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亲人?
白芷看向面前的人,这个祸水和她一样,不过很快就要不一样了,她好像找到自己的亲人了,尽管不知是福是祸。
那卫紫菀呢,国破家何在,也不过才十九岁的年纪,也不过是万事都身不由己。
卫紫菀不知白芷此时心中惆怅,仍旧含笑看她:“见到你那大伯父了?长得像是好事啊,说明是一家人啊。”
就算是长得再像也不至于这副表情啊,怎么像见了鬼似的。
白芷此时的脸色青白一片,几乎和她身上的雪青色长袍融为一体了。
是见到了,可她只是义父的义女,并非血亲。
所以为什么义父和自己的亲大哥一点也不像,反而是她和白家人长得那么像,就像真的是一家人似的,而且还是有血缘关系的那种。
“想不明白?”卫紫菀见她眉目沉沉,想不明白还有什么好想的。
“是啊,想不明白。”白芷蹙眉,声音淡淡。
卫紫菀轻笑两声道:“想不明白,就不要浪费心神了,该知道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白芷在心里哼了一声,这话倒是和那个大伯父说的一模一样。
不过这个祸水说得也有道理,想不通就不要浪费心神了,总会知道的,她有耐心,不就是稳住吗。
重活一世,她不就是这么一路过来的吗,稳住不要慌,早晚都会明白的。
“大伯父找了个教我们农桑的先生,姓丘。”
卫紫菀挑眉:“这是好事,明早就去领了种子,找丘先生来教我们播种吧。”
有了人教,总比她们两眼摸黑全靠自己要好一些。
白芷点头,她们如今能做的、会做的都太少,所以还是先稳下来,稳住了再说以后。
次日一早,她们吩咐陈婶子一番,饭后便一起来到账房,却又被告知陆管事不在。
“今早陆管事来吩咐过了,让两位小姐去他房那里去取种子。”
小厮说着就领她们往陆管事的院子里走,一路上见人便打招呼,很快就到了院外,他停下脚步道:“两位小姐,到了,陆管事就在里面,小的还有事要忙,就先回账房了。”
说完便躬身施了一礼,步履不慌不忙地离去。
白芷停下脚步,看向卫紫菀。
此事似乎有蹊跷,为何非要她们亲自来陆管事的房里来取,这个陆管事到底是何用意?
“我一个人进去便可。”若真有什么不对劲,留一个人在外面也好照应。
卫紫菀看向那小厮的背影,蹙了蹙眉道:“小心点,若是半刻钟不出来,我便进去寻你。”
白芷点了点头,抬脚往院子里走去。
卫紫菀在外面听着动静,开门了,进去了,也不知道陆管事要说什么,会说多…多久!
她思绪一断,因为突然传出来的脚步声,急促又凌乱。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刚进去的人就慌张跑了出来。
“怎么了?”
白芷面色惊骇,张口想说话,却又因为跑得太急,嗓子咳了几声才道:“陆管事悬梁了。”
“什么?”卫紫菀一怔,随后便往里面冲“快救人。”
白芷扯出她的衣袖:“已经死了,来不及了。”
卫紫菀脚步一顿,一脸恍然。
两个人不由对视一眼,眼底都闪过复杂和愤怒,此事不对,有人故意陷害她们。
而且还用如此狠毒又拙劣的手段。
片刻之后,白芷冷静下来道:“自始至终都是我一个人进去的,菀菀你一直在外面,听到我的吩咐才去叫人。”
不管是龙潭还是虎穴,她们不能一起都陷进去。
卫紫菀迟疑了一下,而后快速分析道:“我们一早去账房,被小厮一路领来这里,看到的人很多,陆管事应该是在我们来之前死的,现在你去房里看一下情形,我去叫人,还有找人。”
那个小厮绝对有问题。
白芷点头:“去吧,我去里面等你。”
卫紫菀转身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怕吗?”
“不怕。”白芷扯了扯嘴角,她见过死人的,而且不止一次,那些被贬冷宫的女子,有的认了命苟延残喘,有的不认命闹腾些日子也只能认命,还有的则死了,而且大多都是悬梁自尽。
不过陆管事却未必是自尽。
“笑得真难看,夫君别怕,奴家很快回来。”卫紫菀说完,下一瞬就大叫着往前跑“不好啦,死人啦”
白芷见状又扬了扬嘴角,这个祸水……
她收回视线,面色一沉,转身回了陆管事的房间。
不一会,白李便带人来了。
他挥了挥手,让大家都停在院外,想了想独自走了进去。
白芷站在门前,见他进来便唤道:“大哥。”卫紫菀没有一起来,应该是去找那个小厮了吧。
“怎么回事?”白李张口问到。
“我进来时便是这样了,屋里什么都没动。”白芷侧开身,两人一起走进去。
进门抬头一眼就能看见陆管事,悬在正中央的房梁上,白李下意识地上前,正准备把人放下来时又停住了手。
他回头看向白芷:“等仵作来吧,你们为何会来这里。”
白芷便将一早来寻陆管事的事道来。
白李听完便知不对,他皱眉道:“带你们来的那个小厮呢?”
“没回账房,应该找不到了。”
卫紫菀珊珊来迟,说话还有些大喘气,想来这一路都走得急。
白李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一个个的真不安省,此事要不要先告诉爹爹一声再做决断。
就在此时,又有两人进来。
一个身穿淡蓝色襦裙的女子进门便哭嚎道:“爹,爹你怎么了,少庄主快救救我爹。”
此人是陆管事的女儿:陆曲儿。
房中人都没有说话,仵作上前看了几眼道:“没救了。”
房内气氛又是一沉,陆曲儿身子一颤,扑倒在地:“不会的,我爹不会死的……”
她哭着喃喃几句,突然站起来,两眼猩红地看向白芷和卫紫菀:“你们就是从京城来的两位小姐。”
白芷被问得心下莫名,不知为何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刚点了下头正要答话,就见陆曲儿眼底满是愤恨道:“一定是你,一定是你们杀了我爹,我跟你们拼了。”
陆曲儿说着就朝离自己近的卫紫菀扑过去,白芷下意识地挡了过去。
第28章 28
而卫紫菀反应更快,她迅速侧身,伸手抓着白芷的胳膊往旁边躲了过去,两个人一起后退两步,让陆曲儿扑了个空。
“住手。”白李大喝一声。
房中顿时一静,陆曲儿哭声一滞,而后默默跪在地上,低声呜咽不止。
“大哥,我们…”白芷正要解释。
白李瞪了她一眼:“都闭嘴,一会有你们说的。”
白芷抿了抿唇不再说话,卫紫菀又靠近半步,和她肩挨着肩站在一起。
白李和仵作一起把陆管事放下来。
他看向跪着的陆曲儿,又看向站着的白芷和卫紫菀。
“都去大厅等着。”
于是,屋里的屋外的,一行人匆匆去了大厅,由着丘先生盘问了一番,已经过了两刻钟,才见白李搀着白术缓缓走来,众人才知,原来是去请老庄主了。
白术坐到椅子上,看向厅中的人,粗略一数有十多个。
他敛了敛眉,朝着众人问到:“今日都有谁见过陆管事,活着的陆管事。”
“回老庄主,今日无人见过。”丘先生躬身答道。
白术端起桌子上的茶盏,道:“昨日呢?”
“陆管事最后从账房里走是昨天正午时分,是去找陈婶子了。”一个账房的小厮抬头,视线落在一旁的妇人身上。
陈婶子深呼吸一口气,抬起头来道:“陆管事来了一会就走了,没说他去哪。”
白术看向丘先生。
丘先生淡淡道:“陆管事有意找个续弦,曾说过陈婶子很合眼缘,昨日确实在正午时分去找了陈婶子,至于什么时候离开的则无人知晓,因为刚好赶上晚饭,不过大约戌时,有人看到陆管事回了自己的院子…。”
白术闻言喝了口茶,这才看向白芷和卫紫菀:“你们昨日可曾到过陆管事那里。”
“不曾。”白芷道。
“今早为何去寻陆管事。”白术声音一沉,语气陡然一急。
“领种子。”白芷莫名心神一紧。
“领种子需要去他房里吗?”
“是账房上的小厮说陆管事事先吩咐,领我们去的。”
“小厮人呢?”
“找不到了。”
白术连问白芷几句又看向丘先生:“找不到了?”
丘先生便接过话来:“是一直伺候陆管事的小厮,今早出庄子了,已经派人去追了。”他语气一顿,又道“陆管事的桌子上有半斤种子”。
白术的视线又转向白芷:“你们到的时候,人就已经死了吗?”
白芷心里又是一紧:“是。”
“如何证明?”
白芷一怔,证明什么,她看向白术,白术面无表情。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相撞,当然是证明自己的清白!
她仔细想了想道:“人死后一般一个时辰左右才会身体僵硬,我们到的时候,陆管事已经身体僵硬了。”
她们早上一醒就去了饭堂用早饭,之后才去寻陆管事,所以到的时候,陆管事已经死了。
“这也不能证明你们是清白的,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事先杀害了我爹爹又假意去寻他。”陆曲儿看了一眼白术,大着胆子质问道。
白术不语,继续看着白芷。
白芷莫名明白,这是示意自己继续自证清白了。
她稳了稳心神道:“一般来说,人死后过几个时辰才会出现尸斑,而上吊的人,尸斑最先出现在脚上,陆管事显然不是。”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2 首页 上一页 17 18 19 20 21 2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