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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该醒了……
你不醒，我怎么问你？
沈过瘫坐下来，仿佛一瞬间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
成果到医院时，还没来得及进门，就听到一道声音响起：“林问手上的疤……是怎么回事？”，又哑又颤。
迈着的步子就这么停下来了，成果顺着声音看过去，沈过坐在那里，空洞麻木。
室内是一片死寂。
“是你相信的那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成果打破了沉默。
沈过闻言呼吸一窒，脑子瞬间空荡荡的，虽然她心里早就有了答案，但真正被证实的那一刻，还是会忍不住……
崩溃。
“沈过还想说什么，但嗓子突然的，就发不出任何声音来，只溢出了一个单音节。
“她…”
成果闭闭眼，有些不忍：“所幸就都告诉你吧”
“也应该告诉你的”
“因为我总有一种预感，如果再不告诉你，林问这一次可能就真的……撑不过去了”
“你说”沈过从牙缝蹦出两个字。
陈年旧事还没开始说，两人的眼眶就率先都红了。
回忆这件事情，不止对林问，连对成果来说，都足够残忍。
她将手里的东西放下，找个位置坐了下来。
“抑郁症嘛，这东西挺邪门的，时好时坏”
“其实林问当时的情况还不算严重，也挺配合医生治疗的，眼看就要好了……”
“结果……突然就出了那种事，挺正常的”
话说得很轻松，可偏偏，要是能忽略掉声音的颤抖就好了。
“挺正常的……”
沈过轻轻的，小声的重复着，只是听起来怎么都感觉莫名的窒息。
成果听到了，她擦擦脸上不知何时沾上的水珠，不经意的又说道：
“你知道为什么她偏偏要选择那种方式吗？”
“为什么？”
“她明明……那么怕疼”
成果闻言忍不住有些失笑，但嘴角的苦涩却怎么都抑制不住了。
“对啊，明明受了那么多苦，怎么就改不掉怕疼的习惯呢？”
“因为，她说她想离开得体面一点……”
“她的人生总是那么不体面”
话音一落，室内又是一长段的死寂。
沈过一直都没再开过口，因为早就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很难过，可她说不出自己哪里难过，又是哪一种具体的难过，她只知道胸腔又开始密密麻麻的疼了。
不过还好，这一段时间以来，疼早就成为了一种习惯。
所以，还可以接受。
成果：“其实按照当时那种情况是怎么都抢救不回的，但偏偏林问就是活下来了”
“她说自己快要死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一个小孩，小孩捂着她的手腕，仓惶又无措”
“她突然就后悔了，起码为了那个孩子，都应该坚持一下”
成果说到这里有些微微的哽咽，但还有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我不知道她说的小孩是谁，或许只是林问的一个幻想”
“但我挺想谢谢它的”
成果没注意到，此时的沈过正抬着头，直直的看着一个方向。
小孩就在那呢。
她突然就笑了，
笑中带泪。
她也想谢谢它，小孩。
……
虽然看起来人生漫长，但时间又总是过得额外的快。
之前遵守在公司大门的几个粉丝还是走漏了消息。
不过也可以理解，因为和她们一样真情实感的粉丝太多了，共情能力都很强。
粉丝们从一开始的炸锅到后面慢慢也趋于平静。
只是都不约而同的，每天会去林问的微博打卡。
【问问，早安】
【问问，晚安】
【问问今天睡得好吗？有梦到我们吗？】
【今天也是想问问的一天呢，有乖乖的等你回来噢】
粉丝都尽量的不触及一些敏感的话题，平和的每天给林问留言，真正做到了她们所说的那样，乖乖的等她回来。
综艺《爷的窝》也发布了申明，会等所有人团聚再开拍续集，乘机大圈了一波热度和好感。
它是之前视频风波里唯一一个冒着大风险没有提出解约的节目，现在看来，它真的赌对了。
你看，现在所有人都在等她回来。
所以，问问，你什么时候会回来？
……
第38章
凌晨 沈娱
办公桌上的文件堆积成了山，但好在摆放还算规整，所以也不会显得特别凌乱。
沈过此时正戴着一副防蓝光的眼镜，仔细的翻阅着手里的文件，但眉头却是微微皱起的。
她才刚刚接受企业的管理，就算身边有沈乘年的帮助，但面临的压力还是不小，连白天在医院陪护林问时都带着文件，晚上还得回到公司加班加点，不眠不休成了日常。
鬼婴每天跟在她身边也累得够呛，此刻正摊着小肚皮，在专属乐园的小沙发上睡得正香。
一直到最后一份文件浏览完，沈过才有多余的精力注意到沙发上的小家伙睡觉不老实，身上的小被子早就被踢到地上去了。
她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小心翼翼的蹲下来，然后给它盖上。
鬼婴睡得很熟，嘟着大嘴，鼻腔呼呼的吹着小热气，仔细看下来，除开没有瞳孔的眼睛，它和林问真的有几分相似。
只是沈过一直想不通，为什么只单单有她一个人能看到鬼婴？身边的人都看不到。
不过但按照现在的表现来看，似乎它对别人知否自己的存在是知情的，
那说明？
还没等沈过来得及思考，电话就响了。
手机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名字让她身上的气压瞬间就低了好几个度。
怕吵醒睡熟的小鬼，她干脆拿着电话轻手轻脚的出了办公室的门。
“公司是不是你搞的鬼？”电话才刚刚被接起，红姐就撕心裂肺的的质问出声。
“是啊”沈过不禁有些失笑，这人明明都要弹尽粮绝了，怎么还是这么理直气壮的呢？
是不是真在小作坊的高位待久了，成了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
沈过承认得太过爽快，红姐忍不住一噎，随即又威胁：“你别忘了，我手里还握着合同，你就不怕以后再也不能当演员了？”
那语气，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她的咬牙切齿，不过沈过完全不在意，甚至还好心的出了一波建议：
“随意”
“你或许可以试试转卖出去，看看有谁愿意接下这个烂摊子”
“你真的是个疯子！”那边骂出声。
沈过没有理会，自顾自的挂了电话。
其实红姐说得对，她是个疯子，自林问出事的第一天起，她就疯了。
戏，她可以不演，但林问，绝对不可以放手……
红姐什么都机关算尽了，却唯独没算到一点，她的命门从来不是当演员，而是林问这个人。
为了她，沈过什么都可以不要，没有例外。
不过也可以理解，红姐是个商人，商人利益至上，感情这种东西怎么会看得重？
至于合同，她想拿着就拿呗，大不了，不当演员好了……
现在已经是凌晨几许了，相信再过不久，天可能都要亮了。
沈过抱臂站在走廊的窗前，看着外面的灯火通明，蓦然的，嘴角突然漾出一个轻轻的笑意。
她人生前二十多年里只坚持了一件事，相信以后也会是。
只不过，角色换了而已。
以前她只想演戏，但以后，她只想要林问。
“在干嘛？”鬼婴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了，此时正边揉着眼睛边往这边走，迷迷糊糊的，奶里奶气，是个还没长大的宝宝。
沈过见状不由得轻笑，她三两步将小人儿给抱起：“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我终于可以好好爱一个人了”
没有枷锁，义无反顾。
多年前犯下的错误，她现在都有在慢慢改。
只不过……希望还来得及。
“噢”鬼婴懵懵懂懂的，其实它没懂沈过是什么意思，但不妨碍捧个场。
它窝在沈过怀里，找个舒适的位置，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
好困～
沈过看出来了：“我送你回办公室再睡一会儿好不好？”
“嗯”小家伙点点头，随即又揪住了她的衣袖：“你得陪我一起睡，不许走”
“好，我陪你”
……
那通电话后，沈过没有再接到过红姐的电话。
但不代表，她没找上门来，沈过就会放过她。
进行收购后，沈过并没有想着怎么夺权，所以红姐在董事会上针对她设定的一系列条约全都没有用。
她只是简简单单的，将公司给举报了。
换句话说，她是将自己给举报了，因为现在沈过自己也和这间公司也脱不了丝毫干系。
红姐的手脚不干净是意料之中的，但是沈过没想到这公司内部的水会这么深。
偷税漏税就达近百亿，里头违法乱纪的事情居然还不少，黄赌毒基本上沾了个遍。
真是胆比天还大。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不用担心不能逼人就范了。
办公室
沈过：“将消息放下去，那些董事会的老家伙们要是愿意站出来指正，老老实实将税给补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要是不的话……就带着全家老小一起去监狱过后半辈子吧”
“不用客气”
“小沈总，你确定要这样做吗？”助理有些犹豫，现在那家公司沈过占大头，要是一个操作不好，她自己也跟着进去了。
“没关系，我有办法脱身的”
“好”助理刚打算出去，却又被沈过给叫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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