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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洗洗鼻子：“妈咪跟云苗一样，因，因为喜欢她，所以没办法生气太久。”
云苗点点头。
她问：“那妈咪要生多久的气？”
舒宴宴对这个问题感到有些疑惑。
“唔……你说多久呢？”
云苗摇头：“我不知道啊……”
她附到舒宴宴耳边，小小声说出自己的小算盘：“那妈咪你不生气之后第一时间告诉我好不好？
“我，我想要母亲抱抱我……”
舒宴宴顿了一下，随即抬头看向楚俞。
楚俞听力多么敏锐，自然也听到这句“悄悄话”。
自她懂事以来，“哭泣”这种事已经跟她沾不上边，那些年即使面对残酷的战争，她也没有低过头。
但此时此刻，看着舒宴宴和云苗，她的心却一直忍不住颤抖着。
在听到云苗说想要拥抱自己的时候，她根本忍不住，泪水从眼角滑落。
察觉到舒宴宴的目光，她才抬手把眼泪擦掉，重新露出一个温柔笑颜。
舒宴宴偏过头，在云苗耳边说了句什么。下一刻，她微微倾身，将怀里的小姑娘交到楚俞怀里。
云苗初识还有些手足无措，但很快在楚俞怀里找好位置。
她紧紧搂住楚俞的脖子，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用力。
“母亲，不要再离开我们好不好？”
楚俞根本忍不住。
她闭上眼，任由眼泪自由滑落，紧紧回抱着云苗，不住点头。
“好。”
这是她的承诺。
第30章
本来就刚吃完午饭,加上这一下情绪大起大落，云苗在楚俞怀里躺了一会儿，便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舒宴宴是知道她有午睡习惯的,放轻声音建议道：“妈咪带云苗去休息一会儿,好不好？”
云苗摇摇头,双手紧紧抓住楚俞的衣服：“不,不要呢……”
舒宴宴有些疑惑：“为什么？云苗不困吗？”
云苗皱起小鼻子,有些纠结。
顿了顿,她回应道：“不，不能睡。我要帮妈咪看好母亲，不能再让她不见啦。”
这话说得楚俞心疼不已。
舒宴宴毕竟是个成年人，心里承受各方面比较强。但云苗不一样,这两三年里,虽然有舒宴宴的陪伴，但她依旧生活在母亲失踪的阴影中。
楚俞不是小孩,无法理解云苗的心思,但她知道，这道坎不是轻易能够跨过去。
不过她并不打算一直用言语安抚云苗，有些事情得用时间和行动去证明。
于是她抱着云苗站起来，看了舒宴宴一眼，往卧室走：“母亲和妈咪也有点困了，云苗陪我们一起午睡好不好？”
云苗看了看楚俞，又回头看了看舒宴宴，没有拒绝。
楚俞顺利把她放到自己的睡床上，又顺势在旁边躺下。她侧着身子,像一个温暖坚实的避风港，把小云苗整个笼罩在自己和柔软的被褥中间。
云苗舒服地扭起小屁股。
舒宴宴正静静看着她们母女互动的这一幕,突然见云苗朝她挥挥手：“妈咪，你，你睡到这一边来。”
舒宴宴笑着点点头，走过去也跟着一起躺下。
她的到来弥补了最后一处空缺，云苗往右能看到刚刚失而复得的母亲，往左能看到自己最爱的妈咪，开心地发出舒服的喟叹。
楚俞帮她整理了一下脸颊边的碎发：“云苗睡吧，母亲和妈咪陪着你。”
云苗“嗯”一声。
她凑近舒宴宴，像往常一样索要晚安吻：“妈咪亲亲。”
舒宴宴微笑着低头，在她左颊印下一个浅吻。
一般被舒宴宴亲过之后，云苗便会闭上眼睛酝酿睡觉情绪。但这一次，她依旧睁着眼睛，扭扭捏捏几次瞥向楚俞的方向。
但一接触到楚俞目光，她又会若无其事地转开。
几次下来，楚俞已经猜到小姑娘的心思。
她主动问：“我可以亲云苗吗？”
云苗脸颊微红，矜持又欣喜地一点头：“你，你如果想亲的话……可以哦。”
楚俞笑。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激动的情绪，低头在云苗右脸颊轻点。
云苗终于满意，抓着小被子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云苗要睡啦！”
舒宴宴被她逗笑：“好。”
云苗拍拍床铺，看着都用手撑着头的舒宴宴和楚俞：“母亲和妈咪也躺好呀！”
舒宴宴点头。
她配合地放下手，让头陷进身下的被褥中。
这样一来，便有舒宴宴和云苗两双眼睛一起盯着楚俞。
楚俞一直默默注视着这一幕。
坦白说，她发现自己对舒宴宴动心之后，不是没有幻想过两人一起养育云苗的情景。但现在她所经历的这一切，已经完全超出她当初想像力所能抵达的边界。看着两个安安稳稳躺在她身边的宝贝，她内心满溢的温柔几乎要把她淹没。
楚俞笑了笑，突然倾下身子。
她越过躺在两人中间的云苗，在毫无防备的舒宴宴嘴角轻吻一下，又在舒宴宴反应过来之前，又重新躺好到自己的位置。
回过神后，舒宴宴脸色骤然转红。
楚俞却像没事人一样，低头又亲了亲云苗：“睡吧。”
云苗乖巧点头，抓着她的衣角闭上眼睛。
确认自家闺女看不到之后，舒宴宴又羞又嗔地瞪了楚俞一眼。楚俞回以一笑，揽着云苗阖上双眼。
舒宴宴暗暗舒口气，却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
害怕自己控制不住的欣喜泄露，她往被子里钻了钻，靠着云苗，一起进入梦乡。
——
等她再次醒来的之后，床上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有一瞬间恍惚，但很快听到某些声响透过留有一道缝隙的门外传来。
舒宴宴光脚下了床，来到门边。
透过刻意留下的门缝，她看到在客厅地毯上玩耍的楚俞和云苗。
原本被楚俞丢给萧芸处置的小肥啾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送了回来，它和另外一只舒宴宴从未见过的长尾红雀被摆在一处。
两只小东西都不敢胡乱动弹，它们并排站着，任由楚俞向云苗展示它们之间的区别。
小云苗听得极为认真，一双眼睛瞪得溜圆，间或发出些惊叹或笑声。
舒宴宴被这一幕场景吸引，站在门口没有出声。
但其实，楚俞早已经发现她醒来。
她的讲解告一段落，指了指那只长尾红雀：“那现在云苗自己试着控制‘凤凰’好吗？差不多要吃晚饭，母亲要去喊妈咪起床。”
云苗非常听话地点点头：“好哦！”
见小姑娘注意力都转移到仿真机器鸟身上，楚俞也就放心离开客厅，走向卧室。
舒宴宴下意识往门后一躲。
楚俞打开门，便与她打了个照面。
舒宴宴还以为她不知道自己已经醒了，解释道：“我刚起来，咳，不用你叫。”
楚俞却道：“我知道。”
舒宴宴迷糊了：“啊？你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对云苗说……唔嗷！”
她这句话没有说完，因为楚俞已经将她一把横抱起来。
“有只小兔子粗心大意，居然不穿鞋子就在屋子里乱走。我得教教她什么才是正确的起床方式。”
舒宴宴羞红了脸。
但云苗毕竟就在一门之隔的客厅内，她不敢发出什么奇怪响动，只轻轻晃了两下腿，要求道：“做什么啊……放我下来。”
楚俞问：“脚底板不凉吗？”
舒宴宴：“不凉啊！”
她暗暗嘀咕：“凉也比在你怀里被烫着要好……”
楚俞没听清，却不妨碍她抱着老婆迈步往床铺走，顺势询问：“你说什么？”
舒宴宴抿紧嘴巴。
她才不会傻到重复一遍自投罗网呢！
楚俞也没有继续追问，来到床边后，轻轻把她放到床沿。
她蹲下身，找到舒宴宴的鞋子摆到身边。
下一步，她伸手去抓舒宴宴的脚丫子。
舒宴宴吓了一跳：“做什么？”
楚俞一幅有些费解的样子：“看不出来吗？”
她指指鞋子：“我帮你穿鞋。”
舒宴宴摇头：“不，不用！”
她要求：“你出去陪云苗，我自己来就行了。”
“不行。”楚俞想也没想就拒绝，“刚才我陪云苗已经陪得够久了，接下来是属于舒宴宴小朋友的时间。”
脚丫子已经被对方控制住，舒宴宴只感觉楚俞的体温从脚踝的皮肤不断传递上来，烧得她有些晕乎。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迷迷糊糊冒出一句：“你把我当什么啊……
“我才不是小朋友。”
楚俞轻笑一声。
实际上，她也是最近才发现自己好像有点粘人。
以往她从未想过自己真的会找到这么一个合心意的对象，她们相识相恋，甚至在她忘却的那段记忆里面，已经有了一个属于两个人的宝宝。
如果不是现在情况确实不允许，她也不想只是单单帮舒宴宴穿鞋呀。
想到这里，楚俞叹口气，压低声音道：“宴宴乖一点。
“不然晚饭前我们可能都不一定能出卧室。”
舒宴宴呆愣一下。
反应过来后，她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瞪大了眼睛。被子就在手边，她迫切想要钻进去，但无奈这种做法实在太幼稚，她只能强忍着别开头，不去看楚俞。
有了她的“自愿配合”，楚俞动作起来便顺利许多。
她拍了拍舒宴宴脚丫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接着便拿起一只鞋子，轻轻为她套上。
气氛有些暧昧，舒宴宴尝试着寻找话题。
“……没想到你还会做这些？”
楚俞应道：“说实话，我也挺惊讶的。”
舒宴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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