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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还没用完吗!
她有冤没处诉,白白被啃了好几口,吸了吸鼻子,带着甜蜜的烦恼以及饥肠辘辘的肚子回家。
午后阳光挥洒大地,池小将军嘴里哼着小曲,神清气爽——她表白了,婉婉接受了!
……
绣春别苑。
沈清和躲在闺房又哭又笑。
从水里捞出一弯切实明耀的月亮是怎样的震撼?
暗慕的情愫终于开出一朵赏心悦目的花,心意相许,想着她在阿池脖颈锁骨烙下的一个个印记,她脸颊通红,一颗心悸动狂跳。
脸埋在胳膊深呼一口长气,气息都比往常热。
见多识广理论丰富的沈姑娘笑着抹去盈眶的欢喜泪,多年的守望成真,她只允许自己短暂沉溺在狂热的情.潮,冷静下来,步态优雅地前往【云池】。
这世上确实有那样一个人,她一道眼神就能击溃缜密的防线,心墙被她一脚踩塌,哭是为她,笑也是为她。
再坚硬的冰也愿为她融化为水,流水潺潺,此生延绵。
清和抱膝坐在水雾蒸腾的【云池】,眼泪砸在水面溅开轻微涟漪,舌尖抵在上颚,她羞红脸温温柔柔笑出来。
阿娘,我好爱她。
好想欺负她。
她怎么……怎么那么好亲啊。
……
“阿娘!”池蘅小脸红扑扑地踏入后院,脖子缠着的丝巾分外显眼。
“阿娘阿娘阿娘……”小将军缠着亲娘笑得一脸傻样。
外面都在传‘矜鲤公子如何如何’,池夫人也担心陡然来的重压压垮自家的心肝宝贝,刚要关心两句,目光落在她脖颈缠了几圈捂得严严实实的丝巾。
这丝巾一看就是女儿家之物。
“阿蘅,你这是……”
“阿娘,我很好。我从来没像今天这样好!”池蘅挺胸抬头,得意洋洋:“阿娘,婉婉答应我了,她答应我了!”
“……”
“婉婉比我想得还喜欢我,她好疼我……”
“你这脖子……”
池蘅笑意一滞,防贼似地捂着丝巾:“哎呀阿娘,我忽然想起爹爹昨儿布置的策论还没写完,我先去了!”
她撒腿就跑。
池夫人眼睛微眯,若非女儿跑得快,她真想问一句:你清和姐姐到底是怎么疼你的?
神神秘秘的。
当谁看不出来?
当即愁上心头:感叹小棉袄从今往后便只想暖着她心肝姐姐,末了嗤了一声:白瞎爹娘给你的好身板了!
身板结实的小将军喜滋滋满是好奇地跑到书房,人在铜镜前站好,丝巾解开,瞧见颈侧斑驳的痕迹,她倒吸一口凉气,剥开衣领,又见瘦俏的锁骨布满暧.昧的齿印,她心里欢愉也委屈。
都成这样了婉婉竟然还停得下来?
真不知是在折磨谁。
重新理好衣服,池蘅怔然望着铜镜内的身影,满脑子想的却是清和边吻边哭的情景,哭声飘荡,喜极而泣。
她晕晕乎乎地想:姐姐……好爱我。
第97章 、初入军营
爹爹昨儿个布置的策论她早就写好了。
沐浴后池蘅窝在书房手捧一本兵书,看着看着人有点走神——她极少在看书时想些有的没的,但今天不一样。今天是崭新的一天,非比寻常的一天。
她合好书卷,身心躁动,粗暴地揉揉那张俏脸,解下来的丝巾重新缠在脖颈捂得严严实实。
莫说清和留在她颈侧的吻.痕,便是指甲盖大小的肌肤都没往外露。
池蘅手提【挽星】前往练武场,一把唐刀前前后后横挑护卫四十二人,她精力充沛,加之内功深厚刀法精湛,护卫们单打独斗根本不是她对手,最后一对一演变成一对多。
小将军上了练武场狼得狠,半个时辰后,□□练地筋疲力尽的护卫毫无形象地瘫倒在地,早春尚冷的天儿,热出满头大汗,迭声求饶:
“三公子,不行了不行了,饶了我们罢……”
池蘅还没打过瘾,意犹未尽地咂咂嘴,她心情好,状态好,嘴里嘟囔两声去找亲爹较量。
这府里池英池艾不在,池夫人忙着为儿媳洗手做羹汤——整座将军府也就剩下池大将军有那闲暇和余力压制不省心、满身活力的兔崽子。
被亲爹暴打一顿,小将军滚烫的心稍稍冷却。
“清醒了?”
池蘅捏着袖口擦去淌至下颌的汗,愈挫愈勇:“再来!”
还要再来?
池衍被她嚣张的劲头激出万丈豪情,该说不愧是他的女儿吗?他心里自豪,又觉这重压压在她头上的力度或许还不够,看样子没把人压垮,反而压得人愈发支棱了。
他眼底藏笑,一拍大腿,呼吸之间父女俩拔刀相战!
三刻钟后。
池蘅大汗淋漓地瘫坐在地。
她被亲爹狠狠踹了一脚,刀身没能挡住脚下骇然的威势,身子倒退三丈,输得狼狈。
退到撑不住那份威势,脚下一软摔倒提气竟没翻起来,握刀的手虎口崩裂渗出血渍,风一吹,最后那点子张狂也被吹得烟消云散。
铺在地面的青石板承受不住内力碾压渐次裂开几道缝,池蘅低头一看:好家伙,她靴子都被撑破了,阿爹打她这是用了多大劲儿?
一不留神没控制好力道,池衍心急上前,观她气色红润只是受了些皮肉伤,稳住心神,问:“醒了没?”
这回池蘅是真醒了。
刚要开口,嘴里吐出一口血。
见她吐血,大将军眼皮重重一跳,三两步跑过去,一手抓住她手腕沉心诊脉。
“嘿,没事,爹,我只是气血翻腾……阿爹,你这次打我,用了几成力?”
她从小很能扛打,确认伤势不重,池衍没好气地瞪她:“老子还没问你呢,你今天怎么回事?”
池蘅收刀入鞘,喜笑颜开:“阿爹,我有媳妇了。”
“……”
池衍眼神古怪地看她,池蘅腰杆挺直大大方方给她看。
“出息!”
以后你愿意,会有无数姿色好的男男女女争着抢着为你暖床。
池衍有心骂她两句,好杀杀她不知天高地厚的张狂,可话到嘴边,他鬼使神差地想:老子养大的宝贝女儿也会祸害别人家的姑娘了。
这‘别人家’还不是外人,近水楼台,祸祸的恰巧是沈延恩的嫡女,池衍老怀安慰:清和那姑娘,除却身子骨太差,其他的真的没得说。
“好好对人家。”池衍一巴掌拍在女儿肩膀。
池蘅笑容腼腆。
池衍人到中年破天荒地得见女儿害羞的小模样,老父亲的心得到满足,他掩唇清咳:“你还刚成年,悠着点。别闹得太过分。”
瞥了眼女儿缠在脖颈打了死结的丝巾,他啧啧两声,提刀走开:“今晚再加三篇治国策论,明早交给我。”
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池蘅傻了眼:“又要加?!”
池衍意味深长地回眸笑笑:“阿蘅,你也得配得上沈家的好姑娘啊。”
这话直接在池蘅心里添了把火,用过晚食,池小将军身着寝衣挠头挑灯写策论。
写到深夜,整整三篇文章前前后后通读三遍,又修修改改誊抄好最终版,写完堆在书桌一角,池蘅歪头看向窗外的星月,心想:少瞧不起人了。
伸个懒腰,她前往浴池沐浴。
一身清爽地回到床榻,赤.条条钻进被窝,长发如瀑散落枕侧,她闭上眼,指腹滑过锁骨,故作叹息:姐姐这么热情,要她明日怎么面对兵士们的打量啊。
早春时节,这可还没有蚊子呢!
只要不眼瞎,到时候肯定会有人问:“池矜鲤,你脖子上的红点点是什么?你锁骨那儿是被谁咬了吗?”
那她肯定会矜持地翘起唇角,回道:“家里猫儿抓咬的。”
池蘅被这设想弄得心里甜滋滋的,不甘寂寞地踢了踢被子:姐姐怎么就不让她爽一爽呢?她都一动不动给她亲给她咬了。
这才哪到哪儿,半山腰都没到呢就把她狠心抛到一边,她脚趾害羞地蜷起,耳畔依稀回荡那一声声“阿池”,池蘅脸埋在软枕小腹绷紧:受不了,婉婉也太带劲了罢!
池小将军大半夜睡不着掀开被子跑进浴室洗了个透心凉的冷水澡,仗着年轻气盛身骨好,折腾一番,顺便给家养的肥猫洗白白,抱着猫儿睡大觉。
一觉睡醒,天光还未大亮。
将军府的下人有条不紊地忙碌。
明光院。
池蘅早早起来沐浴更衣。
猫儿无精打采趴在床榻打哈欠,耳朵耷拉着,毛发蓬松,个头又大又肥,搂着睡了一觉热出一身汗。
“啧啧啧。”小将军看着这只傻猫:“过不了多久,你就要失宠了。”
肥猫哈欠打到一半身子挪动拿屁股对着某人,池蘅笑得欢畅:“过不了多久,我就有美人抱了。”
她束好衣带,修长笔直的腿迈开在梳妆台前站定,过了一宿姐姐留给她的印子还在,她宝贝地看了几眼,巴望这印子能多留几天。
过了不到半刻钟,主院下人前来收大将军安排的‘课业’,池蘅交出三篇策论,带刀去练武场疏松筋骨。
池家将门之首,饭桌上不讲究‘食不言’的规矩,池蘅乖乖巧巧坐在桌前,脖颈空荡荡的,没了昨日见过的丝巾。
没丝巾捂着,那一道道花瓣般的印子热情隐晦地昭示着妙不可言的事实。
池夫人心下轻哼:这是不装了?
得意地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若小将军有尾巴的话,保管尾巴都要圈出一个‘心’型,尾巴尖在人看过来的时候再卖弄地颤两颤,可爱里冒着骚气。
非亲眼所见,池夫人真不敢相信这是从自己肚子爬出来的骨肉。
怎么骚里骚气的。
池大将军没想那么多,许是男人和女人看待问题的角度不同,他想的却是:千万不能被沈延恩那家伙看见,被他看见,阿蘅还能落得了好?
“阿爹,我在军营什么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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