:“一拜天地。”
而后两人携手起身,转向空无一人的高堂。
“二拜高堂。”
一滴热泪从傅沛白眼眶渗出,她到底还是没忍住。
“夫,夫妻对拜。”她带着哭腔说道,盯着眼前的十七,泪雨朦朦。
十七伸手揩去她脸上的眼泪,“吉时可快过了。”
傅沛白吸了吸鼻子,连忙弓腰,“夫妻对拜。”
“礼成。”
两人直起腰来,安静的看着对方,虽未言语,眼神里流淌着的却是缠绵情意。
少顷后,十七忽而一笑,“不对,还有一项礼没成。”
傅沛白一惊,当真以为自己疏漏了,急急问道:“啊,还有哪项礼未成?”
十七倾身,附到她耳畔,舌尖倏地舔过她的耳垂,留下一点暧昧的湿痕,“不是还有,送入洞房吗?”
傅沛白怔住,感觉自己的脸颊逐渐开始升温,这个时候,应该说点什么才对,可是她感觉自己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十七笑声更甚,牵着傅沛白一步步走进房间。
房间里也是红彤彤一片,大红的床帘,喜被。
两人在榻边坐下,傅沛白背脊挺得笔直,眼观鼻鼻观心,一本正经的模样。
十七瞟她一眼,勉强忍住笑意道:“阿沛,你不会是想就这样干坐一晚吧?”
“不,当然不会......”说完,傅沛白眼神又飘忽起来,随后她看到桌上的酒,连忙起身端了两杯过来。
“合卺酒。”
十七嗯了一声,接过酒杯,眼见傅沛白就要喝下,她连忙拉住她的胳膊,“合卺酒可是要交杯而饮的,忘了吗?”
傅沛白愣愣的哦了两声,在十七的牵引下,两人手臂交绕着,这才饮下交杯酒。
喝完了酒,又该做点什么呢,傅沛白放在膝上的手显得有些焦躁的轻敲着,其实,她并非是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些什么,只是出于心中的羞怯,一时不敢动作罢了。
身边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是十七解发褪衣的动静,这个声音不禁让傅沛白有些心猿意马,她咽咽口水,余光不自觉的去寻找身侧的女子。
而十七已经放下发髻,褪去外袍,靠坐在床榻上。
“傅沛白。”
傅沛白头皮一紧,出声应道:“怎么了?”
“你若是这般,我可是要生气的。”
傅沛白连忙回头看去,十七蹙着眉,似乎真应了话中所说有些不悦。
“怎的了,我哪里没做好,让你生气了吗?”
十七轻轻一叹,要想让傅沛白自己开窍当真是难。
她抬手一挥,屋内的红烛尽数熄灭,随即拉过傅沛白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
黑暗中,响起女子轻缓细软的声音:“阿沛,连这等事也要我教你吗?”
傅沛白感觉脑子嗡鸣一声作响,犹如炸开的漫天星光在脑子绽放。
她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便感觉自己耳垂被人轻轻吮吸住了,十七的声音全然不带平日的清冷,尾调显得又轻又软,“你若是不想,那可就换我来了。”
傅沛白手一颤,她再未犹疑,扣住十七的腰身,将人压在身下,唇齿交缠间,只溢出一句压抑的“我来”。
层层叠叠的床帘落下,掩去了其后缠绵悱恻的声声喘息。
......
冬日的山林,枝桠上挂着皑皑白雪,随着寒风掠过,树枝颤动,雪团随即落在地上。
一座静谧的小屋伫立在山林间,门窗紧闭,将屋外的寒意尽数挡在门外。
屋内是暖炉燃烧的细微噼啪声,重重床帘后,是两个相拥而眠的女子。
傅沛白较先醒来,她半眯着眼看向怀中安睡的女子,十七眉眼舒展,面容恬静,全然一副放松安逸的模样。
她看得心中柔软,目光不自觉移到十七光裸的肩头上,那里有一些斑驳的红痕,大抵是她昨夜留下的。
她耳尖倏地一红,连忙伸手将被子拉起,给十七盖好。
“嗯......怎么醒这么早?”十七在她的动静下悠悠醒转,声音带着一些不可言说的沙哑。
傅沛白轻咳了一下,“睡不着了,你再睡会,我起床去烧点热水。”
刚要起身,腰腹便被人揽住,十七搭在她腰上的手意味不明的划着圈。
隔着一层薄薄的衣物,傅沛白能清晰感受到十七指腹的温度。
莫名的觉得烫。
一些昨夜凌乱破碎的画面袭来,她猛地抓住十七在腰间捣乱的手,压低声音道:“十七......”
十七轻笑一声:“怎么了?”
傅沛白气息不稳道:“你若再这般,我们今日可能都得在床上度过了。”
十七眨眨眼,凑到傅沛白耳边,吐气如兰,“我很期待。”
傅沛白顿时血气上涌,再也顾不得其它,就要俯身吻下去,这时,屋外不远却传来数人的交谈声和脚步声。
“他们住的这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又难找路也难走。”
“这般清静闲适的地方,乐得逍遥自在,哪里不好?”
“桑韵诗,你不跟我抬杠你心里不舒服是吧?”
“这我哪儿敢啊。”
“好了,陆姑娘,桑姑娘,你二位斗嘴斗了一路了,不累吗?”
最后这道温润的男声,是闻默尧。
傅沛白立马翻身而起,手忙脚乱地套着外袍。
十七则从容不迫地起身,替她梳理发髻,穿好衣袍。
待两人都穿戴整齐后,敲门声也同时响起,傅沛白缓缓拉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陆清婉,桑韵诗,闻默尧三人。
为首的是陆清婉,她瞪着屋内陌生又熟悉的女子,惊诧地后退两步,“你,你谁啊?”
傅沛白看了看自己一身的女子装扮,有些不自在道:“是我啊......傅沛白。”
陆清婉脸上的震惊更甚,使劲眨眨眼,确认自己没看错后,才说道:“不是......你怎的这幅装扮?”
问完,她又看向傅沛白身后笑弯了眼的十七,面露难言道:“你们......不会是在玩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吧?”
这下再也忍不下去了,桑韵诗,十七,闻默尧皆都失声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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