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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徐子卿她们招招手,示意乔言和周希云赶快过去。
租赁处为所有租船的队伍都配备了一位安全员,做好相应的准备,把不必要的随身物品都托管到岸上,穿上救生衣,之后就可以放心玩去了。
余后的时光闲散舒适,划船很有意思。
乔言不会操作小船,上去后啥也没干,全程坐着欣赏风景。周希云也一样,偶尔会递点吃的过来。
划船是徐子卿和周慧文轮换着来,俩妈妈玩心重,都不让安全员帮忙就把船划到了河中间,一会儿往上一会儿往下,出力不嫌累。
河里的水清澈,不深,坐船上都能瞧见底下的沙子与鹅卵石,尤其是靠近两岸的地方,拉起裤腿下水趟都没问题,那深度最高都没不过成年人大腿。
现阶段还没到夏日汛期时节,很久没下过大雨了,因而一直不涨潮,河里的水位从春季至今都比较浅。
她们划船不到一小时就折腾不起来了,周慧文把船停在岸边,五人便凑合着坐船上看风景聊天,商量一下中午怎么吃。
周希云一概不发表意见,长辈们说什么都可以。
周慧文问乔言,乔言随便报了个菜名,想吃辣的。但这遭到了徐子卿与姥姥的一致否决,徐女士说∶“你俩上火上得嘴巴都是红的,还吃什么辣子鸡,换一个清淡的,比如菌菇炖排骨之类的。”
乔言张口就要否认上火这事,可忽地瞥见周希云过分红润的两瓣唇,紧接着还是闭嘴。承认上火总比露馅强,不吃辣的也没关系。
几经讨论,最终决定吃家常菜,中午先将就一顿,晚上再去吃汤锅。午饭是在一家小餐馆内进行,没回客栈。
在两位妈妈的安排下,接下来的半天时间内,大家都是一起行动,乔言和周希云除了上厕所,其余时候都待在对方身边,但同时也没有太多的机会交流。
她俩都不提那些有的没的,行为举止与往常一般无二,唯一的差别就是乔言不再嘴损周希云,两人的相处极其和睦友好,真有点邻家姐妹的意味。
徐子卿让乔言买饮料,乔言不用问周希云的口味偏好就带回来对方最常喝的苏打水。
她们到一家店里挑选纪念品,周慧文买了两支手工发簪让乔言先选,乔言也不跟周希云抢款式,将碧绿色的那根留下,自己拿了粉红色的。
周希云从来都不中意粉红色的东西,更喜欢稳重一点的颜色。
这要是以往,乔言肯定选碧绿的那款,多半会把粉红色的留给周希云,可眼下却懒得作对逗耍那人,不那么恶趣味。
周慧文说∶“你俩都试试,戴上看一看。”
乔言不会挽发,直愣愣地将簪子放头上比划比划。“这样?”
周慧文笑了笑,慈爱回道∶“希云会,让她给你挽。”说着,招呼周希云上前帮忙。
乔言不习惯,但拗不过长辈,而且周希云两三步就走了过来。她只得站直不动,方便周希云上手。
“挽斜的还是正的?”周希云温声问。
她回道∶“都可以。”
周希云便随便弄一弄,尽量简单点。
这人的手指灵活,几下子就将乔言披散的头发勾到一侧,还为之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抓头发时,周希云的指尖有意无意从乔言耳廓上划过,貌似不在乎地挨了挨。
乔言眼睫毛抖了抖,脑袋里嗡的一声。
极其不争气,身体上的反应藏都藏不住,经不起这般捉弄。
周希云轻声说∶“抬头,不要低着。”讲着,又用食指勾起她的下巴,动作轻柔。
第39章 39
乔言被迫稍仰起脑袋,呆愣地配合。
忽如而来的束缚感让她紧张,这光天化日的,即便没做什么,可对方随意一个小动作就使得她心口漏跳了半拍。
不知是乔言的错觉还是怎么,周希云的举止似乎过于亲昵了些,带着些许刻意的成分在。本来挺简单的一事,只需开口提醒一声就行,没必要将指节曲起抵她软肉上。
触感略微酥痒,带着两分漫不经心的暧昧。
乔言无所适从地怔住,站定身子不乱动,没能做出及时的应对。
周希云过了一会儿才放下手,顺带还帮她再捋捋头发。
过后的行为都非常正经规矩,没再像适才那样,仿佛刚刚只是再寻常无异的一个动作,只是乔言多想了。
乔言抿了下唇,忍不住问∶“还要多久?”
“很快。”周希云说,挺上心的样子。
乔言不自禁就拉扯自个儿的衣角,又说∶“老半天都挽不成,脖子都酸了。”
周希云淡淡拆穿道∶“才一分钟不到。”
“那是感觉不一样。”乔言语气生硬,歪理一套套,“主观和现实不能混为一谈。”
周希云倏尔将手放她颈后,为之揉两下,低低问∶“这儿酸?”
乔言受不住痒意,总觉着这样太奇怪了点,毕竟在外面还是得注意点距离与分寸,不能老是像私下单独相处那样随性。
她这时倒是无比懂事,方方面面都顾虑得到,往常可不会在乎那么多,早前当着家长的面也随心所欲地忽悠周希云,现下却放不开手脚。
明显是心虚了,昨晚干了坏事,今天从出门后就忐忑,总是胡乱瞎想。
乔言意欲躲开,不让碰。“不用,你赶快挽头发就是了。”
周希云按住她肩膀,“别乱动。”
乔言说∶“你手好凉。”
周希云接道∶“天气又不冷,有什么关系。”
乔言说∶“店里开空调了,凉飕飕的。”
“那也不影响,这点风不至于。”周希云说,执意揉按几次才松开,“行了,站直些,簪子给我。”
乔言把簪子递给这人,还是顺着了。
周希云没继续磨蹭,捣鼓一番就搞定。
得以解放的乔言动了动,“这就可以了?”
周希云点头∶“嗯。”
并随手拿来一个货架上的镜子摆乔言面前,斜朝上转动镜面,让开位置,又说∶“看看,不满意再换种。”
纪念品店内的顾客不多,零零散散不到十个,彼时徐子卿和姥姥都在不远处的商品橱窗柜前挑选东西,这边只有周慧文一个长辈。
周姨笑吟吟的,丁点没看出或听出她俩哪里有问题,未能察觉到端倪。眼见乔言戴发簪的模样还不错,周慧文又找了一对同色的耳环过来,连连说∶“再把这个也戴上,试试好看不。”
乔言不好意思收周慧文太多东西,敛起先前那些腻歪的念头,开口表示婉拒。“发簪就够了,那个待会儿再看。”
然而周慧文还是让她试,乐呵道∶“这不正好嘛,只有簪子也不行,没耳环太单调了,来来来,我帮你戴。”
长辈的盛情难却,乔言还是接下了,不在这种场合下固执。
耳环有了,其后又是项链,还得再配个做工精细上乘的镯子,样样都不能少。周慧文很有欣赏品味,做生意当老板的不缺钱,送东西都不看价格,中意哪个就拿哪个,嘴上说着只是让她们随便试试,不买,但最终结账时还是嘱咐导购把这堆玩意儿都分装好包起来。
当然了,乔家这方也不会全占周慧文的便宜,徐子卿亦在店里挑了一份礼物送周希云,另外还买了个玉石吊坠给周慧文。
周希云大大方方收下礼物,说∶“谢谢伯母。”
扫荡完纪念品店,五人步行到下游看热闹。
赛龙舟下午两点半举行,时间还早,走过去也来得及。
一路上又是俩年轻人分担拎东西的任务,乔言主动背包,一手两个礼品袋,以行动回报周慧文送的一堆饰品。
收了那么多心里过意不去,非得做点事才行。
快到赛龙舟的另一渡口了,卖瓜果饮料小吃的摊位逐渐变多,远远的就能瞧见河边聚集了一大批人,黑压压一片全是攒动的脑袋。
地势较为平坦的地方有背着移动小冰箱卖雪糕的,还有卖风筝卖玩具的小贩,这边的小买卖兴盛,随处可见绿色、蓝色的收款码,喧闹又熙攘。
还没走近河岸,路就被堵上了,哪哪儿都是小车。
乔言不喜欢拥挤的场面,看见人山人海就打了退堂鼓,不大愿意凑那边闻汗臭味。
但她的意见不重要,不省事的徐女士压根不听,边走边对她说∶“跟上跟上,靠近点,别丢后面了。”
徐子卿掏钱买了些白麻糖和蛋卷,还有洗过的草莓。当妈的可稀罕这种传统节日的大场面了,大有要玩个尽兴的冲动,一高兴连姥姥都快顾不上,还是乔言苦巴巴随后边顾着。
姥姥也开心,老人家都快笑没了眼。
如今的大城市里已经不怎么举办传统活动,大多都是藉着节假日搞促销,像重阳啊端午啊都是走走形式,整个过场就完事,早没了前些年的旧俗内核。
一行人的后半天过得愉快,综合的感官体验挺丰富。
乔言自始至终都随大流,总归没别的地儿可去,等到后面干脆举手机帮亲妈录制现场视频,尽心尽力为大家拍照。
比赛开始前,三位长辈各种唠嗑寻乐子,天南海北地侃,从追忆她们的I旧时生活讲到女儿们的童年,聊这聊那,吃白麻糖时,还说起乔言四五岁大偷家里的钱买这个给周希云吃,结果白麻糖太黏了,直接导致周希云掉了一颗下前牙。
徐子卿乐道∶“当时把希云吓得,好几天都眼泪汪汪的。”
周慧文也笑,说∶“乔乔告诉她牙齿掉了就不长了,她还真信了,哭得晚上吃饭都吃不下。”
两位妈妈揭起短来才是最损的,搞得乔言恨不得钻地里去。
这都多年前的老黄历了,但徐女士还是记得清清楚楚,连细节都没忘。以前的白麻糖才两角钱一两,乔言仗义疏财,直接拿一张两块钱的票子买了足足一斤,生怕周希云吃不够。
乔言对这事不清楚,不记得自己哪时候对周希云这么好了。
徐子卿又讲了些其它的,包括
以前有一阵子周慧文工作太忙,不放心保姆独自照顾女儿,于是就把周希云送到乔家请姥姥、姥爷代为看管。时间一长,乔言就误以为周慧文不要周希云了,因而天天带着人家玩,不仅将吃的喝的玩的都分对方一半,还屁颠屁颠跑周家帮周希云把衣物什么的都搬到自己房间,大气地表示周希云以后就是乔家的人了,可以当她异父异母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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