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和点点头,末了咬她锁骨:“阿池,你会不会觉得我有毛病啊?”
池蘅再次被她逗笑:“你有毛病,那我惯着你,我也有毛病,咱们都不是圣人,这么辛苦地长大谁还没点毛病了?是我的错,才刚成婚,想什么孩子?以后的事,留待以后再说罢。”
她暂且歇了‘生子’‘过继’的心,清和悄悄松了口长气,乖顺地被她抱着,艳若桃花的脸庞映出明媚的笑。
她也舍不得要阿池为难。
只不过……
再给她一些时间。
她心里有病,她是知道的。等她病好了,一切都会变好的。
拥抱使人温暖,一颗心温暖另一颗心。
池蘅感受着两颗心的跳动,在皇后眼睛看不见的地方,女帝陛下胸腔溢满疼惜。
她的婉婉生来丧母自幼缺爱,受寒毒折磨,又在谢折枝那个毒妇的监视下长大,听她自嘲自个有毛病,池蘅的心忍不住揪疼。
她把人抱紧,自责不已。
清和指尖揪着她衣角,像守财奴守着她得之不易的宝库。
第176章 摸一摸
陛下连着一月宿在【凤仪宫】,对皇后宠爱非常。
大佑朝的主子尚且都对皇后娘娘百依百顺,【明承殿】眼高于顶的宫婢也识趣地与【凤仪宫】的婢子交好。
在这深宫有陛下撑腰,新后的人品德行才干放在那,执掌起后宫没人不服。
天穹星子闪烁,距离早朝还有一个时辰,皇后娘娘迷迷醉醉拥着满有活力的陛下,脸颊酡红,鬓发被香汗打湿。
柔弱的身子猛地颤动,脊背一僵,喉咙溢出含混克制的哭音。
淋漓的甘露一股脑浇过来,春水沛泽,池蘅低头痴迷瞧着美人齿贝咬紧下唇的模样,哑着嗓子喊了声“姐姐”,抱紧清和痛痛快快宣泄出来。
云华池温暖的水流洗去沸腾的春潮,将将缓过来,清和顶着润红的俏脸被抱出玉池。
“晨起弄姐姐一回,朕这一天都是精神的。”池蘅眯着眼回味方才的快感,腼腆低笑:“姐姐呢?”
清和嗔看她,踮起脚尖为她戴好冕冠。
玄色的天子袍宽袖窄腰交领,玉肩雪颈,很是衬托出女帝的好容貌好身段。
她看得移不开眼,伸手在池蘅腰间摸了一把:“好好上朝,这般不正经,怎么御领群臣?”
池蘅笑了两声,收拾妥当,神清气爽地出了【凤仪宫】。
她走后清和坐在窗前出神好半晌,视线落在瓷瓶斜斜插.放的鲜花,她耳根微烫,蓦地想起阿池拿那处碾磨她的花房。
确是舒爽的。
不仅身子爽利,心里也有着雨过天晴的舒朗。
这还是她们头一回如此行,阿池小潮时脸上的红晕,给了她极大的满足。
所以说,生什么孩子?她们这样不好吗?
皇后娘娘临窗轻叹。
她知道自己的想法偏激、不正常,好在朝臣还不晓得她们手上有女女生子的秘药,若晓得了,保不齐又要催生。
贵为佑朝皇后,坐在这位子她若不肯生,可不得被臣民骂翻天?
说一句“大佑朝的罪人”都不为过。
清和才高兴没多会,远山眉锁着一腔愁。
她生来没母亲教养,一半学着明礼知耻,一半野生野长,她的心事没法与太后说,是以得了陛下手令出宫,前去谢家寻姨母开解。
皇后娘娘乘坐凤辇驾临谢家。
谢家腐书网,因不满前朝赵氏父子行事,蛰伏不显,改朝换代后女帝登基,谢家拥护明主,家中子弟纷纷崭露头角,因是皇后母家,多得陛下信重。
谢家如今的当家家主名为谢蕉,二十六岁,年轻有为,是谢行楼做主从旁系过继来的,上了谢家嫡系家谱,此后只认故去的谢折眉为母,说来与当朝皇后还是兄妹关系。
谢蕉领着谢家诸人跪迎凤驾,皇后来时,谢行楼正抱着猫儿在【舒华院】晒太阳。
谢蕉之妻杨氏陪在皇后身侧,人到了【舒华院】门口不敢再往前一步。
里面住的那位是谢家长辈,没她的吩咐,谁也不敢擅自坏了她的清静。
“娘娘,到了。”
清和怀着心事而来,也有几分想念姨母的情愫在:“有劳嫂嫂了。”
杨氏得她一声“嫂嫂”,受宠若惊,不曾骄矜自傲,态度愈发恭敬。
新后得宠这一月早在盛京城传开,谢姨母能做主点了谢蕉做家主,看中的还是他为人端庄品性。
说到底这位几月来大刀阔斧整饬谢家,为的还是给皇后增添助力。
娘家兴盛,朝堂上有人帮着说话,总不好教外人看轻了皇后。
长辈的拳拳爱护之心谢蕉夫妻俩看得明白,谨守本分,脚踏实地做人,老老实实挣前程。
杨氏垂首退去,清和抬腿迈进【舒华院】。
阳光明媚,春风和畅,猫儿慵懒地趴在谢行楼腿部,身子蜷着,像只超大号的鸡腿。
听到响动,谢行楼挑眉看去,看她气色红润,未语先笑:“来了?”
清和多日不见姨母,见到了人,这想念又从七八分添至十成十,她眼里流露孺慕之情,谢行楼轻拍猫儿脑袋,猫儿不情不愿地打着哈欠从她腿上跳下去。
一只猫而已,调.教地甚好,清和见之唇畔禁不住染笑:该说不愧是姨母么?
棠九是师父,教她医毒之道、机关暗器,她这身本事大半都是她传授,可师父来去无定,神龙见首不见尾,比起师父,还是每年都能见到的姨母更有母亲的感觉。
姨母会记得她每一年的生辰,哪怕隔着千里万里远都会不辞辛苦前来,她教她炼器,教她做个有锋芒却不伤己的聪明人,从不拿规矩束缚她。说是溺爱也使得。
清和生性坚韧,见到姨母温柔注视的眸光,心尖止不住起了酸涩。
她微红了眼眶,谢行楼搂她到身边仔细观看她眉目。
旁的不说,婉婉这模样确实是新婚被情爱滋润的娇嫩风姿,一颦一笑都带着绝妙情态。这等绝色,她不信池蘅不喜。
心里通透,嘴里还是免不了担心道:“怎的了?可是陛下欺负你了?”
“没有。”她见到亲人一时失态,用了几个呼吸缓过来,笑道:“见到姨母,开心罢了。”
谢行楼活到这年岁什么没见过?料想她不单单是见到亲人开心这么简单:“有何事,与姨母说说?”
真到要说,清和反而不知从哪儿开始讲。
从她少时对阿池动心讲,还是从她嫁人后讲?无论从哪起头,好像都有说不完的话。
饮过一盏茶,她怔怔地坐在竹椅,叹道:“姨母同我讲讲阿娘罢。”
谢行楼捧着茶杯:“你阿娘啊……”
她隔着虚空看过去,仿佛一眼看到相守的那些年,沉吟道:“你阿娘是个很好的人,幼时聪敏活泼,长到少年多了三分讨喜的任性,她性子里有果决的一面,做事从不拖泥带水,是个在爱里被宠大的孩子。
“你眉眼生得最像她,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阿眉马术很好,自幼习文习武,琴棋书画更是上佳,极有才气,像她这样的人,若生在佑朝,保准能拿个状元回来……”
清和浮躁的心被她平静如水的回忆抚平,她问:“阿娘她喜欢孩子么?”
“喜欢。”
谢行楼何等聪明的人,听她问这话,一下想明其中的症结。
她柔声道:“你阿娘很喜欢孩子。”
清和忧伤地看着姨母:“可我做不了一个好母亲。我只想和阿池厮守,和她一起守着这如画的江山,她为帝,我便好好为后。
“她若不是天下的皇,我恨不能日日与她耳鬓厮磨,风花雪月,我见不得她爱旁的超过我。但为后是要给臣民交代的,我不能太过自私……
“姨母,我不是阿娘,阿娘是个好阿娘,她拿命护住了我,可我若做了别人的娘亲,我不懂得怎么爱她,我会嫉妒她,讨厌她,嫌弃她。
“我想到有了孩子,阿池会抱她,亲她,夜里不睡都要哄她,会为她人生每个阶段的成长感到欢欣鼓舞,会操心她的婚事,会用心来爱她,我的心便无法得到平和,像撕裂一样。”
她毫不隐瞒的坦言听得谢行楼心中惊痛。
原本以为她与棠九已经尽其所能地抚养她长大,未曾想婉婉是这样想的。
事实证明棠九不会养孩子,她也不会养孩子,沈延恩在最该体现父爱的那些年冷落了这个孩子。
母爱、父爱的缺乏对清和影响之大,以至于她畏惧做一个母亲,牢牢抓紧心头所爱,吝啬、偏执。
“以前我以为阿池是俊俏儿郎,想过为她生儿育女,每想一次,痛苦一次。
“后来知她是女郎,我感激上苍,知道她是女子,我最先想的不是受到欺骗,是担心阿池是女子,还会不会对我动心?会不会不要我?
“我不动声色地引她入我编织好的情爱网罗,先是以私奔之名将这人与我拴在一处,后用了未婚夫妻的名义,和她在小村落勾缠暧昧,我一味纵容,气她纯直,恼她不开窍,可她所做的每件事都勾着我的心。
“她出现在我生命的那一刻就是那样光鲜,几面之缘她便肯为我挡箭,大雪天嫌我在屋子里闷还会跑来绣春院为我堆雪人,她每次出门都不忘为我带来一份礼,吃的喝的玩的,每一样都惹我艳羡。
“她时时刻刻把我放在心上,会为我和人打生打死,哪个女子面对如此全心全意的维护会不动心?
“她为我出头,挨了大将军鞭打。她明明是为我受苦,却不愿教我听见,挨了打也能忍着不吱声。
“我长她两岁,她却早早地捧我在心上,怜我惜我,敬我爱我,陪我伴我。我习惯她看着我时眼里只有我……”
清和神色颓唐:“我与她的孩儿,倘若出生,阿池必定欢喜。
“我了解她,她喜欢软软的绵绵的可可爱爱的婴孩,遑论是我怀胎为她生下来的骨肉。
“不被生母期待的孩子生下来注定命苦,我何苦来作孽?我不会爱那个孩子,不知怎么对一个奶娃娃的一生负责。
“亲生的也好,过继的也罢,我不想做一位母亲,我只想做阿池的妻。”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83 首页 上一页 216 217 218 219 220 22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