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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秋寒将书拎过来翻开一目十行的看了一会,才道:“还挺全,托谁找的?” 祁穆玄道:“阿云帮忙的,你见过。” 戚秋寒停下翻书的动作,粗略的回想了一下她之前来冥界找祁穆玄时他身边的人。 除了六百年前的那个断手断脚的男子,就是他们当初闹冥界时在祁穆玄身边的那个人。 “哪一个?” 祁穆玄道:“两个是同一个。” 戚秋寒想了想:“挺惨。” 第一次见到的时候,那人只剩半个身子,头还是接上去的,神志也没有恢复,看不清面容,再见时变化挺大,没把二者联想到一起。 她继续专心致志的翻书,停了有一会,便听得祁穆玄又问道:“你的伤好些了吗。” 把她先送回来的时候,那背上的血都和头发粘一起结块了,去掉转嫁咒的诅痕后又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在这等着,结果她还是找过去了。 戚秋寒道:“没什么大碍。” 转嫁咒的诅痕虽然去了,但伤依旧在。 她一句话把天聊死了,场面又恢复了一片安静。 糕点她只吃了两块便不吃了,本也没什么胃口。 她看书时,祁穆玄便轻手轻脚的收拾起了散落的书本。 忽然戚秋寒翻着翻着突然一闪而过一行字,她倒翻回去:“轩辕国国主飞升,轩辕公主也跟着飞升。” 祁穆玄不知她念这个的意思,随口夸道:“那父女俩都挺有本事。” 戚秋寒神色凝重的纠正道:“错,是兄妹。” 祁穆玄道:“那这不就是四千年前的双子飞升么。”也挺厉害。 “不对。”戚秋寒面色一沉。 她总感觉有什么从一开始就错了。 “那把笛子呢。” 祁穆玄道:“我去的时候没有看到。” 闻言她面色更不好看了,忽的起身离开凉亭,风风火火的跑过长廊,来到一处静谧的小院推开了其中一扇木门。 此时一名白衣女子紧闭着眼,额上冷汗不断。口中呢喃不清的话语似是掉入了梦魇。 追来的祁穆玄问道:“怎么了?” 戚秋寒向床边探手过去,却被一股力量瞬间灼烧了手臂。而这股力量与那天在地下灼伤她的力量一样! 戚秋寒走神片刻,手上的火已经被祁穆玄扫灭。 “有琴吗。”她问。 “叮当”一声,房上瓦片传来一声细微脆响。 “有琴。”祁穆玄像是没听到那一声响。 “有人来了。”她道。 祁穆玄道:“做你的事吧,这个不用管。” “那我等你处理完。”戚秋寒不想给他惹出太大的事。 “不用管,你该干嘛该干嘛。”他说罢去找了把七弦琴给她,便关好房门出去了。 琴声响起,而此时的房顶上乌泱泱的站着一行面戴青面獠牙面具的黑衣人,其中为首的那位戴着红色面具。 看似来者不善。 “殿下,西方鬼域近来热闹。” “所以呢。”祁穆玄看都没看他一眼,反而伸手拨了一下红艳艳的彼岸花,语气随意的就像在问什么小事。 他笑道:“听闻您前些日子遇上了位道行不错的道士,我家殿下担心您应付不了,命无影来协助您。” 东方鬼域鬼王最得力的下属——无影。 祁穆玄道:“可我看诸位协助是假,想要南方鬼域是真。” 忽然寒芒闪动,无影淡声道:“您这三天两头的帮神官,我们实在是不放心啊。” 祁穆玄点头:“那怎么办。” 无影道:“屋中弹琴的人,是您的妹妹还是您的那位小青梅呢?” “是我朋友。”他折下那开的最艳的彼岸花,花瓣四散开来,霎时间一片片细小的花瓣如同利刃一般飞出。 院中顿时寒光成片。 不出半盏茶的功夫,院中的黑衣人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均被扭断了脖子,首身分离,只有无影还勉强还留着口气。忽然间鬼火大燃却转瞬即逝,院中唯余一股焦气。 再看祁穆玄却还在拨弄的一盆盆的鲜红的彼岸花,站的位置甚至都没有偏过一分。 仿佛刚才仅仅是刮了一阵风。 “我不喜欢旁人威胁。”祁穆玄道:“更不喜欢一声不响的就上门拜访,懂吗?” 无影半蹲着擦去了面具下嘴角的血:“既然如此,那我就非要看看,这房中之人究竟是谁。” 他的速度很快也很粗暴劈开房门之时连带着房中摆放着的物品都震的七零八碎。 戚秋寒背上的伤口也被震的撕裂,淡红的血迹晕染的后背,悠扬的琴声有了一节错音,他看着床上的人有刹那间分神。 “不知好歹的东西。”祁穆玄抓着他的肩将他反手甩了出来。 一拳打断了他所有的肋骨,隔着面具都传来了骨骼碎裂的声音。 此时红色的彼岸花无风自动,一片片花瓣将两人分开,一道嬉笑的男声响彻天空:“小穆玄,看在我的面子上手下留人。” 祁穆玄根本不理他,劈手拧断了他的双臂随手一丢。 “自己滚过来。” 话落,彼岸花瓣汇聚在一起,凉亭之中一名戴着儿童面具的男子现身。 长发飘飘,身着白色锦衣红艳的彼岸花贴在他的衣衫上,腰间配着一把小匕首。 “自己早点来不就不用折那么多人了。”祁穆玄将无影丢垃圾似的粗暴的丢了过去,凉亭顿时塌成废墟。 占据东方鬼域的鬼王——千面。 千面单手拎着无影站在废弃的凉亭:“本来只想让他们来打个招呼,谁知却会错了意。” “多有得罪了。” 祁穆玄冷笑:“滚。” 谁还不知道你心里的那个小九九? 千面笑道:“别生气嘛,下次我押他来登门道歉。” 此时面具后的无影猛咳一声,紧忙道:“大人、房中那女……”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感觉一阵窒息,下一瞬咽喉处猩红的血迹缓缓流下。 祁穆玄掐着他的脖子笑眯眯的问道:“你想说什么?” 千面见此不阻止,却以一种开玩笑的口吻说道:“我最喜欢的一个下属了,没命了可不饶你。” 祁穆玄到底没弄死他:“那就现在滚。” “多谢留人。”千面也不废话,拎起无影刹那离去。 他们一走,祁穆玄顿时感觉缺了什么。 琴声似乎已经停了许久。 他忽然感觉有些不妙。 到房中一看,只有还在昏睡的公孙望舒以及地上琴上的点点血迹,不见戚秋寒的影子。 唯地上几片花瓣。 戚秋寒微微有些愣神,她方才只觉眼前仅闪过一片红色的花瓣,可只那一刹她身处之地便换了个地方。 而在她面前的,是那位戴着一张十分喜感的儿童面具的男子。 “小姑娘别那么紧张,我只是来请你帮个小忙而已。” 他说的那么随意,仿佛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戚秋寒没应声,余光看向四周,一把折扇忽的从她袖中飞出,她掀起一阵沙风转身便跑。 如今法力没有恢复,伤口却又复发,硬碰硬讨不到半点好。 还是先跑吧。 但是没跑多远她的脚下忽然生出了大片红艳的彼岸花,她立刻想要跳开,花儿却迅速缠绕着她脚踝将她拖回,如一条条毒蛇一般爬至她的身上,将她牢牢地束缚在了原地。 这时的千面才慢慢悠悠的追了上来:“我一向不对人下什么重手,但你最好老实点。” 花藤绑的死紧,戚秋寒挣扎都懒得再挣扎:“请人办事,就是这样?” “又不是什么大事。”千面道:“用你去换个人而已。” “我仇家不少。”戚秋寒道:“你可白费功夫了呢。” “他会同意换的。”千面笑道:“若不然,还有祁穆玄呢。” 戚秋寒感觉有些不对劲,正想细问时却忽然感觉背后一凉,剧烈的痛感传来,眼前一晃竟隐约有些模糊。 千面伸手折下了束缚在她后背上的彼岸花,花上连带着的点滴血迹尽显妖艳:“啊,不怪我,是这花又不听话。” 冥界种不了什么植物,可独独彼岸花长的娇艳,于是他便带了些种子回去养,这花意外碰过人血后似乎开了灵智,也算半个灵宠吧。 她背上新鲜的血就很吸引它。 花被扯下的瞬间,像是扯掉了一层皮肉,痛的钻心,戚秋寒垂眸看着自己手腕上若隐若现的诅痕,还是选择先将其遮掩。 千面忽然捏碎了花,妖艳的红花瞬间化作红色粉末,他略带歉意:“真是不好意思,不如我卖你个消息就当这事没发生过,怎么样?” 戚秋寒抬起眼皮看他:“说来听听。” “天庭呈三足鼎立之势,你不是一直和另外两个不对付嘛。”千面笑眯眯道:“南宫黎嘛、算了,有关明理的你估计会有兴趣。” 戚秋寒道:“你能知道些什么。” 千面道:“明理,飞升前欠了一桩血案。” “也许吧,但连我都找不到的东西,你是如何得知的?”戚秋寒不屑一顾。 她根本不信。 天庭都找不到的东西,一个鬼又是如何得知? 千面也不多说:“信不信由你。” 接着戚秋寒感觉有人推了自己一把,眼前旋转一片,接着场景又变。 不知是到底是身处在哪,总之她所见之处皆是尸山血海。 白骨森森,死相凄惨,整个鬼集一样望去被人屠戮,可现场却没有过多的打斗痕迹,无论鬼怪强弱,均是一招毙命,血流三千——是真正意义上的血流成河。 两人的衣摆在落地的瞬间沾上了浓厚的血渍。 而此时远处的楼台上有两个光点在闪异常明亮。 千面朝那地方伸手一指,花藤疯长霎时间穿过层层建筑朝那地方伸去,又迅速收回,连带着还卷回一个人。 是一名男子,他头发凌乱,五官精致脸上却沾满血渍,身着浅青色衣,衣着华丽却破损不堪,满身伤痕累累。 貌似刚刚经历一场恶战,死里逃生。 然而事实也正是如此了。 千面故意以一种长辈的口吻叹息道:“小云儿,不成器啊。” 那人蹭的一下忍痛起身:“别说风凉话!你/他/妈接他一剑试试!!” 狼狈不堪的男子叫做魏凌云,占据冥界北方鬼域的那位。 千面更加幸灾乐祸:“那你这是得罪谁了呀。” “得罪了不该得罪的。” 面前传来剑峰与地面相摩擦的声音,一白衣的身影若隐若现,一股强大的威压逼近。 戚秋寒心下一凉,她不用看都知道那人是谁。 南宫黎。 当南宫黎走进些看见她被绑着双手时有些意外,但也明白了:“稀奇,你还会有今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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