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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白天所见，在阳光下，吸收血肉长出的花，一朵赛一朵娇嫩，灿烂又鲜艳，很难想象竟藏了这么多的罪恶。 走着走着，一只东西撞过来，低头望去，言曦就见一只如猫一般大的老鼠，老鼠吱吱叫着，张开大嘴，就是要咬上言曦。 言曦却快了一步，抬脚直直踩下，老鼠瞬间变成肉饼，没了生息。 空中又有东西飞来，仔细看着，竟是数只有两个巴掌大的蝙蝠，果然这里的动物都非比寻常，言曦心中有了数。 走着走着，言曦来到白色房子后方，抬眼就见三五个窗户，哪怕遮了窗帘，强光还是顽强漏出，映出漂亮的网花，照亮后边的东西，是堆成小山的尸体。 尸体旁还有一个沾满鲜血的绞肉机，这就是花肥的源头了。 不时有几声痛苦哀嚎，是从屋中传出的，言曦悄悄越过绞肉机，沿着墙壁，绕到屋子正面，正面的窗户多了些，也都是用铁板和铁丝网封死。 估摸有四五个铁门，最外边的铁门开着一条缝，露出强光。 言曦悄悄靠近铁门，从缝隙望去，就见一条走廊，走廊上并没人，深吸一口气，她才推门溜进去。 哀嚎声从走廊尽头传来，言曦放轻步子摸去，边走边警惕看向四周，像病房一样，里边也是数个隔间，隔间的门紧闭，也不知能否推开。 忽的，哀嚎声变大，又有数道尖叫声响起，凌乱的脚步声传来，言曦僵住，慌乱间，她随意推开一扇门，好在轻松推开，快速钻入。 入门就见左边放着一张木桌，白布盖在木桌上，正适合藏人，走廊上脚步声更近，言曦果断躲入木桌下。 “杨医生，那个人活过来了。”一道惊恐女声响起，这女声还有几分熟悉。 “切断他的神经了吗？”杨医生语气冷淡。 “切断了，但没用。”女声微微颤抖，“他的心脏也停了，身体没有任何生命迹象，但他就像是活过来一样。” “先绑起来吧。”说着，杨医生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几分鄙夷，“安医生，你未免太大惊小怪了。” “是我的问题。” 这下言曦肯定了，这个女人就是安雅，不过，在杨博士面前却安分许多，完全没有她在医院里的嚣张。 “行了，你联系李雄过来处理。”说着，杨博士直接转身，推门而入，进入房中。 伴着“啪”的一声，灯光亮起，又有几人进入房间，微淡的消毒水味传来，言曦心口一颤。 看着面前的白布连接处，咬咬牙，她还是小心拨开，露出一条缝，向外望去，就见三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围着一张桌子站着，她们戴着口罩和护目镜，看起来专业十足。 桌上摆了三个玻璃瓶，有一个玻璃瓶中泡着密密麻麻的红球，一个女人用镊子把小球拿出，举在空中，让黏液流入玻璃皿。 小球颜色猩红，周身触角左右摇晃，正是言曦之前在体检中心看到的猩红小球。 待黏液流尽，女人才把小球放下，看向中间的女人，恭敬问道，“杨博士，要马上解剖吗？”
第59章 阳光疯人院（十） “嗯。”最中间的女人应了一声, 她拿过手术刀，眼神波澜不惊。 和冷淡高傲的性格不同，杨博士身材娇小, 面相亲和, 是个看着30多岁的女人。 目光从杨博士脸上移开，言曦看向杨博士手上, 锋利的手术刀直接划开猩红小球，里边是一根根细筋, 在切断后，细筋如触手一般来回摆动。 杨博士细眉轻皱，眼中毫不掩饰嫌恶，她取来玻璃盖，罩住碎成两半的猩红小球。 猩红小球切面的细筋开始不断伸长, 交缠在一起，鲜血和黏液落下, 慢慢的, 又重新融合在一起, 不过数秒, 光滑的圆面就生了眼睛和嘴。 硕大的眼睛瞬间睁开，在看到前边有人后，猩红小球就直接张开满是尖牙的大嘴, 跳起, 作势要咬上杨医生三人。 玻璃盖被猩红小球轻易推开, 两名医生尖声惊叫，杨博士却不慌不忙, 拿起桌上装着蓝色溶液的喷瓶，直接喷上猩红小球。 蓝色溶液喷洒在猩红小球身上, 前一秒还张牙舞爪的猩红小球瞬间落下，没了动静。 看着落在器皿里的猩红小球，杨博士不紧不慢取出笔记本和笔，开始记录，几分钟后停了笔，她将笔记本收回，看向一个医生，冷声，“都处理了吧。” 说完，杨博士直接推门离开。 两名医生直接拿起桌下的蓝色溶液，倒入装有猩红小球的玻璃瓶中，猩红小球们挣扎几下，很快没了动静。 接着，又将蓝色溶液倒入其他两个玻璃瓶中，玻璃瓶分别装着一块还在跳动的肉和一块有触须的骨头。 处理完，两位医生就开始打扫，喷完消毒水后，也关门离开，房间陷入黑暗。 言曦却也不敢动，等了许久，外边终于传来动静，是李雄。 “杨博士，您要离开了吗。”李雄恭敬问话。 “嗯。”杨博士应了一声，又道，“所有医生都要离开，今晚的工作结束。” “好的，我护送大家回去，会留人在这看守的。”李雄果断答应。 接着，脚步声响起，伴着嘎吱推门声，数人鱼贯而出，又有两道脚步声往走廊尽头走，言曦又等了许久，才悄悄从桌子底钻出，小心拉开木门，微微探头，就见走廊尽头站着两人，一个身穿白色防护服，一个是机械人。 默默思考引开两人的方法，外边却传来响动，一个巨大的身影笼罩在窗前，尖长的腿敲着窗户，数只血红的眼睛望向里边，是蜘蛛人。 外边的两人也发现了蜘蛛人，火速推门而出，蜘蛛人则望了眼微微拉开的木门，转身逃出。 屋外动静渐渐远了，蜘蛛人显然已将两人引开，言曦也不犹豫，直接推门而出，往传出哀嚎的房间跑。 只有走廊尽头的房间开着门，言曦跑到门前，浓烈的腥臭味扑鼻而来，她转头望去，地上竟全是筋肉和血管，如大树的树根，根须粘连在一起，连成一片，结了一层血衣。 血衣从角落处延伸，正对着大门的墙上，正锁着一人，依稀是个男人模样，他的四肢被锁链捆绑，钉在墙上。 和寻常人不同，他浑身猩红，只有薄薄一层皮，清楚可见血管和筋肉，与墙接触处，筋肉和血管伸出，如吸取养分一般，延伸出来，铺满整个墙面，同时占据地面。 四肢延伸出来的血管最粗，如粗水管般大小，还在跳动，显然是活的。 这人头上的墙上印着三个字“血树人”，是它的称呼。 血树人睁着眼，猩红的眼睛直直盯着左边，顺着看去，言曦就见个瘦弱的男人，他的四肢被血管牢牢缠住，动弹不得，脖颈上有一个伤口，一根稍细些的血管钻入伤口中，伴着血管蠕动，鲜血一股一股流进血管，被血树人吸收。 瘦弱男人面色惨白，表情痛苦，恶狠狠瞪着血树人，尖声哀嚎。 不过，这瘦弱男人也不寻常，他的头颅竟是被切平，没了上半部分，鲜血混着脑浆沿着脖颈往下流，早就该死了的，他却还好好的，还能感受到痛觉。 这场面冲击太大，言曦一时僵住。 看到言曦，这血树人的血管卷起，作势扑来，却在将要碰到言曦时，又慌忙收回。 其他血管随之收回，留出一条路，不过依然残留着鲜红痕迹。 看看静静注视她的血树人，又看看路上嵌在地下的铁门，言曦还是鼓足勇气进入房间中。 走在血衣空隙处，言曦来到小铁门前，铁门不过一本笔记本大小，显然不能进人，她蹲下身，拉开铁门，明显只是个不大的储物空间，里边只有一块工牌。 工牌泛黄，应是有些年头了，上边有证件照，是个戴着黑框眼镜的清秀男人，名字是“李焕”。 捡起工牌，言曦放入游戏仓库，看向血树人，试探性询问，“你知道这是谁的工牌吗？有什么作用呢？” 血树人眼中红光褪去，看着言曦，歪头，满是迷茫。 见它这样，言曦就知道问不出什么了，就换了话题，“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血树人总算有了点反应，眼中猩红一闪而过，一条纤细的血管伸出，来到言曦面前，在地上画了个“十”。 和断头鬼、蛇人给的线索一样，看着地上的“十”字，言曦沉思着，努力回想进入这个副本后的经历，忽的灵光一闪，她有些激动的看向血树人，“你是想和我说教堂对吗？” 之前他们躲在蛇人的废弃房子里，曾听李雄说过，‘只要把那间教堂守好就行’，教堂一般都有十字架，这可能就是断头鬼和蛇人给的线索，它们画的一直都是十字架。 然而，血树人却没给言曦反应，它愣愣看着言曦，像间歇性清醒后又失了神智。 努力回想白色房子的模样，确实没有十字架，里边布局也不像教堂，或许这里并不是断头鬼和蛇人所说的地方，那蜘蛛人和那拼接的尸体引她过来，可能就是为了工牌。 想着，言曦就想拿出游戏仓库里的工牌，屋外却传来响动，是匆忙的脚步声，她正慌着想躲藏，地上的血衣又缩回，快速移开一条路，通到左边的墙上。 左边墙上的血衣也随之褪去，一扇铁门打开，一个脑袋钻了出来，甜软声音响起，“言曦，快来这边。” 很意外季昭会出现在这里，言曦却也不敢耽搁，快步跑过去，钻入铁门之中。 铁门随之合上，血衣又开始向四周延伸，铺满地上和墙面，变得如常，半点看不出有人进过屋中的痕迹。 外边大门被推开，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和机械人走入屋中，两人仔细探查，也没发现异样。 从小铁门中出来，言曦发现，竟到了隔壁房间，房间里亮着微弱的灯光，摆着八张床，每张床上都躺了具尸体，蒙上白布，像个停尸间。 可温度却远比停尸间要高，是浓烈的酒精味，却没腐臭味，而且，每张床旁都有吊瓶，针管插在尸体苍白的手上，竟是给尸体输液。 将目光收回，言曦凑近季昭，极小声询问，“季昭，你怎么来了？” “是断头鬼带我来的。”说着，季昭指向角落，角落地上有个打开的铁门，铁门下是个通道，一只手举着一个头颅出来，头颅露出惊喜笑容，又一只手钻出，热情的舞动着，明显是在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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