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鬼才信她! 她定是又憋着坏,演戏给她看! 沈瑾白想着,把碗里的米粥喝了一大口,却又不自觉地瞥了一眼地上的萧非。只见萧非依旧坐在地上,气鼓鼓地抬头看着她。沈瑾白便连忙收了目光,继续享受着这早餐。 萧非见沈瑾白不理她,也执拗起来,只是坐在地上不愿意起来。她抬头看着沈瑾白,死盯着她,就等着见沈瑾白的反应。 沈瑾白吃着吃着,便再也吃不下去了。她分明感觉到有一道目光正刺在自己身上,让她坐立难安。她回头看了萧非一眼,只见萧非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委屈巴巴地瞧着她。沈瑾白实在是无奈,她放下了手中碗筷,站起身来,看似不耐烦地一把将萧非从地上捞起,根本谈不上什么温柔……然后她又坐了下来,继续吃饭。 萧非被她拽起来,也没有多说话,只是微微一笑,然后坐在了沈瑾白面前。她拿起了筷子,却不急着吃,只是瞧着沈瑾白,望着她,笑道:“一会儿我带你出去转转我们襄宜谷。这地方虽然小,人也少,无聊了些,但对你这样初次入谷的人来说,应该还是挺有意思的。” 沈瑾白面带怒色,瞧了她一眼,她根本一天都不想在这里多待。萧非见了,自然知道她心中所想,却还故意逗她,对她说道:“嫂嫂,你可别想逃,既入了这谷,就是我的人了。哪怕是囚,我也要把你囚在这里。” “说得好像你现在没有囚禁我一样。”沈瑾白没好气地说。 萧非一笑:“别这么直白嘛。”又道:“嫂嫂,你快吃饭,这些都是我特意为你做的,很补身体的。” 沈瑾白别无选择,只好一口一口地吃着。但她心里仍有诸多疑问,昨日时间紧,萧非交代得其实也并不是很清楚,比如,陆惟的事。 她还不知道陆惟是怎么给襄宜谷使绊子了,但见萧非被气成那样,想来定然不是什么小事。可陆惟一向温文尔雅,在京城中颇有美名,就算他知道自己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是襄宜谷的谷主,也没必要去为难她吧?更何况,陆惟只是一个刑部侍郎的公子而已,虽然凭着他父亲的关系在御史台做事,可他也没有能力在江湖上搅动风云啊! 沈瑾白想着,心中存了许多疑惑。她抬眼看了眼萧非,却并没有问出口。这小魔头嘴里没一句实话,问了也白问,不如自己查。 不过,若真的能抓住陆惟的错处,说不定就可以退婚了。 “不对,”沈瑾白想着,又有几分失落,“我如今被囚谷中,哪里都去不了,就算查出来,又有什么用呢?还是得先出谷去,才好。” 想着,她又想起了陈广峻一行人,他们三人多半还没走远。“我一去不返,他们应当不会放心离开,以他们的性子,多半还要再来找我,”沈瑾白盘算着,“我如今不能用内力,又被这小魔头管得死死的,现在只盼他们能想到办法,进到这襄宜谷。” “嫂嫂,在想什么呢?”萧非看似无意地问着。 “不用你管。”沈瑾白回答着。 萧非一边品着自己熬的米粥,一边笑嘻嘻地对沈瑾白道:“你是不是在等陈大哥他们来救你呀。” 沈瑾白听了,握着筷子的手登时一顿,随即她又理直气壮地反问着:“是又如何?” 萧非垂下了眼眸,说:“只怕你等不到了。你来的那条路上,有个山洞,你可还记得吗?那山洞平日是有人把守的,还有机关。我那日是特意放你进来,这才撤去所有防备。你能进来,他们可进不来。”萧非说着,撑着下巴,眨着那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瞧着沈瑾白。 沈瑾白忽然又想起了那日她去塔牢救萧非时遇见的那些机关,那些机关精妙无比,沈瑾白根本想不明白,世间怎会有如此物力做出这样的机关。若山洞中也有如此机关的话,只怕那三人是要吃些苦头了。 萧非微微一笑:“嫂嫂,你是不是想起了塔牢呀?” 沈瑾白愣了一下,又有些愠怒。这小魔头已经把她看了个明明白白,她不用说话,这小魔头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只听萧非接着道:“说实话,塔牢的机关我们也不常用,那地方本就很少人去,每用一次,机关都要有不少损耗。若不是为了迎接你,我才不会去那塔牢。” “你管那叫迎接?”沈瑾白一摔筷子,“我差点死于乱箭穿心!” 萧非被吓了一跳,可她立马又笑出了声:“嫂嫂,我怎么舍得让你死呢?机关启动的时候,袖袖就在一旁看着你,只要你支撑不住,她们就会叫停的。”说着,她伸出手来,从桌子上伸过,握住了沈瑾白的手:“我真的很爱惜你的。” 说着,萧非又认真地道:“但如今呢,襄宜谷就是你的塔牢。其他想来救你的人,可就不会如你一般幸运了。” “你和他们好歹也相处了几个月,你下得去手吗?”沈瑾白忍怒问着。 “当然啦,我也没有那么狠心,”萧非说着,又露出了狡黠的笑容,“所以我让人把你的飞镖啊、袖箭啊、衣服的碎片啊扔在了林子里,一路散落到了悬崖边上,伪造出你被猛兽追赶一不小心坠崖的假象。如果他们能成功穿过那遍布虫蛇的路,说不定,现在已经在给你做衣冠冢了呢。”
第73章 石壁 “嫂嫂,谷里的那些花草你可不要乱动,你分不清哪些有毒、哪些没毒,若是不小心中了毒,我又赶不过来的话,可就麻烦了。”萧非背着手走在小径上,对身后的沈瑾白嘱咐着。远处,萧非的三胞胎跟班还远远地跟着。 两人用过了早饭,便出了门。沈瑾白看见萧非从怀里拿出了一支骨笛,只吹了两声,门前的那些鸡就应声而散。沈瑾白不由得想起了进襄宜谷之前遇见的那群同样奇怪的虫蛇,她不由得心中奇怪:“她是可以驱使动物吗?” 然而她并没有问出口,只是一直跟在萧非身后,思索个不停。已是初冬,襄宜谷的花草却依旧繁盛,有许多都是沈瑾白未曾见过的。她只是多看了几眼,便听到了萧非的嘱咐。 “你要带我去哪?”沈瑾白问。 萧非回答道:“带你去我的屋子,离这不算太远。”说着,她又叹了口气,道:“我本来想让你直接在我屋中住下的,可惜我那里总是有别人来……一些很古板的人。我是不想让那些人见到你的,不然我的耳朵又要生茧了,只好让你住在那边的竹屋里。” “原来你这个谷主也有怕的。”沈瑾白嘲讽着。 萧非道:“也不是怕,就是合不来,只好躲着。”说着,她又停下来,回身看着沈瑾白,轻笑道:“我这也算是金屋藏娇了吧。” 沈瑾白对她翻了个白眼,说:“那你可要赶紧把我幽闭长门宫,不然我迟早有一天把你杀了。” “我可舍不得把你打入冷宫,”萧非说着,一蹦一跳地到了沈瑾白面前,一把挽起她的胳膊,十分热情地说,“你实在是太有趣了,死在你手上,也值了。” 沈瑾白实在是受不了她如此亲昵的表现,就想把胳膊从萧非的手中抽出来。可萧非挽得实在太紧,她挣扎了一番,又不敢太用力,最后的结果自然是失败,只好一脸无奈地任由着萧非挽着她走路。 萧非悄悄看着沈瑾白,见沈瑾白这般神情,不禁心中窃喜。“你就嘴硬吧,”萧非心想,“满嘴喊着要杀我,知道我真的不会武功之后,却连个大劲儿都不敢用。唉,沈姑娘,你可真是太可爱了。” 两人一路沿着小径向前走去,到了山边出现了一条长阶,沿着长阶向上,半山腰上,却有一处别致大气的木屋。“那里是我的屋子,”萧非说着,指了指上面,“地方很大,等我把一切都准备好了,就让你过来和我一起住。” “你倒是胆大。”沈瑾白冷冷地说。 “那是自然。”萧非十分满意沈瑾白对她的评价,拉着沈瑾白的手就沿着长阶向上走。这长阶是直接在山石上凿出来的,看起来倒是时时有人打理,在这样的深山之中,竟是半点青苔都没长上。 两人一路到了门前,萧非一把推开门,吱呀一声响,大门打开,她又让开路,让沈瑾白进去了。两人进去之后,萧非又立马回头把门关上了。 沈瑾白回头看了眼萧非:“不让你那三个跟班跟着吗?” 萧非摆了摆手:“不用了。她们跟得太紧,反而碍事。”说着,她又牵起了沈瑾白的手,带着她急急地向旁边的屋门前走去,道:“我有礼物要给你。” 礼物?沈瑾白才不信,这小魔头不知又憋着什么坏。 萧非带着她到了一间屋子前,拉开了门,高声道:“这就是我给你的礼物!” 沈瑾白见了面前之景,不由得目瞪口呆。这间屋子里全是高大的书架,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浩如烟海。只听萧非继续说道:“我襄宜谷所有秘笈,以及江湖上所有能找得到的功法、秘闻,都在这里了,以后这些书,你可以随便看。怎么样,这个礼物你可还满意?” 沈瑾白看着这些,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说不惊讶是不可能的,她从未见过这许多的秘笈摆在她眼前,这对于一个练武之人简直是极大的震撼,更何况她还是一个在习武上颇有天分的人。 萧非笑着看着她走进了这间屋子,又一路小跑着踩着架子去书架上拿了两本书下来,又一路小跑到沈瑾白面前,把这两本书放在了她手中。“这是韶云派的剑法,你若想钻研韶云派的剑法,可一定要看这一本,韶云派剑法不外传,你在外边可学不到这些,”她指着一本书说着,又拿着另一本书说,“这一本是古往今来所有剑法的精要之处,你若能融会贯通,剑法必然大有长进。” 沈瑾白拿着那两本书,随便翻开看了看,果然如萧非所说,只是看了一看,她心中便惊叹不已。不过她仍立马警惕起来:“这些是襄宜谷的私藏,我若不看这些书,想离开襄宜谷或许还比较容易;我若看了,只怕想离开襄宜谷时,便不止这小魔头一人拦我,整个谷里的人说不定都会前来阻挠。” “还有呢,”萧非却还在爬上爬下地给沈瑾白找书,她又拿着两三本书到了沈瑾白面前,道,“这三本是专修内力的。你的内力在同龄人中不算浅薄,可遇上高手就不够用了。之前石从风和严明都曾说过你剑法太过凌厉,说你可能会练坏了心性从而招来祸事,其实那只是因为你无法轻而易举地调动深厚的内力去支撑你的剑法,只好一味发狠,用蛮力带动内力。这些书可以助你调理内息增厚内力,等你练到了举重若轻的地步,便会轻松很多。” 沈瑾白听了,看了看那些书,却又立马意识到了其中的不对。“所以,在你给我解药之前,这些东西我也就只能看着。”沈瑾白说。 “嫂嫂,你不要怪我,我当然要做得稳妥一些,”萧非说着,又爬上了梯子,在书架上搜寻着,“若你不能完全归心于我,而我却把这些都让你学会了。等你打出谷去,又与我襄宜谷为敌,那岂不是就是我的罪过了?我虽不在意你是否与我为敌,但我好歹是谷主,总得稍微为谷里其他人想一想吧。”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51 首页 上一页 70 71 72 73 74 7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