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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淇见林意没再说什么，就把腰弯下去，额头贴着小腿，闭眼假寐，却察觉到林意还没走，又稍稍睁眼，眉梢微挑：“今天轮到要完成跟我营业的kpi吗？”
林意：“那倒也不是。”
她蹲下来仰着头看言淇：“队长，我和言言昨天晚上打扰到你了是不是？”
言淇回忆了下，确认：“隔音很好，什么都没听到。”
林意羞恼：“我们也什么都没做！”
言淇慢条斯理地反问：“是吗？”
林意：“……”
这是什么审判现场吗？！
“那你今天怎么老一副哀哀怨怨的样子啊？”林意小声撒娇，徐抒言离得近，听到了，很不爽地清了清嗓子，被她推了下没声了，她又继续问：“你是没睡好吧？”
言淇很诚实：“是没睡好。”
她觉得昨天晚上的事很荒唐，周诗忱向来爱大惊小怪，哐哐当当地让她以为地震了。多年来当队长的责任让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室友，学来的地震逃生知识立刻涌入脑海。
可是应急措施做得这么好，她抱着周诗忱躲在角落里的时候，心跳得还是很快。
她本来以为是因为地震。
后来警报解除，她回去睡觉，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心跳得仍然厉害，周诗忱的呼吸如有实质般操控着她的心跳。
……她很烦。
“没什么，”她当然没跟林意说这些，只是正色道：“我会更专业一点，不把私人的情绪带到工作场合。你不要太放在心上，我不是针对你。”
林意也习惯言淇这么公事公办的样子了，也没再深究更深层次的情绪，点点头，回到徐抒言身边。
徐抒言气鼓鼓地喝着可乐。
林意伸出手指在她的脸上戳了下，觉得手感不错，又戳了下，徐抒言捉住她的手指，没好气：“没完没了了是吧？”
“好玩嘛。”林意对她笑：“总感觉队长有心事。”
徐抒言也看得出来，轻声道：“她不想说，会自己调节好的。实在不行就让诗忱去问问，她们住一起，应该知道的更多。”
林意若有所思地摇摇头。
练习室的门被推开，周诗忱换了双新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声响，她扬声问：“小意，言言，你俩演的《甜橘》快上了吧？我刚刚逛了会儿论坛，看到放出你俩的预告在预热了。”
林意和徐抒言在《甜橘》里的戏份不算多，属于虽然有自己的一条线，但是也是为了推动主线的。即便如此，两人因为人气高，流量大，剧组在宣传的时候也是尽可能带两人出场，今天这预告一出，更是把期待值拉满。
[林意和徐抒言在哪怎么都在谈恋爱……看烦了！能不能拍一部她俩打架的剧，我必携全家来贡献播放量！]
[滚，不想看美女扯头花，只想看美女亲亲抱抱举高高嘿嘿]
[高中校园百合剧……好青春洋溢啊，我看到徐抒言穿着校服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小太阳林意，我恨不得她俩立刻去床上do生do死！！！]
[我看过《甜橘》的原着，里面的男女主很不会谈恋爱，徐抒言和林意能不能好好教教她们？]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团综新一期也放了，看林意和徐抒言边开车边驰骋在一望无际的公路上，唱着自由自在的歌。靠！好快乐！]
[她们在半路上沈雨嘉那段笑死我了，徐抒言吃醋的有够明显的！]
[她真的很明显！不爽的周诗忱都看出来了，周诗忱：左看看，右看看，算了，我还是睡觉吧]
……
“你说，”林意盘腿坐在沙发上，边吃零食边看团综，她看着飞快闪过的弹幕，问徐抒言：“你当时是不是就喜欢我了，在吃醋，是在吃醋吧！”
徐抒言正转着笔在平板上写rap，抬头看了眼，回忆了下当时的心情：“……嗯。”
那时候弄不清楚情绪，心烦意乱地，看着林意跟别人亲密，心里像积压着一团火，随时准备着跟林意同归于尽。
但转瞬又想，她喜欢的是陈媛，林意爱跟谁亲密就跟谁亲密，移情别恋才好呢。可是想法是一回事，情绪又是另一回事，两相拉扯里，她的脸色自然不怎么好。
……早知道表情管理的课多上两节了。
林意打趣她：“原来这么早啊，徐抒言，也太爱了吧！”
徐抒言拿笔戳她的腰：“是啊，太爱了，怎么办哦？我都提前爱你那么多天了，你是不是得表示些什么啊？”
林意被她戳得腰眼酥麻：“你想怎么样嘛！”
徐抒言思考了下。
林意立刻说：“洗澡的时候不行！”
徐抒言不满：“为什么嘛？！”
林意的脸微微红着，小声说：“水……水太多了呀。浑身都湿漉漉的，感觉很别扭，”她又坚定：“绝对不行。”
徐抒言说：“好。”
然后，当天晚上，她们洗澡的时候延长了四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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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就到了《甜橘》上线的日子。
破晓时分下的冬雨在十点左右变成了雪，小小的雪花晶莹剔透，落在湿漉漉的地上，转瞬消失，至午后才积了层薄薄的雪，被人踩过时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你看甜橙了没？”有匆匆路过的行人跟好友兴冲冲地安利。
“我的妈呀！我中午摸鱼那会儿看了半集。节奏快！情节有趣，男女主角之间的相处好有张力！救命啊！好看到颤抖！”
“真的假的？”好友说：“我就记得这里面有徐抒言和林意了。”
“谁？”
“Thenotes女团的成员。”好友抬了抬下巴：“看那栋大厦了没，她俩的公司就在那。没想到啊，随便参演个剧，居然就这么要爆了。”
“我听你的语气，不像是高兴啊？”
“呵呵，我是她们对家！”
“……好。”
事实证明，方怡的眼光就是好，从刚拿到剧本的时候就断定这剧绝对会爆。果然不出所料，《甜橘》上线当日便破了收视率的记录，热搜上了五六个，营销通稿安排上，哪哪都是关于《甜橘》讨论。
也难怪蛊团的对家眼红。
[蛊团的粉丝差不多得了啊，客串的角色还真以为是代表作了，蹭个没完没了了还。徐抒言和林意不会真的把这当自己的实绩了吧？不会吧不会吧？]
[不知道是第几番的也好意思营销，真是服了言之有意这两口子]
[……对家你黑就黑，能别趁机嗑好吗？言之有意是假的！不传谣不信谣啊！]
[怎么是假的了？当我没看官博发的宣传VCR啊，两个人看对方的眼神跟我看我喜欢的人没什么区别啊？这还假的？蛊团塌房咯！]
[@甜瓜娱乐，出来干活，有人造谣你团队内恋爱]
[我他跌的气吐了！我室友听我diss言之有意了半天才去看的《甜橘》，去之前还信誓旦旦地说倒要看看这俩人是怎么蹭的，看完第二集 过来问我：你知道她俩的超话是什么吗？我？？？？蛊团是吧，真有你的！我的室友万年不追星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本蛊团粉爽啊！谁多看我们蛊团一眼都会中蛊的！]
[这道题我会答！你在搜徐抒言和林意吗？欢迎来到超话言之有意，超话简介：包办婚姻也有真情，没人能拒绝先婚后爱[心]]
[……听着就不像什么正经超话]
……
《甜橘》每周更新五集，话题度甩同时段的剧八百条街，远远地超过了剧组的预期，成为了当季的爆剧。随之而来的就是商务合作，林意和徐抒言这边被安排了个双人直播跟剧的粉丝互动。
“是跟粉丝互动啊！”方怡在三人小群里叮嘱她们：“你们不要光顾着跟对方互动，把看直播的粉丝忘了。”
彼时林意正坐在机场的vip休息室里，她接过空姐递来的咖啡，单手回复方怡的消息：“知道啦！我和徐抒言是这样的人吗？我们俩营业，我是说对粉丝的营业，向来很敬业得好不好？不是很多黑粉说我俩特别会媚粉吗？”
“爱豆就要媚粉！”徐抒言在群里回。
林意艾特她：“你怎么还没回来？你不会是拿到预付又去买包了吧？”
徐抒言：没有！
林意：带感叹号，心虚！
徐抒言：……
徐抒言：我就看看，不买
徐抒言：么么么
林意：呵呵
方怡：够了啊！忍你俩很久了！搁这谈恋爱呢！
林意：是啊
方怡：……
系统：方怡退出群聊
系统：林意邀请方怡加入群聊
林意：错了
林意：不谈恋爱了
林意：在你面前
方怡：呵呵
方怡：演唱会顺利
林意：好嘞！
从S市飞H市要两个半小时，虽然两边天气都不一般，但航班却出奇地顺利，准时准点地到了H市。一下飞机她们便直奔体育馆进行彩排，等到彩排结束已经深夜了。
雪簌簌地落在干枯的枝桠上，积压了厚厚的一层，有人经过后落下来，砸在雪地里。
新雪压着旧雪，和着路灯映得整座城市明亮。
雪仍然纷纷扬扬。
蛊团四人都生长在南方，除非工作需求要来北方，不然很少见雪，回回见都觉得稀奇，彩排结束后都不需要特意商量，眼神一交汇就知道对方想干什么。
“又要玩雪？”团的经纪人是北方人，很是不理解：“等结束了再玩不行吗？”
周诗忱撒娇：“不玩不玩，我们就是想踩踩雪。”
林意也帮腔：“是啊是啊，你看现在外面都没人，雪也没人踩，踩上去不知道多爽，真的好想体验一把啊啊啊！”
徐抒言说：“林意说得对。”
经纪人看向平时最稳重的队长言淇：“你也这么想的？”
“我不想踩。”言淇说。
经纪人总算找到了跟她站同一阵线的人了，这就要制裁三人：“我就说应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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