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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自她双手滴滴答答的流出鲜红血迹滴满了归途。 舍得吗? 如何舍得! 只是不舍不行。 “真是痴情种。”他躺在树上仰着头继续大口大口喝酒。 手中那被剪断的红线却倔强而又疯狂的重新牵在了一起。 他满是醉意的眼神看着那抹蓝色背影有一刹那的清明。 “可缘这种东西,谁说了算啊。” 再来一壶酒。 59.反被算计 戚秋寒拖着已经快要跪残的双腿,勉强撑着回了天庭。 刚进殿便有一灵官上前低声道:“大人,敬儒大人等您许久了。” 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接着便看向了殿中那苍颜白发的身影。 “大人,请借一步说话。” 戚秋寒颔首行礼,接着比了个“请”的手势带他去了院中。 偌大的院中空空落落仅放一张石桌和几盆花。 他们在石桌边落座,马上便有人送上了茶点。 戚秋寒道:“大人这般急着见我可有什么要事?” 敬儒的脸色实在差的很,但语气还是在尽量平和:“这一个多月你又去哪折腾了?” 一个多月? 戚秋寒还以为自己只走了一个时辰。 不过也并不意外。 早想过他那里有时间差。 她答非所问:“您这脸色又被谁气着了?” 敬儒脸色铁青:“冥界一统了。” “情理之中。”戚秋寒毫不意外。 原先冥界四方鬼域四个鬼王,谁也不让谁。 后来三个殒命,维持的微妙宁静也随之破裂, 一下子少了三个对手。 这大好的时机何不趁机把握。 彻底掌管冥界。 “什么叫情理之中?”敬儒不知道她是真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还是怎么样。 他不由得带上了一丝怒意:“千面就不是个善茬!能查到他的东西寥寥无几,甚至都不知道他真名叫什么!” “他此前一直默默无闻,等到鬼王陨落的差不多了才趁机起事,法力深浅也摸不透。” “一直藏在暗中等时机,闲来顺手推波助澜。”戚秋寒道:“本也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 千面一直半点乱子都不捅,安分的就像东方鬼域没人似的。 直到最近几次才冒了头。 可他每一次都在旁的看戏很少插手,摸不清他的能力。 但能借机直接一统冥界的也不会是什么软柿子。 敬儒脸都黑了:“且不说如此,万一他突然打天庭怎么办?” 戚秋寒笑道:“打架这种事,您应该找武神商量。” “这就是重点。”敬儒道:“之前在海上你们有所顾忌可以理解,最后大批人挂彩到现在都没修养过来。” 大批人没好全,加上明理折在冥界,南宫黎被贬下凡。 如今千面风头正盛,万一他就趁这个时候来呢? 戚秋寒宽慰道:“您老人家未免也太过紧张了。” 敬儒道:“我听闻南宫黎先前与冥界交往匪浅。” 戚秋寒点头:“您是怕他倒戈去冥界?” 敬儒忧心忡忡:“只怕他对被贬一事怀恨在心。” “您放宽心。”戚秋寒笑看他:“他们两个都不是好东西。” 敬儒:“……” 一时竟分不清她的意思是在损南宫黎还是说他会真的去冥界。 “也罢,我让人多留意下。” 戚秋寒道:“有劳。” “还有件事。”敬儒忽然正色道:“池清瑶到底是怎么回来的。” 戚秋寒装不清楚:“谁知道呢。” 敬儒不依不饶:“他的法力究竟怎么回事?” 戚秋寒道:“本来就是他的。” 当年战事结束后。 跟池清瑶一起去的,没几个人活着回来。 有些连尸首都找不到在哪。 他什么都做不了。 备受打击之下自己把法力全封在了竹箫中。 而今不过是把法力放出来了而已。 “可那名册上的名字墨迹都还未干!”敬儒逼问道:“请问大人这又是怎么回事?” 名册上所有人的名字自飞升那一刻开始便写在了上面,池清瑶飞升八百年多墨迹怎么可能还是湿的!? 那明显就是有人刚写上去! “有此等事。”戚秋寒道:“待我去看看。” 她说罢便起身,敬儒立刻抓着她的手腕,把欲走的她逮回来。 “未干的字迹老夫可太认识了。” 笔锋凌厉,那分明就是戚秋寒的字! 那上面的名字就是她加上去的。 而她,恰好有这个权利。 戚秋寒道:“您的意思我懂了,若是有人仿写我的字呢。” 敬儒十分肯定:“除了你,谁还有这个资格?” 众神名册只由帝君和天庭第一文神掌管。 旁的人可以看,但绝对做不到在上面勾画什么。 戚秋寒道:“看来您今天是有备而来。” 怪不得在这等着呢。 敬儒提醒道:“你最好趁现在没人发把一切推回正轨。” 戚秋寒却笑了笑。 敬儒道:“你笑什么?” “既知道是我干的还来提醒我。”戚秋寒道:“您是嫌自己活的太久了吗。” 空气中危险的气息弥漫,他终于发觉到了不对劲。 戚秋寒自己干的事她能不知道? 敢这么干一定是为了谋得什么东西! 她既然大大方方的干了就不怕有人借此做文章! 他过来劝说简直是羊入虎口! “你想干什么。”敬儒声音中带着一丝恐慌。 戚秋寒转身一扇子果断将其割喉。 在他震惊的目光中,她缓缓道:“第一文神得到了日子久了,也就是个普通称呼。” “帝君,不过是对掌管天庭者的称呼。” “你!狼、子野心……” 敬儒瞪着她,慢慢倒了下去,最后只咬着牙只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他知道戚秋寒不会那么容易放他走,但万万没想到她下杀手这么果断。 戚秋寒细心抹净扇子上的血。 西方鬼域,大雨滂沱。 戚秋寒执伞,轻车熟路来到宅院中。 只见那凉亭柱边半靠半倚着一人。 “稀客啊。” 白色油纸伞下戚秋寒轻笑一声:“果然在这。” “没地方可去。”南宫黎也笑:“怎么,同是天涯沦落人?” 被贬之后也没个落脚点,他思来想去也就来这里了。 戚秋寒道:“看来交情的确不错,他还允你在此。” 南宫黎道:“你不也自由出入冥界。” 都是钻个空子而已。 “那就不好闹太过了。”戚秋寒慢慢撑开折扇。 南宫黎道:“我听说清瑶回去了,是你干的吧?” 虽是询问但语气却格外确定。 “是啊。”戚秋寒大方承认:“不过就是在名册上加几笔。” 这对于她而言又有何难? 南宫黎歪头看她:“我怎么看你的衣袖上好像沾着些血迹。” 她右手袖口上沾着些红血渍,小小的一点,倒是不怎么引人注意。 她不遮不掩:“眼力不错。” “谢谢。”南宫黎悠悠道:“那么你来此作甚?” 戚秋寒手中折扇微扬:“取你性命。” 南宫黎在原地没动,唇角微勾:“好啊。” 而此时空中两支利箭袭来。 一支射在她脚边,另一支则射穿了她拿扇子的手。 她吃痛间伞被丢在地上,不得不倒退开来。 此时贯穿她手掌的是一支波光粼粼的水箭,同时她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法力被这水箭压制。 戚秋寒顿感不妙,这箭她认得。 ——温醉的箭。 那黑衣少年执伞而来:“你还真不好解决。” 戚秋寒分别看了看他二人,忽然冷笑道:“就说怎么那么老实,原是有了靠山啊。” 就说他怎么能这么轻松被贬。 原来是因为这个! “我付诸东流,你借势而上。”南宫黎笑道:“我不甘心。” 事到如今戚秋寒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温醉飞升,他不好再像解决先前那个气运之子一样。 可温醉往上走的速度太快,南宫黎没法解决他了。 可是他如今没办法,不代表温醉以后没办法。 为求己安,那便只能给他做事了。 设计弄死明理,原是想一起解决戚秋寒。 可温醉来的太是时候。 不、或者说,本就都是设计好的。 南宫黎先前就知道戚秋寒会养魂法,但是他得让温醉相信。 可那诅痕在身上戚秋寒又怎么会给他看? 所以故意卖破绽给明理,再引戚秋 过去。 明理为了把南宫黎做的事揭到明面上,只能寄希望于戚秋寒。 为了胜算更大只得把诅痕转走,让她恢复法力。 温醉破开牢房的一瞬间,他正好看到了明理身上未退完的诅痕。 “蠢货。”戚秋寒笑骂:“是真是假你又何以求证?” “月神,温知许。”温醉道:“可是我找来找去,月神也只有一个公孙望舒。” 南宫黎接话道:“我之前发现北靖国和羽卿国的事好像可以查证了,不巧呢,刚好找到了公孙望舒私下凡间的事,运气好又逮到个人,说她还当了国主,但最后失踪了。” “一帮人找了六百多年都没能找到的人,如果在六百年前就已身死,倒是就不那么奇怪了。” “更何况她没被贬,又为什么要再飞升一次,刚飞升就被你截胡,更巧的是,你还改了她的名字。” 这不就是纯纯掩人耳目吗? 公孙望舒以神职干扰凡间命数,天道必不会轻饶她。 一死了之倒是最轻松,可人死一切都得重来。 神不入轮回,那么想活生生的回来便只能用养魂法。 可是用此等秘法被这个人的命格却改不了。 戚秋寒担心东窗事发便改了公孙望舒名字。 她都能为公孙望舒练邪法了,还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那么事情就都说得通了。 南宫黎知道的事,所要做的就是让温醉也相信。 “绕这么大个圈子你还有耐心。”戚秋寒无能笑骂:“墙头草,和急于表忠心的、狗。” 南宫黎夺过温醉的伞,走到雨中直接踢断了她的双腿。 “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戚秋寒闷哼一声,满身泥污狼狈的趴在地上。 “分我点。”此时温醉也过来了。 他居高面下的蹲在她面前,语气森然:“池清瑶人呢。” 戚秋寒冷漠道:“有能耐自己找。” 温醉道:“弄了个不靠谱的回来你图什么?” 他的势力愈发如日中天,戚秋寒哪能一直让他畅通无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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