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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妈妈扭头看向许心佑，此时的画面跟彼时重合起来。
她朝她粲然一笑，“一年前发现你心思的时候。”
那天安妈妈生病高烧，安绒绒上学不在家，是许心佑应酬完来安家的时候发现的，她摸着安妈妈滚烫的脑门，满身酒气都吓没了。
她整夜守在她床前，隔上半个小时给她测一次体温。
虽然烧的迷迷糊糊，但后半夜安妈妈还是感觉到落在脑门上那个轻柔克制的吻。
触感柔软微凉，带着清浅的酒气。
她没睁开眼睛，许心佑没再继续。
可能是怕藏不住心思，从那时起许心佑就很少在安家过夜了。
如今听安妈妈重提当时的事情，许心佑脸色难得的不太自然，紧张的拧开保温杯喝水。
她多年来都克制压抑，把这份感情藏的很好，唯有那次喝多了有过一次过界举动，本以为安妈妈睡着了不知道，谁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我，我们……”许心佑并肩走在安妈妈身旁，看她神色如常若无其事的挑选东西，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安妈妈又选了一对手链，自己一个许心佑一个。
她抬手摸着自己耳朵上的珍珠，声音温柔，“我们都这个年龄了，就凑合着过吧。”
许心佑心脏漏跳半拍，头脑里一片空白，“你的意思是？”
她有点语无伦次，“你不是喜欢……你不喜欢女的啊。”
“也不是，”安妈妈神色认真，“如果是先认识的你，那我一定是喜欢女人。”
只能说当时相识太晚错过了。
还好，兜兜转转半辈子，一直陪在身边的人还是她。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个番外是双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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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苏爸爸生病的事情还是前几天苏江打电话回家她妈妈说漏嘴才知道的。
临近过年苏妈妈难免催婚苏江，问她什么时候带个男朋友回家。
“你们俩姐妹常年在外，怎么没一个要嫁人的呢。”
电话那头絮絮叨叨的说，“不能总是把精力放在工作上，钱是赚不完的够花就行，也是时候为自己的将来打算一下了。我年纪大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看到你跟琳琳出嫁。”
苏江本来一心两用，边听电话边忙手头工作，听到这儿手上打字的动作一顿，皱眉喊，“妈，说什么呢，全村的老太天哪一个广场舞有你去的勤快？别说那些不吉利的话让我担心。”
“好好好不说，我这是没事才跟你这么说，像老苏真有事都不敢告诉琳琳。”
“苏叔？他怎么了？”苏江抓住字眼，将手机拿过来贴在耳边，“出什么事了？”
苏妈妈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支支吾吾好一会儿才说，“就是前段时间动了个手术，一直没敢告诉琳琳，一是知道你们过年忙怕她担心，二是这不过年嘛，觉得没必要说。”
老人总是这样。
苏江拧眉，担心之余心里还憋着火气，“这事我肯定要告诉苏琳，苏叔动手术她知道了肯定要回去。”
“妈，你可别跟苏叔一样，要是你有事瞒着我，我肯定要生气。”
要不是苏妈妈已经再婚并且老伴人好脾气好，苏江怎么说也要把她接来跟自己住。
那边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立马出声说，“我什么时候瞒着你了，你放心我好着呢，我在老家住习惯了，你可别说接我去大城市的话，我才不去呢。”
苏江无奈的拉长声音，“知道了。我给苏琳打个电话，先不说了。”
苏江犹豫了一下，还是亲自过去跟苏琳讲这个事情。
苏琳当场就给家里打了电话，苏爸爸这时候还想着瞒着她呢，直到发现瞒不住了才说实话。
苏爸爸年轻时一直在给别人开大车，现在年龄大了人也闲不住，前段时间雪后开三轮车出门路滑翻沟里了，压到了腿不得不动手术。
“没那么严重，又不是截肢，就是砸伤都快好的差不多了，你在外地好好的，别惦记。”
苏琳放在腿上的手指紧攥，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我知道了。”
她沉默了一瞬才说，“爸，我今年过年回家，就这两天回去。”
“怎么回来了啊，我都说没事了，你过年工作室那么多的事情——”
“我好久没回家了，今年过年想回去看看。”
听苏琳这么说那边才收住话茬，松了口气，笑着说，“那就回来吧，我让你姨给你把房间收拾收拾。”
苏爸爸再婚的时候苏琳都已经高中，他也没逼着女儿改口，索性就只喊姨。对方脾气温柔，也没什么意见。
见苏琳结束通话，苏江走过去伸手抱住坐在沙发上的人。
最近过年事情的确多，苏琳一直在忙挺长时间没休息过了本来就疲惫，现在更是连多说一句话的力气都没有。
她闭上眼睛倚靠在苏江身上，缓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声音说，“你回去吗？”
“回去，你回去我就回去。”苏江掏出手机，“我买票，今明两天就走。”
两人将手头的工作交接了一下，现在过年放假手底下的人本来就不够用，能交接出去的都交接出去了，实在重要的交接不了的只能带电脑回去自己处理。
飞往老家之前苏琳还给安绒绒打了个电话，跟沈黎书比起来安绒绒简直人间小天使，从来不会给她搞幺蛾子。
听见那边软软的声音劝她好好休息，苏琳心里微软，还真有种女鹅是贴心小棉袄的感觉。
坐上飞机后，苏江看苏琳身心疲惫，有点想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休息，但看着她拧紧的眉头又没开口。
两人的事情一直是地下的，双方父母根本就不知道。
本来苏江跟苏琳还打算抽个时间去探探双方家长的口风，如果他们不同意就慢慢来。
但是现在苏琳爸爸出事，直接打乱了两人原本的节奏。
苏江嘴上没说心里清楚，苏琳怕是不会跟她爸爸说她俩的事情了，省的老人家生气伤身。
这次回去说是好久没回家想回去看看，可是心情并没有半分回家的轻松雀跃，反而心事重重。
苏江抠着自己的名牌包包，心里闷堵压抑，想问苏琳是不是又打算跟她断开了，但扭头看她眼底青色痕迹明显，又心疼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跟沈黎书和安绒绒相比，自己跟苏琳的感情就要难上很多。
如果她没有喜欢苏琳，这些年没死缠烂打，苏琳现在是不是会轻松些？
苏江咬紧下唇，心里说不出的酸涩，眼眶微微有点热鼻头闷堵。
这些年从没想过放弃的苏江，这一刻竟产生后悔想放手的想法。
要是两人断开苏琳能轻松一些，身上的枷锁没那么重，苏江觉得喜欢其实也没那么重要。
只要她能好好的。
自己远远的看着，就挺好。
苏江指甲掐进掌心里，轻声喊，“苏琳。”
那句“咱们分手吧”还没说出口，苏江就感受到苏琳偏头靠在自己肩膀上轻轻的嗯了一声。
苏江心尖颤动，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眼眶热的想哭。
苏琳嗓子有点哑，低低的说，“借我歇会儿。”
人长大之后就不像小时候一样有避风港了，不管碰到什么样的时候都要咬牙面对。苏琳哪怕看起来是个女强人，她也会有撑不住的时候，也会疲惫。
这时候靠在苏江身上嗅着她衣服上熟悉安心的味道，短暂的放空自己什么都不想，也不失为一种避风港。
两人在世俗的目光下彼此依靠搀扶，哪怕风雨再大，好像也没那么艰难。
在苏琳挨在自己肩头的那一刻，苏江没忍住把头偏向另一边，眼泪蜿蜒落下，怎么都止不住。
她好像明白了苏琳这个动作的含义。
自己是她能依靠的港湾，如果自己放弃了，苏琳就真的无依无靠。
两人的老家并不在山沟沟里，近些年农村施行新农村计划，原本的土房瓦房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类似于小洋房一样宽敞敞亮的三层楼房。
苏琳跟苏江好久没回来，一时间看着自己记忆中的老家完完全全的大变样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她们儿时走过的泥洼路变成了水泥路，小时候的瓦房变成了洋房。道路畅通，到市里也就二三十分钟，更别提快递wifi都有了。
“怪不得我妈不愿意去北京，要我我也不想去。”苏江通过问路，拉着箱子站在一处三层小洋房门口。
洋房有通透的玻璃，里头种满了小青菜，可以看出主人是多么热爱生活，就连废盆里都种上了蒜。
像北京上海那种寸土寸金的地方，哪里能有这种宽敞的小洋房。
苏江回家，苏琳家在隔壁，她敲门进去。
来开门的是秦姨，她看见苏琳险些没认出来，连忙拘谨的开门迎她进来，问她累不累，吃饭了没有。
苏爸爸伤筋动骨一百天，现在还躺在床上看抗日老剧，听见女儿回来了，撑着床板坐起来。
“爸。”苏琳看了一下，苏爸爸腿上绑着厚厚的白色石膏，腿下面用枕头垫着。
瞧见她的视线，苏爸爸摆摆手，语气毫不在意，“没事，都是轻伤。”
旁边的秦姨听见了只在旁边笑，也没戳穿他。当时凶险的很，就差那么一点点的运气就截肢了。
“既然回来了，就在家过年吧。”苏爸爸说，“房间都给你收拾好了，累了就先去休息。”
秦姨也在旁边说，“刚下飞机累了就去睡一觉，等晚饭好了叫你。”
苏琳也没拒绝，只是上楼前把给家人带的礼物拿出来。
每年她不回家都会打钱寄礼物回来，只不过今年自己带回来罢了。
给爸爸的表，给秦姨的首饰，给妹妹的电脑。
满满一箱子的礼物。
他们虽一口一个买这些做什么，但是收到礼物的时候脸上的笑却是藏不住。
苏琳看着满脸皱纹头发花白的爸爸以及温婉带笑的秦姨，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感觉，满满涨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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