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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她力道的克制,佑宁痴迷地看她,舍不得闭眼。
她爱看,萧情就由着她看。
“阿宁,你对咱们的婚约怎么想的?”
“婚约?”佑宁忍着不让自己发出奇奇怪怪的声音,颤声道:“我尊敬阿桢姐姐的想法,阿桢姐姐何时想与我成婚,就何时成婚,我不急。我、我就喜欢你这样。”
“哪样?”
“不服输的样。”
她一语把人逗笑,萧姑娘脚下使坏:“那这样的我,你喜不喜欢?”
“嗯……”佑宁眸色氤氲出一层水雾:“喜欢。”
少女快哭出来的娇弱模样着实勾人,萧情嘀咕一声:“真是的……”
“真是什么?”
萧情停下动作,俯身看她被泪水沾湿的睫毛,敛去那份玩.弄之色,认真道:“你究竟憋了多久了?何时对我起的歪念?”
“……”
她问得直白,佑宁歪头不语,抹了把眼角的泪,坐起身:“阿桢姐姐踩够了?”
“哼。”萧情坐在榻沿揪她耳朵:“不然呢?你方才做出那般样子,难道我还能继续欺你?逗逗你罢了。”
佑宁衣襟被她弄皱,细心抚平衣衫,不答反问:“阿桢姐姐呢?阿桢姐姐何时对我不再单纯?不是当我是妹妹吗?”
她指了指心口,玩味一笑:“这是对妹妹做的事?”
萧情被她倒打一耙,心道若非你巴巴地缠人,整日打扮地和花孔雀似的,惊艳我的眼,又动我的心,若非如此,好端端的我能胡思乱想?
她们关系一下子有了质的飞跃,两人感到新奇的同时也有数不清的惶然不安定。
萧情不允许自己破天荒喜欢一个人还喜欢地糊里糊涂,她看着佑宁:“你总在我梦里打转,真是白日不清闲,入夜也不清心。”
她有此一言,佑宁噙在唇边的笑意倏地放大,恍然大悟:“哦,原来姐姐的绮梦是因我而起啊。”
得了便宜还卖乖。
萧情暗笑:这哪里是长不大的小狗崽,分明是又奶又狼的小虎崽,心眼多着呢。
“我对阿桢姐姐……”
她仰起头,陷入很长很长的回忆:“我自幼就喜欢阿桢姐姐,只不过那时候的喜欢是纯粹的。
“从纯粹到不纯粹,大抵是十二岁那年,我无意中见到皇姐按着柳新姐姐欺负。
“那时我就在想,若有一天我也能这样对你就好了。因为那样子看起来是在太亲近了。
“我不想和你分开,我想和你绑在一块儿,甚至我懊恼过为何你不是从阿娘肚子里出来的。
“若那样,我们生是一起生,没出母腹前我偶尔一个翻身或许还能碰着你……”
萧情被她眼底的痴色和违背伦理的念头惊着。
“吓到阿桢姐姐了罢?”
佑宁一手抚在她脊背:“我也不想那样想的,我那时,就是觉得你很好,又很不好。
“你懂我,还疼我,笑起来好看,文采也高,你我自幼相识,你长我三岁,可看起来对我的关心和爱护总像是长了我十三岁。
“你知道吗?每当你用和阿娘一样的口吻和我说话,我心里是不服的。
“你又不是我阿娘,凭何要拿我当亲女儿一样宠着?我就一个阿娘和一个母皇,阿桢姐姐怎么还抢着给我当娘呢?”
“对你好还是我的错?”
萧情年少早熟,满心眼里拿佑宁当妹妹,她没妹妹,不知道别人家的姐姐怎么当才是好。
掏心掏肺,恨不能把所有的好都给她。
这一给不要紧,给得多了,惹了麻烦,连身子都要搭上去。
“后来我懂了皇姐对柳新姐姐的那种欺负。”佑宁扬起唇:“我就想,哦,阿桢姐姐对我那么好,原是想着要当我媳妇。”
“胡说!”萧情又想踩她了。
“怎么胡说了?”佑宁和她咬耳朵:“你对我那么好,我都不知该怎么回报,当然要把一生都献给你。
“你想做我的阿娘,那没门,我偏要你做我的妻子!”
萧情被她气得脸颊染了羞愤:“亏我还以为你是个好的!”
“我是好的。我只对阿桢姐姐那样好。”
“贫嘴!”
佑宁搂着她嘻嘻笑:“我也只准阿桢姐姐一个人欺负。”
“你松开我。”
“不要。”
萧情气急了咬她,被咬佑宁也牢牢搂着她腰:“你咬我罢,咬出血心疼的还是你。”
“……”
奈何她不得,萧情松了口,果见她左边脸留着一道牙印,佑宁瞥她:“我就当阿桢姐姐情不自禁想亲我了。”
“谁想亲你?”萧姑娘递给她一道白眼。
皇太女殿下喜不自胜:“阿桢,我能喊你阿桢吗?”
萧情被她喊得心跳漏掉一拍。
“阿桢?阿桢?”
她别开脸,又被佑宁捞入怀中,无奈道:“你喊都喊了,还要问我……”
这做妹妹和做情人感觉真是不一样。
怪不得皇姐整日总想缠着柳新姐姐不放。
佑宁也不想放。
她一手搭在萧情腰侧,红着脸道:“咱们不在这,去我床上可好?”
萧情被她的提议吓了一跳:“你还想被阿娘——”
提到容令,佑宁尴尬地拿脸轻蹭萧情侧颈:“你为何一定要在此时提起岳母啊……”
“还不是你岳母呢,乱喊人。”
“谁说不是?我说是就是。”她挨着萧情哼唧两声,忽而眼睛一亮,问道:“阿桢姐姐,你又忍了多久了?”
萧情一愣,她能说从外面赶回来,在书斋见到阿宁的第一眼就被她吸引了吗?
当然不能。
她亲了亲太女殿下的唇角:“别问了,听话。”
“你敷衍我。”
“……”
怎么就敷衍了?
“你那天在池子里可不是这样的!”
萧情挑眉:“哦?那你说我是怎样的?”
佑宁张开嘴伸出粉嫩的舌头,萧情没想到她真敢,一手扣住她下巴,恼羞成怒劲使得偏了,导致殿下合上嘴巴时咬了嘴。
眼看嘴角在流血,萧情狠狠蹙眉,凑近了为她吹了两下,有些慌:“药呢?”
疼归疼,佑宁眼里噙着泪花,谈情说爱的人很容易变得幼稚,她说实话也被阻,心思稍转也跟着恼了:“姐姐你不拿我当妹妹疼,当女儿爱,怎么就这么粗暴了?”
“我不是故意的。”
萧情打心眼里疼她,看她嘴角血还没止住,起了喊人拿药的心。
只她声还没发出来,佑宁不服气地扣住她后脑:“还要什么药?你就是药!”
她本想威风霸道凶巴巴地吻下去,话本子里不都是那么写的么?
但实在那一下咬得太疼,眼泪吧嗒砸下来,她嘤嘤哭诉:“阿桢姐姐,你还愣着做什么?快亲亲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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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阿宁,心眼贼多的诱攻。
第225章 满池春
萧情再怎么自认年长,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头一回动心与人亲密至此,眼看撩动她心的人哭成漂亮的小花猫,她心软地没法言语。
仔细托着佑宁下巴,掰开她的嘴,不仅嘴角流了血,舌尖也在冒细小的血珠。
她见了血忍不住眩晕,一想到这是佑宁身体里流出来的血,她心口钝疼,后悔方才的莽撞无礼。
再怎么拿她当情人对待,这情人也还是她护了十几年的妹妹啊。
她悔得肠子都青了,自然是阿宁说什么是什么。
舌尖润了润唇,她凑上去亲亲,说时迟那时快,池佑宁一改软糯的性子逮着机会在她这讨甜头。
萧情知道上了她的当,知道是一回事,这会又舍不得推开了。
太女在东宫忍着疼‘逞凶’,凤仪宫,容令输了当年的赌约,愿赌服输,输给皇后娘娘一百两银子。
拿到赢来的‘战利品’,清和眉目温柔:“如此,你我便是姻亲了。”
容令输了赌约,肚子里憋着一口气,猛地想到被她忘在一边的宝贝女儿,当即没心思继续在凤仪宫喝茶,她请辞离开,清和送她到门口。
问过宫人,得知太女带着萧侍讲去了东宫,容令马不停蹄地往东宫赶。
柳瑟陪在一侧,问:“不去告知小殿下一声么?”
清和淡笑:“提前告诉了阿宁,那多没意思?”
好不容易有机会看女儿的乐子,为何要制止?
柳琴柳瑟嘶了一声,没再多言。
池蘅在寝居室等得打瞌睡,清和一手挑开帘子进来,脚步轻盈,饶是如此还是吵醒了内功深厚的陛下。
“姐姐。”
她抚摸池蘅乌黑柔软的发,爱怜地亲亲她的眉心。
等了这么久,亲一下眉心哪够?她们又不是阿宁和阿桢,她们做什么都理所应当。
池蘅一手扯开皇后娘娘腰间束带,翻山越岭,与那白雪红梅相遇。
清和被她弄得腰肢发软,双腿没力支撑,不过几息又被抱了起来,她还有话要说,话没开口,被池蘅倾泻的热情熏了个五迷三道。
“婉婉,咱们阿宁长大了。”
是长大了,都会欺负阿桢了。
清和才与容令谈妥此事,保证女儿不受她未来岳母刁难,为女儿铺好路没了后顾之忧,她抱着池蘅后颈,哼道:“你又浑来。”
“不算浑来。”池蘅细细尝了那雪的滋味:“我巴不得阿宁早点长大,等她继位,天高海阔,咱们哪里去不得?”
这是她们二人心中一直以来的盼望。
皇权虽好,好不过鲜活的万里河山。
至今她们当年的那条‘私奔路’都没走完,做明君、贤后是要付出代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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