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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果然已经在那里等着两人了。
他面色严肃地看着慢吞吞过来的两人：“你们去哪了？”
“哈哈……这个……我们……”，clement摸摸头，可是半天都蹦不出一句屁话。
最后还是林问出声：“抱歉呐，队长，我们抓狐狸去了”
她不会撒谎，所以干脆就直截了当地说真话算了。
而且，狐狸那么可爱，队长应该可以理解一下女生的小心思吧。
队长：……
一个牛高马大的大男人此时的脸和调色盘一样，由青转红，由红转青，变了又变，可是对上林问那好看得过分的容颜，训斥的话到嘴边但怎么都说不出来。
所以他干脆头一转，对着clemen就是一顿疯狂输出：
“谁让你把她带出去的？你们什么装备都没带，万一出了事怎么办？谁负责？”
“她不懂你还不懂吗！我看你是太闲了！”
“那这几天你就给我滚去当炊事员吧！！！让你给我闲出个屁来”
clement被骂得一头雾水，他想为自己辩解：“不是，队长……”
可惜大汉脸一甩，径直走了。
不仅clement有些懵，林问也是。
只是反应过来，她怎么都觉得刚刚的场景有些过于好笑了。
忍了忍，没忍住，嘴角还是翘起来了，弯弯的，像是挂上了一个小月亮。
“Noki…”，清俊的少年耷拉着脸，怎么看都觉得很委屈。
“抱歉，clement”
林问微微收敛了一下，这件事算起来其实都是她的错，clement还真是背锅了。
所以为了以表歉意，她说：“这几天我和你一起受罚吧”
clement：……
“那浣熊怎么办？”，clement问，他到现在还记得那个总是趁他睡着，过来偷东西的小偷。
林问这才想起来，他们两说好要互相帮助的。
clement想找浣熊算账，她想拍雪狐。
“那要不，我们再偷偷溜出去一次？”
“那我们得一直当炊事员！”，clement摔帽，不想干了！
林问无辜脸：“那怎么办？”
“你不爱浣熊了吗？”
clement：……
……
第二天
部队按照有序的进度向山顶推进着，但林问还是有些明显的体力不支，clement带着她从部队的最前面掉到了最后面。
clement：“你还好吗？”
林问点点头，只是面色看上去怎么都有些苍白。
她从口袋里翻出一块巧克力，待苦涩的口感蔓延至整个口腔，才感觉眼前的眩晕感好了那么一些。
不过好在虽然体力没那么好，但林问的高原反应却不强。
所以这么多天下来倒也坚持住了，成为了队伍里少数的几个女队员之一。
休息了一小会儿，林问刚想继续走，但前方的队长突然示意众人停下来：
“朋友们，再往前走，就是没有任何信号的区域了”
“我想，我们应该和家里人打个电话了”
队伍突然沉默了下来，每次到这个时候，人都需要做出抉择了，一边是自己的热爱和追求，一边是需要承担的责任。
clement是一脸无所谓，他没有家人，所以并不需要打电话，也不太能理解大部分人心中的纠结。
他甚至还心情很好的在帮队长分发信号弹。
队伍里的人已经开始陆陆续续地开始打电话了，用不同地区的语言和各自的家人诉说着。
但多数都是用一个善意的谎言轻描淡写地揭过。
不知道为什么，林问觉得，这场景看上去其实也有那么一点伤感。
“Noki，你的”，clement将信号弹分发得差不多，然后拿着最后一个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林问接过，她看着自己手里小小的这枚信号弹，有些沉默。
半响，她拿出了手机。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这是林问踏入这个国家以来第一次主动打电话，所以成果显得很惊喜：“问问？”
“嗯”林问应声：“在干什么？”
“我在新接洽一个品牌方，现在在看合同”，成果问：“你呢？”
“我在……逛博物馆呢”
声音其实有些不自然地迟疑了一下，但好在成果并没有发现，所以她只是说：“噢，那好好玩”
“嗯，好”
两人突然间就都沉默了下来，良久，成果说：“我等你回来”
林问闭了闭眼：“我挂了，博物馆不太方便”
“好”
刚挂完电话，林问就对上了clement的视线，那里面头含着的情绪，她有些不太懂。
clement说：“原来你有家人”
“嗯”，林问点头，她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你会觉得我没有”
clement笑笑：“其实博物馆并不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我见过你很多次了，每次你都是一个人”
“缘分真奇怪”
但林问却觉得这理由有些牵强，她试探性地问：“我总是一个人，或许只是因为我喜欢独处呢？”
clement摇摇头：“不一样，你身上的气息告诉我，我们是同一类人”
看样子clement已经认定了这一点，林问也不再多说什么。
只是这时候clement又问：“你的家人对你好吗？”
林问：“挺好的”
clement闻言有些沉默，良久，他出声：
“Noki，我有些后悔了”
“我不该带你来这的……”
……
队伍在黄昏之前就已经到达了指定地点，众人打算在这里扎营。
因为昨天私自脱离队伍，clement和林问还得负责今天大伙的晚饭。
“Noki，我想吃紫菜包饭了～”
“Noki，火锅，火锅！”
“四喜丸子！”
这是同行的队员在那里打趣两人。
林问笑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倒是clement开始护犊子了：“有什么吃什么！爱吃不吃！”
明明比林问小很多，但大多数时光，他总是照顾人的一方。
clement检查了一下做饭的工具，然后眉头就微微拧起来了：“Noki，燃气可能不够了，我们得去前面的营地借一点”
“明天再让人从大本营送过来”
“嗯，好”，林问点头。
两人商议好，和队长报告了一声后，就开始往前面的一个营地走去。
爬雪山的队伍有很多支，基本上每个营地都会有不同的队伍，营地里面的物资也是平均分配的。
路上，林问顺道看了看四周有没有干净一点的冰区，因为雪山条件苛刻，众人的用水大多都是依靠冰山融雪，煮冰化水，所以并不是很干净。
然而在路上，林问还真找着一个相对来说比较干净的冰区，：“clement，我们等下过来采点冰回去吧”
“好”，clement点头。
等顺利从前面一个营地借回燃气后，天已经开始暗沉下来了。
林问：“我们得加快脚步了”
clement：“嗯”
两人重新回到之前林问发现的那个冰区开始凿冰。
冰很厚，clement弯着腰凿了一会儿又直起身来，打算休息一会儿。
这时，前方突然闪过一道影子，
是浣熊！
clement一喜，下意识地朝着小家伙追去。
只是刚跑出一段距离，他就停住了。
“怎么了？”
林问察觉到clement奇怪的举动，刚想往那边走，就被他呵止住了。
“别过来！”，clement的声音抖得很厉害。
林问这才看清楚，他脚下，是一条，暗裂缝！
而且裂缝在进一步变大，与此同时，后方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响声。
两人同时回头，脸色都瞬间变得惨白。
是雪崩！
……
雪崩之际，营地
“快，别收拾东西了，直接撤！！！”
队长大声地招呼着众人撤退，这时，一个队员跑了过来：
“clement和noki还没有回来！”
然而话音还没落，远处天空中突然升起一道刺目的白光。
是信号弹！
“怎么办？”，队员慌了。
队长咬牙，将卫星电话给扔过去：
“你带他们先走！”
队员接下空中落下的卫星电话，再一抬头，人就不见了踪影。
……
第52章
电视播报这个新闻时，华正值晚间。
沈过还没睡。
她端着水杯刚在沙发上坐下，就听见电视里传来的声音：
【晚间新闻报道：当地时间七点四十二分，诺汉雪山因地震导致发生大型雪崩，现已导致16人死亡，24人受伤……】
“啪嗒”一声，桌上的水杯不知道什么时候倒了，
水溢了满桌。
沈过呆呆地看着，半响，她轻轻捂住自己的胸口，
眼里全是茫然。
好奇怪，怎么……自己会这么难受？
这时，放在旁边的手机响了：
“喂？”
“出事了……”
……
沈过是比成果先到的，到的时候救援队还在全力搜救中。
隔着很远的距离都能看到在雪山半空搜救的直升机，开着刺眼的远光灯，扫来扫去。
山腰处还时不时地传来一阵乱七八糟的呼喊声，指挥声，整个现场都吵闹集了。
在一切开始之前，沈过需要先去做一件事情——认尸体。
去停尸房的路上，沈过看到了很多，像跪在地上嚎啕大哭的中年男子，像双手合十在虔诚祷告的幸存者，人生百态。
沈过想，他们都是经历过审判的人了，而现在，轮到她自己被审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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