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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韵肩膀一阵颤动,终于哭了出来,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起来。
五脏六腑,七巧灵魂,恨不得在这一刻都挖出来,才能熬过这样巨大的悲恸。
“火太大,我被屋顶掉下来的横梁压住了……救不了奶奶……关关……我拼命爬,还是爬不出来……我救不了奶奶……”
林若韵情绪决堤,用力往她身上蹭,拱着她的颈窝,仿佛这样才有安全感:“我求她救奶奶,没用……她根本不肯……关关……为什么是她,奶奶也是她的亲人呐……”
关颖寒失控地揉着她,怎么安抚都嫌不够:“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关关在。”
林若韵抽抽噎噎地环紧她的腰:“对不起关关,其实我早就想起来了。可……我只会逃避……我懦弱胆小……”
关颖寒眼泪不受控地滚落,但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往上翘。
她的若韵,终于接受奶奶的死亡,从那段痛苦的回忆里挣脱出来。
她的记忆恢复,而且神志也没有混乱,完完全全地康复了。
关颖寒那颗被碾碎的心又拼成完整的形状,重新在胸腔里跳动起来:“不是,若韵一点也不懦弱,这条路这么长又这么难,你都走到了我身边,你是最勇敢的。”
林若韵低下头,下巴埋进她的脖颈,轻轻抽泣一声:“关关,我回来了,这次再也不会走丢,一辈子跟着你。”
第88章
小院不断有浓烟飘出,林若韵被呛得低咳一声,从关颖寒怀里挣开,想要往水井边跑:“关关,快救火。”
关颖寒伸手拽住,把她圈进怀里:“宝宝,别急,里面都是剧组工作人员,他们有拍火场戏的经验,不会有事的。”
“拍戏?”
林若韵怔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仰头咬她的唇,咬得又急又凶,像炸毛的小野猫:“你骗我!你怎么可以用这个来骗我,你知不知道我刚刚多害怕,我以为你在里面……”
“你骗我这么多次,就不许我骗你一次?”
关颖寒任由她咬,右手移到她脑后扣紧,方便她加深啃噬。
渐渐地,啃咬变成毫无章法的湿吻,小妖精的吻像雨点一般密集地落在她唇上、腮边、下巴……惹得关颖寒脸颊一片濡湿。
很快,她便失了主动权,关颖寒扣住她后脑,攫住她的樱唇,不顾一切地撬开若韵的牙关,疯狂掠夺……
酥酥的,麻麻的,甜甜的,咸咸的……
咸咸的?
关颖寒分开两人密合的唇,看见一双汪着水的眼眸,心疼得将她搂进怀里:“宝宝别哭了,是我错了,不该骗你,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别气了好不好?”
“我会惩罚你的。”林若韵哭个不停,连声线都哑了,说完不管不顾地埋进她暖香的长风衣里,再也不肯出来。
关颖寒红唇翘起愉悦的弧度,她很小心地,慢慢地收紧双臂,将失而复得的小妖精搂个满怀。
“好,我认罚。”关颖寒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无意识的宠溺和纵容。
林若韵缓了许久终于止住哭泣,她抬眸看向关颖寒,长睫上挂着泪珠,鼻翼还在一抽抽的,万般惹人怜爱。
“关关,我好饿,想吃鸡蛋面,鸡蛋要半糖心的。”
关颖寒猝不及防被她萌到,不禁失笑,捏捏她鼻尖:“不是要回天海市了吗?才不要回去,戏都还没拍完,大家努力这么久,不能半途而废。”
林若韵任她取笑难得不犟嘴,缠上去勾住她脖颈,整个人都挂关颖寒身上:“况且我才回来,还想要去镇上那家米线店吃米线。”
关颖寒在她发间烙下一吻:“好!”
林若韵往她胸口蹭了蹭,声音莫名低下去:“不知道那家店还在不在,记得上学那会煮米线的爷爷年纪就挺大,现在大概已经关店了。”
“没有,米线店还在的。”
关颖寒当然不会告诉若韵,在她失踪的这段时间,她回大湾村找她,在那家米线店呆坐了一下午直到打烊。
米线店的店主是一对老夫妻,他们告诉关颖寒自己上了年纪,准备把店盘出去。
关颖寒把店买下来,并恳求老夫妻继续守在店里,不用接待任何顾客,只等林若韵一人。
林若韵兴奋地仰起头:“真的?那家店还在?”
“是的,还在!”
“那我们点两碗米线,把能加的配菜全都加进去。这次……再不许你把碗里的肉肉都拨给我。”
以前,关颖寒没钱没权,打零工挣的钱都省下来给林若韵买礼物,点米线会把碗里的肉都挑出来给若韵吃,骗她说自己喜欢吃素。
可林若韵心疼她,有时候两人会为了一块鱼丸推拉半天,谁也不肯吃都想让给对方。
关颖寒眼眶潮热:“好,都点。”
林若韵弯起眼睫:“我还要去手工陶罐店做一个陶瓷杯,以前陈爱佳做了一个带到学校送给你,不过你很乖,没有收她的杯子……其实那时候我就……也想做一个送给你。”
“好!我们一人做一个。”
林若韵心里甜丝丝的,可不知怎么却很想哭。
她这两天哭得好多,眼睛都隐隐发疼。
一双柔腻修长的手抚上她的脸颊,轻柔地擦掉她腮边眼角的水痕。
林若韵视线模糊,看不清Alpha的脸,却依然能感受到她最绵软的心疼。
她忍不住抱紧关颖寒,像拥抱整个世界一般用力:“关关,我好幸运,你一直没有放弃找我。”
关颖寒也溢出眼泪,但眼尾却缀着笑意:“我也很幸运,你失忆前喜欢的是我,失忆后喜欢的还是我。”
……
林若韵恢复记忆,拍摄《睡醒了》时更加得心应手,亲身经历过的事演起来更有代入感,几乎是真心流露,她感觉自己的演技都得到提升。
杀青的那天,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助理小唐看见林若韵往化妆间走,挥着手喊:“姐,来了来了!”
“小唐,麻烦你请她等等,我换件衣服就过去。”
关颖寒见她神色严肃,下意识握住她的手:“若韵,谁……来了?”
“是慕唯,我请她对六年前那场大火调查取证。”林若韵扑下眼睫,低声说:“我不能让奶奶死得不明不白,我要替她讨一个公道。”
林若韵换下戏服,套上一件黑色拖地的风衣,像是给自己武装一层铠甲似的,踩着小高跟铮铮地往小房间走。
快到门口时,她踌躇了下,握着门把的手顿住,头低着,看不清眼里的情绪。
但关颖寒却能感受到有流光一般的哀痛从里面溢出来。
两个都是自己的亲人,若韵一定很难过吧。
房间里面传出秦敏的声音:“慕唯,真的找不到任何物证吗?”
关慕唯略带烟熏的嗓音响起:“时间间隔太久,而且现场没有做任何保护措施,指纹、脚印……所有的痕迹都被破坏了。”
“我们也对大湾村的村民走访询问,没有找到目击证人。之前堂姐派费特助来调查过,根据费特助提供的线索找到那个村民,他说……他那天喝醉酒看到是梁秋放的火,可醉酒的证人是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的。”
“那……不是人证物证都没有?”
“有人证!”林若韵推门进入,站定在关慕唯面前,杏眼里映着暗黄的光,神色异常平静:“慕唯,我就是人证。”
屋内的几个人齐齐一愣:“啊?”
林若韵没有理会众人诧异的眼光,转头看向何院长:“院长,我现在的精神状况有没有问题?”
何院长大概猜到她想问什么,直接开口:“完全没问题,我会出具一份精神鉴定报告给你,能证明你的认知,记忆,表达能力皆无问题,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可以出庭作证。”
“谢谢!”
林若韵转回来时脸色差得不行,关颖寒忙上前拥住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林若韵朝她挤出一个安抚的笑,然后缓缓对关慕唯描述着火当天的经过。
“那天晚上,奶奶说想吃番薯饼,我就去地里挖番薯,走的太匆忙忘记带箩筐就折回来拿,看见我妈梁秋用蜡烛把房间的被子点燃……”
那些痛苦的,钻心的,残忍的回忆,源源不断地从她心坎涌出来,林若韵全身打着细小的战栗,要不是关颖寒搀扶着,她怕是连站都站不稳。
说完,她早已泪流满面,脱力般靠在关颖寒的怀里,仰头看向关慕唯:“慕唯,我奶奶死得太惨了,你一定要帮我……替她讨回公道。”
关慕唯微微侧头,对身边的矮个子警察说:“小袁,刚才林小姐说的都记下来了吗?”
矮个子警察点点头:“都记录了。”
“好!”关慕唯踏前一步,安慰林若韵:“放心吧,堂嫂。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犯罪之人定受法律的严惩。”
……
虽然能替奶奶报仇,但林若韵并没有感到欣喜若狂,也没有如释重负,反而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关颖寒能感受到她的低落,亲手把自己的母亲送进监狱,任谁心里都不会好受。
她见不得林若韵不开心,总是变着法逗她。清晨天亮,阳光才攀爬到窗台,她就迫不及待把若韵叫醒。
“宝宝,我们去镇上吃米线吧。”
小崽子这几天不遗余力地哄她,林若韵当然承他的情,她配合地笑笑:“现在去会不会太早?”
“不会,我已经打过电话……”关颖寒自觉失口,低头咬一下她耳垂转移话题:“我已经打听过了,米线店十点开门营业,现在过去刚刚好。”
“好!”林若韵和她交颈相贴:“你等我起床梳洗。”
关颖寒没让人跟着,自己开车,林若韵坐在副驾驶上,手被她紧紧攥着,时不时轻轻捏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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