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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司繁自己讲着讲着剧情就像放飞的风筝一样，完全意料不到的发展，不讲逻辑，完全凭心情。 小狗的故事听着听着，喻栀韫有了睡意。 本来就累了一天，没一会儿呼吸就均匀了下来。 司繁听着对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喻栀韫已经睡着了。 那是喻栀韫的呼吸声，司繁停下来，如听仙乐耳暂明。 起起伏伏的牵动着司繁的心，让她自觉自己像一个贪婪的小偷，窃听着心上人的沉睡的呼吸声。 只是听声音都能想象喻栀韫安静沉睡的模样，司繁已经见过她睡着的样子。 如今见不到人，只能听声音，思绪便肆无忌惮的翻飞。 深夜最容易放纵自己的感性情绪，不知道是不是这样的原因，司繁感觉自己的格外的想喻栀韫。 将喻栀韫今天的照片看了又看，落下一句，“晚安，” 挂断电话，司繁才从阳台回到卧室。 拿开枕头，下面躺着那条熟悉的手链，来来回回最终还是落入司繁的手中，每日枕着它入睡。 之前喻栀韫生气的时候说她不要了让司繁扔了。 可司繁怎么可能会扔，小心翼翼的放进卧室里，在很多个犹豫徘徊的日子里，她指腹一遍遍擦过手脸上的珍珠，耳边听着喻栀韫的歌声。 她早已落入了喻栀韫为她精心编织的大网里，以身作局的喻栀韫，她如何才能逃得掉。 看似喻栀韫更加依赖司繁，实际上只有司繁知道她自己有多珍惜每一次和喻栀韫的相处，因为她不知道这份感情能持续多久。 在一起一天就好好珍惜一天，事在人为，司繁尽力了，剩下的就只能交给天意。贤驻腐
第051章 你带出来的好学生 刑侦支队办公室 有关吴波案件的专项调查随着不断地挖掘, 越来越多的相关部门参与进来，自从确定喻栀韫跟这起案件没有关系之后，司繁便恢复的以前的状态。 所有的案子将线索摆在明面上, 密密麻麻的关系网让人看得头皮发麻，有关文件堆了好几堆，办公室有些乱。 专项会议中，随着线索的梳理，大家都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司繁坐在其中, 偶尔在笔记本上记着什么。 “小司, 你有什么看法？”付国安坐在最上方，朝司繁抬了抬下巴。 司繁调任重案组之后, 屡次立功, 在上任组长出事之后, 走马上任成了组长。 也是成为组长之后, 第一次参加这么大规模案子的专案组，付国安一面欣慰自己带出来的学生这么优秀, 另一方面又总是不太放心，司繁每次都像是不要命似的拼命，又事事有原则, 所以很容易出事。 付国安担心这个学生, 所以很多事都亲力亲为的盯着。 司繁抬眸, “我没有什么看法，所有的问题都有合理的解释, 也找到了凶手。我只有一个疑惑，为什么李小沁的身上会有吴波的名片。如果吴波吩咐的, 那这不是给自己招来麻烦吗？倘若我们先找到的是李小沁的尸体呢？吴波就会因此破开口子，陷入这场风波之中。” “所以你对这个名片的来源保持怀疑？这张名片已经鉴定过了, 上面只有吴波和李小沁的指纹，很有可能是李小沁察觉到了危险，给我们留的线索。” 司繁点头，“不排除这个可能，只是如果真的是吴波吩咐的，那杀李小沁的人既然能想到割掉头颅拖延我们查出她身份的时间，李小沁身上又没有任何其他的私人物品。就几张名片，他会那么粗心吗？虽然李小沁藏名片的位置在隐私部位，但是能做出杀人这件事的人，自然是没什么道德底线的，自然不会错过这些部位。” 一番话下来，付国安皱起眉头。 司繁一直都很在意这张名片，之前她就提过，但是名片的鉴定结果出来了，没有异常，要是查这张名片是一个很大的工程，而且很有可能根本就没有结果。 吴波每天发出去那么多张名片，谁知道这是他给谁的那张，当时又有其他的线索，所以顺藤摸瓜，这张名片就搁置下来了。 但是司繁对这张名片很有自己的看法。 她说，“倘若这张名片是故意陷害吴波的呢，那个人或许就是用这么简单的方式栽赃嫁祸，他不管知不知道吴波被抓了，都有理由栽赃给吴波。第一，吴波没有被抓，这张名片就是将凶杀案往他身上引嫌疑，他本身就不干净，自然是经不起查的。哪怕到最后查出和吴波没有关系，但是他也完了。第二，他知道吴波被抓了，把这个锅扣在吴波身上，那个雇来的杀人凶手已经因为拒捕被摔死了，无论他怎么辩解，尸体上面有吴波的DNA，这就是完整的证据链。” 所以司繁猜测背后还有一个人，在坐收渔翁之利。 所以之前它才问喻栀韫知不知道吴波有没有什么和他水火不容的敌人，不过后来因为不想喻栀韫牵扯进来，所以才就此作罢。 这个人藏在暗处，这起案子错综复杂，司繁不想让他成为漏网之鱼。 “这只是你的推测，没有任何证据，吴波已经认罪，李小沁是因为手里拿了吴波犯罪的证据威胁他，不仅要钱还要求捧红她。所以惹恼了吴波，才召来了杀身之祸。这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证据链完善，已经可以梳理相关文件结案了。”坐在付国安旁边的专案组副组长开口。 因为这起案子，他和付国安没少受到上面的压力，现在所有的证据链完善，吴波已经认罪。 调查了那么多案子的他明白，有些东西就是巧合，站在罪犯的角度上来看就是那么简单，他根本就没有想那么多，太过较真儿反而只是在浪费时间。 司繁始终还是太年轻，没有几年办案经验，所以才会这样。 司繁被当众质疑，原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更是沉了下来。 不是因为被质疑脸上无光，而是因为这个被忽略的细节。 想也没想，她又开口，“这个推测一旦成立，就说明还有人在浑水摸鱼，我们不能放过本应该接受法律制裁的凶手。吴波之所以认罪，是因为他已经知道自己左右不过一个死，他现在态度十分消极，显然已经精神到达崩溃的边缘，他不想耗了，只求一个解脱罢了。” 那个男人看了一眼付国安，他是认识这个女人的。 不仅是因为她是付国安带出来的学生，还有一个她多次立功的嘉奖已经被上级注意到，年纪轻轻又凭自己办案的能力当上了重案组组长。 是一个很优秀的后辈，敢拼敢闯，每一次都玩儿命的名声都传出来了。 他脱口而出她的名字，“司繁，你难道要凭一个无端的猜测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拖累案件的进度吗？你想要这十几号人陪着你耗吗？你确实是很有办案能力，但是办案讲证据，不讲推测。” 说完，那个男人看了付国安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看看吧，这就是你带出来好学生。 “司繁，这里不是你们重案组，不由你说了算。” 只一句，便是驳回了司繁无端的猜测。 眸中透出一抹清冷的光，司繁冷声道“就这样匆忙结案，胡乱将李小沁的死算在吴波头上，这是草芥人命，也是在辜负死者家属对警方的信任。我知道办案讲证据，但是吴波的精神状态大家有目共睹，他就算认罪，也只是想早日解脱，他不想活了。” 一时间，整个屋子十多个道视线落在司繁身上，各怀心思，大家都一言不发，想看司繁能有什么反应。 这个女人有胆量，都敢当众跟领导怼起来。 身为警察，连草芥人命这话都敢对领导说，是真的太勇了。 坐在司繁身边的付博眼看着氛围不对，尤其是两位领导的脸色都不太对，拉了拉司繁的衣袖，“司繁姐，别说了。” 他什么时候也能有这样的气魄，他爹估计睡觉都要笑醒。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草芥人命？吴波有没有认罪？他的精神状态正常，并未出现任何疾病，属于有完全行为能力的公民，他签下的认罪书你没看过吗？李小沁身上是不是检测出了吴波的精斑？她威胁吴波的证据有没有？我记得还是你亲自审出来的，你忘了吗？我请问这些环节哪里有问题？”那个男人声音陡然拔高，显然被草芥人命这句话气得不轻。 回头看着一言不发的付国安，“老付，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那个学生？办案不讲规矩，只讲推理是吗？她以为这是在演电视剧吗？” 一个个问题砸向司繁和付国安，众人屏息凝神，想看付国安怎么说。 付国安脸上晦暗不明，最终也只是合上眼前的文件夹，“先散会，你们先整理手上的事，把手上收尾工作做好。时间差不多了，去吃饭吧，大家都去。” “司繁，你留下来。” 付国安身边的那个男人看了司繁一眼，冷哼一声最终也收拾好东西走了出去。 “小司，过来。”只有两人的时候，付国安还是喜欢叫她小司。 朝司繁招招手，示意坐得挺远的她过来。 司繁起身走到付国安身边站好，垂眸尊敬道，“付队。” 其实她应该叫师父的，他们两人的师徒关系人尽皆知，不必避嫌。 “陪我去吃饭吧，咱俩好久没一起吃饭了。”付国安突然说。 司繁以为她会说这件事，没想到只是要让她陪她吃饭。 看了一眼时间，抿唇道，“抱歉，我一会儿还有点事，所以不能陪您吃饭了。” 喻栀韫今天回来，之前答应的去接她。 她是今天中午的航班，司繁刚好中午有时间，所以也就答应了会去接她。 “和案子有关吗？”付国安动作一顿，闻言又坐了回去。 他以为司繁想自己一个人查名片的事情，以司繁的性子，名片这个坎儿要是没有合理的解释就结案了，她心里就有一道坎儿。 倔得很，像她爸也像她妈。 穿上了那身制服，心里总要求一个心安。 司繁摇摇头，“不是，是我自己的事，下午上班之前会回来的。” “我倒也不是这个意思，你有事儿只管去忙就行。”付国安微仰着头看她，这个视角总是能恍惚看到她爸的影子，晃神之间又变成了她妈。 这一家人啊。 付国安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才抬头对司繁说，“名片的事情你查下去吧，时间有限，留给你的时间也不多，上级领导那边由我去说。别让我失望，小司。” 他最后还是选择了相信司繁。 司繁身上一直都有那股劲儿，是正气凌然，是对生命的尊重，也是对受害者家属的责任。 这样的人天生就应该在这个岗位上至死不渝。 司繁怔了怔，知道付国安这是顶着多大的压力在支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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