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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慕唯又适时地插话：“那我能不能理解为，完全标记就相当于生物学上无法作废的结婚证？”
“对，但有结婚，必然就会有离婚。”何院士点点头：“一旦AO离婚，O想要再婚，有的A会介意O身体里残留其他Alpha的信息素，要求Omega洗掉标记，但是此过程中Omega会相当的痛苦。”
“这么说吧，一般把痛苦分成几个等级，如果说生产的痛苦是13级，那洗去信息素的痛苦则比生产还要痛上三级，真的非常非常痛苦，前段时间不是有新闻报道说有离婚后的Omega想要重新生活，就去做洗标记手术，当场死在手术台上？”
关颖寒抱紧若韵，将脸埋在她颈窝里，压抑着颤音：“是谁……这么残忍，要这样对若韵？”
“我说过要保护她的，可却把她弄丢这么久，还让她受这样大的伤害。”
关颖寒自责地无以复加，心窝处闷痛得厉害：“若韵在吃苦的时候，只有孤身一个人……我没有保护好她……”
“堂姐，这怎么能怪你呢？这五年来，你都在大伯母的明枪暗箭下，自身都难以保全。”
关慕唯心头一酸，安慰地拍拍她肩膀：“如果大伯母知道堂嫂的存在，一定会加以迫害，所以你不去找堂嫂，就是在变相保护她呀。”
何院长合上报告，宣布里面最重要的一项检测结果。
“二小姐，我们在林小姐的血液里，检测到微量的用药痕迹，这种药是专门用来抑制香雪兰信息素的。”
何院长深吸口气：“我想，林小姐一定很爱你，她很依赖你的信息素，要不然他们就不会再洗去信息素之后，再用抑制剂香雪兰信息素的药物来压制林小姐潜意识里对你的记忆。他们想让林小姐彻底忘记你。”
关颖寒瞳孔震颤，牙齿咬得快要渗血：“难怪若韵会排斥我的信息素，那我以后岂不是……”
何院士知道关颖寒在担心什么，摆了摆手：“二小姐不用担心，林小姐一旦停止服食这种药物，反而会加倍渴望依赖您的信息素。不过这种药物很容易挥发，一周左右就查不到任何痕迹，所以——”
关颖寒绷直肩膀，全身气势迫人：“所以，给若韵下./药的人，有可能就是替她篡改记忆的人，是不是？”
“没错，不过林小姐目前有她完整的记忆链，相当于一个全新的人，所以你们无论说什么她都不会相信。”
关颖寒脱下外套将林若韵裹紧，从诊疗台上抱起：“我明白了，谢谢你何院长。”
关颖寒抱着她回到车里，放下所有遮光的帘子，坐在阴影里沉默不语。
许久，她将脸颊贴向林若韵，一滴泪掉落在她额头上：“若韵，我保证，以后都没有痛苦了，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她要留在若韵身边，查出伤害她的人，然后数以万倍地讨回来。
第6章 收留小奶糖
林若韵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手背上还吊着点滴。
她缓缓睁开眼，视线从模糊到清晰，瞳孔里倒映出关颖寒纯洁无害的面容。
这不是前两天躲在她家楼道里的Alpha吗？
她不是去Alpha收容站了，怎么会在这里？
Alpha像雕像般一动不动地盯着输液瓶，生怕药水滴完没有及时拔针而回血倒流。
林若韵迷茫地眨眼：“我怎么会在这里？”
离开实验室前，何院长在确保林若韵安全的情况下，给她注射过药剂。
所以，林若韵不会记得今晚发生的事。
“姐姐……”关颖寒涣散的目光略微聚拢，转瞬又换上傻萌无辜的眼神：“你……你睡在草地里，身上好烫……我就喊……肥婆婆过来……”
肥婆婆？
林若韵在她混乱的描述中，明白了个大概。
她发烧昏倒在草地上，应该是眼前这个Alpha叫来物业打扫卫生的胖大婶，才把她送进医院。
林若韵伸手揉揉Alpha的发顶：“谢谢你照顾我。”
关颖寒一怔，欣喜地抬起眼眸，脸颊边蔓延开一抹淡淡的绯红色。
十分钟后，林若韵吊完点滴，护士过来给她拔针。
她补交了所有费用准备离开医院，没走几步就发现Alpha紧紧跟在身后。
林若韵忍不住转头，Alpha立刻停住脚步，隔着一丈远的距离，惶恐不安地看着她。
林若韵被她这种弃犬般可怜的眼神搅得心神不宁，干脆转回身：“你呆在这里别走，我替你联系救助站。”
关颖寒眼瞳里迅速聚起水汽，睫毛灰扑扑地垂下：“姐姐……我不要去救助站。”
说完，她摊开蜷缩的手掌，将泛着红的手心凑到林若韵眼前。
林若韵拽过她的手一看，怒气便暗自上涌：“救助站里有人打你？告诉姐姐，是谁欺负你？我要去告诉站长。”
“我不记得了。”关颖寒慢慢垂下脑袋，手指用力攥着，紧张地抿着唇：“姐姐，你可以带我回家吗？”
林若韵呼吸猛然一滞，呆呆看着她青白色的头旋。
这……
要只是个失智的孩子也就罢了，偏偏是个分化后的Alpha，长得倒是……
极其美艳！
艳丽中还带着一种独特的高冷感。
这个世界Alpha和Omega本就很稀缺，何况她长得肤白貌美，又失了心智，很容易让人起邪念，要是被一些心思不纯的人骗去，那不是连骨头渣渣都不剩？
林若韵心里那种莫名的不舍又在上涌，她揉揉关颖寒发红的手心，轻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
关颖寒差点把关关两个字脱口而出，她脑中闪过何院士的话，若韵现在有自己完整的记忆链，别人说什么她都不会相信。
而且还不利于她追查真相。
关颖寒故作呆傻地摇摇头：“我不记得了。”
林若韵没再问话，眼风略转一圈，不经意瞥向住院部的长椅。
长椅上坐在一对母女，扎着小辫的女孩正小心翼翼地撕开包装纸，将一颗奶白的糖果投喂进妈妈的嘴里。
女孩的妈妈嚼了嚼，脸上漾着满足的笑。
林若韵的脑子被一些破碎的画面撞击，隐隐作痛。
这个场景，怎会如此熟悉？
好像曾经也有人……这样喂她吃过奶糖。
林若韵揉了揉额头，等痛感稍稍退却后才转头，迎上关颖寒希冀的眼神：“那……姐姐叫你奶糖好不好？”
奶糖？
关颖寒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下，她的Omega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总是喜欢给小动物取一些奇奇怪怪的名字。
“唔，我有名字了。”关颖寒弯起眼睛，笑得格外甜，兴（无）奋（奈）地宣布：“以后，我就叫奶糖。”
林若韵看到她眼里似有似无的小雀跃，心止不住地放软。
真的很奇妙，她对眼前这个Alpha总是会产生出怜爱，仿佛刻在骨子里，无法抗拒的感觉。
“那么奶糖，你愿意跟姐姐回家吗？”
关颖寒呆了一瞬，随后迫不及待地点头：“我愿意。”
“那你站在这里别动，姐姐去打车。”
“好！”
关颖寒原本绷直的嘴角顷刻间往上一弯。然而，在林若韵转头的瞬间，就又恢复了乖顺模样。
……
林若韵租住的小区是拆迁安置房，一共六层。早年间还未统一规划，六层的业主便在顶楼加盖一间小阁楼。
阁楼面积小，只能容下一张床和一张沙发，就连厨房和卫生间都在外头。
踏进这不足二十平米的小屋，关颖寒的眉头微乎其微地皱了下。
她记得若韵怕黑，胆小的很，以前在大湾村，天一黑她就像小尾巴似的黏着自己。
关颖寒根本没法想象，若韵每次独自到家，是如何走完这漆黑的楼道。
还有这简陋的屋子，怎么适合娇弱的Omega居住？
既然若韵被她妈妈带回天海市，怎么没有住在一起？
难道她妈妈依然把她当成累赘，不愿待见她？
关颖寒压下心中疑问，跟着林若韵踏进小屋。
等林若韵转头时，关颖寒已然换上乖巧听话的模样，歪着头呆萌地看着她。
林若韵小心脏隐隐一跳，莫名觉得有点——
可爱……
“奶糖，过来！”
关颖寒顺从地走过去。
林若韵拽着她的手熟悉屋里的环境：“奶糖，我不管你听不听得明白，但我都要说，我这里环境不太好，可能连收容所都比不上。所以，你真的要跟着姐姐一起住吗？”
关颖寒想都没想便重重地点头。
“好吧。”林若韵指着卫生间的方向：“那你先去洗手，我做好晚饭叫你。”
林若韵简单嘱咐完，提着沥水篮拐进厨房。
关颖寒朝卫生间走去，旋开龙头，双手放在水柱下敷衍地搓了搓。
“奶糖！”林若韵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边，嗓音温柔又耐心：“不是这样洗手的哦，来，姐姐教你。”
林若韵挤点洗手液在掌心，左右揉搓打出雪白芬香的泡沫，纤细柔腻的手指包裹住关颖寒的手指，自上而下地来回搓洗。
关颖寒全身一僵，半边身子无法动弹，只有手上柔软的触感，刺激着接触面的每根神经。
她慢半拍地抬头，掀起眼皮偷看若韵。
林若韵垂着眼睫，长而卷翘的睫毛宛如蝶翼般伏在杏眼上微微颤动，樱唇一张一合，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好看的唇色。
简直美到没朋友！
“明白了吗？”林若韵讲完洗手的要领，抬头看向关颖寒：“下次洗手要像这样来洗。”
关颖寒乖巧地点了点头，匿在黑发后的耳尖悄然变红。
林若韵又转身进厨房，擦干手，动作优美地拢起披肩卷发，在头顶绕两圈扎出一个蓬松的小丸子。
有几缕碎发随着动作垂坠在脸侧，更衬得她肤白胜雪，温雅恬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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