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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筝说：“都很好，我都很喜欢，一切听你安排。”
陈念恩憋了一会终于说出藏了很久的话。
“谱歌词的时候如果需要帮忙可以找我……”陈念恩斟酌了一下词汇，“常来工作室串门啊。”
陈念恩知道杨筝文采斐然，但歌词需要按曲调来，第一次写难免会有些磕绊，她有点担忧杨筝的乐理知识。
杨筝能体谅她的想法，莞尔道：“小时候也学过一段时间乐器，有一定乐理知识。但是很多年没用过了，不知道会不会掉链子。如果有问题一定来叨扰。”
陈念恩觉得跟杨筝说话很舒适。不愧是搞文艺的，语言表达、理解感知能力很强，说话时会照顾别人感受，礼貌且谦逊。
虽说笑容都是礼节性的，可让人感觉不到虚伪。
陈念恩在脑海里走马观花地过了一遍跟杨筝相处的短暂经历，杨筝有时候会不自觉的偏斜一些脑袋，她斗胆猜测，杨筝学得是小提琴。
一问，还真是，不禁有点得意。
零零碎碎又谈了些，将近四点时杨筝就要离开了。陈念恩还要留下工作室带下班小朋友，就没有蹭杨筝车回去。
拽姐站在三色人行道上，一手插兜一手告别，白色的衣袂随风蹁跹。杨筝从后视镜里看着她的身影越来越远。
陈念恩回到工作室，看见戚扬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豪爽地啃着小蛋糕，用一脸了然于心的表情看着她。
“是心动啊～糟糕眼神躲不过……”戚扬故意扯着嗓子唱。
陈念恩一记白眼杀了过去：“别唱了，唱得比嚎得还难听。”
“怎么办哦，粉了好几年的作者是照着自己理想型长的，啧啧啧……”
戚扬砸吧了下嘴，装作陈念恩惯用的平缓冷酷语调：“我特别喜欢那种有文艺范的气质美女，优雅迷人，再有点御就更好了。”
陈念恩没搭理她，捧起自己的咖啡喝。
“平时那个冷淡的样子，见了杨筝就跟换了个人似的”戚扬调动了一下词汇库，接着说：“——热情似火。”
陈念恩吧嗒一声搁下咖啡，动作和神态像极了搁下一把刀，冷淡道：“有那么夸张吗？”
“反正反差挺大的。”
“哦。”
“真喜欢啊？”
“嗯。”
“那姐给你助攻？”
“谢谢，那大可不必了。你只要不助乱就行了。”
“这说的什么话嘛。”戚扬撇了下嘴，“上次是个意外，你这又不一样……”
上周戚扬帮忙劝工作室一个教竖琴的妹子，成功把她和男友劝分了……
事后那位妹子拉着戚扬的手十分感激，感谢戚扬帮她认清渣男获得新生，留下一脸懵逼的戚扬凌乱在原地。
戚扬把这事说给陈念恩听，陈念恩拨着吉他，都没抬头看她，只是劝她抓紧时间收拾包袱逃难，人前男友正在杀来的路上。
沉寂片刻，陈念恩看着茶几玻璃上自己的倒影，淡淡道：“我自己追。”
第3章 杨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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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筝驱车向城西去，路上买了个全家桶，买了杯果茶。
她把车停在临安一中附近，看了眼手表。
四点五十二分——距离杨笙放学还有八分钟。
杨筝本不愿意跟浩浩荡荡的家长团挤在一起，奈何这是她归国后与弟弟的第一次见面，以杨笙那个破眼神，指不定要看到哪去。
学校北门两侧列了一摞家长，看着跟明星走红毯似的。高三学生的家长举着饭盒，死死盯着出口，生怕错过自己家孩子。
杨筝站在队伍的尽头，跟送饭的家长隔了道马路牙子，抱着手臂，一脸生无可恋的冷漠——太吵了，一个个都在聊成绩聊自己孩子怎么学习，嗡嗡声充斥四周，仿佛置身农贸市场。
蓝校服的高三陆陆续续出来了，灰校服的高二紧接其后。
杨筝目光凝聚了些，在人群里搜寻杨笙的身影。
去年底杨筝回家时杨笙身高刚到176，刚过了小半年就有蹿出180的态势。
她弟白，平时也爱臭美，在人堆里还挺扎眼。
别人都是从头到脚的校服，就他还要在外套里加件衬衣，根据杨筝对他的了解，杨笙衬衣里边肯定穿的白色短T。
杨笙走近了，杨筝定睛一瞧，果然如此。这小屁孩还敞着衣服，也不怕晚上降温把自己冻着。
杨笙走到杨筝跟前，愣了那么几秒，杨筝刚准备说话，杨笙直接就往前走了。
杨筝觉得自己额角的青筋应该欢快地跳了几下。
杨笙终于觉察到不对劲，又退回来看了几步。跟他一块走的男生拉住他：“别看见美女就走不动，丢不丢脸啊。”
杨笙一脸懵逼地转身道：“这美女长得好像我姐啊。”
杨筝终于开了口，一脸冷漠道：“杨笙。”
杨笙一个激灵：“姐！”
杨笙终于反应过来，跟个哈士奇一样冲过来给了杨筝一个拥抱，惹得周围家长频频侧目。
杨筝忍受了片刻，把她这个憨批弟弟推开了。
实在是太蠢了，她都不想认了。
杨笙仗着身高优势，右胳膊圈着姐姐，非常嘚瑟挥着左胳膊地跟同路那个男生说：“我今天不跟你去吃鸡蛋灌饼了，我姐带我吃大餐了！”
杨筝看着他，心里有点暖。
她拽了下杨笙的袖子：“车停的远，你跟我来。”
杨笙脸上的笑容就没收起过，嘴也停不下来。
“姐，你回来我咋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到的啊？”
“昨天将近一点到的，你睡得香，我隔着门都能听见你呼噜声。”
杨笙讪讪地摸了下鼻子：“太累了啊，我早上也没看见你行李，我以为你过两天才回来……”
杨筝拉开车门，杨笙毫不客气地坐了进去，丝毫没有绅士风度。
“姐，我爱你！”杨笙看着肯德基的纸袋喜笑颜开，“妈都不肯我吃这个！”
“孟女士是为你身体着想。”杨筝坐在驾驶位上，拿出果茶和可乐，用眼神示意杨笙。
杨笙纠结了一会，果断道：“俩都喝！”
杨筝果真给他把可乐和果茶的吸管都插上了。
杨笙抱着吮指原味鸡啃，撇见了角落里的纸袋。杨筝顺着他的目光，解释道：“见了个朋友，朋友送的。”
“那我就不蹭了”杨笙道：“我也想喝咖啡……学校那边有家……”
杨笙在杨筝面前特别会装可怜，小时候他作业写不掉出去浪过头了就求杨筝写。杨筝每次都会拒绝，直到杨笙使出杀手锏。
“姐姐……”
小时候杨笙白白胖胖粉粉嫩嫩，糯糯地叫声，杨筝会被激起慈祥的姐性，慈悲地给他写完作业。
如今一个身高180的十六周岁准青年这么黏糊糊地叠声叫她姐姐，杨筝这会被激起了层鸡皮疙瘩。
“停。”杨筝揉揉眉心：“我给你买。”
杨笙没闲着，拿着汉堡跟纸巾跟在杨筝后边，心里美滋滋的——有姐的孩子就是宝。
他腿长，两步追上杨筝，跟她并肩。
“姐，你有没有耳机，我想听音乐……”
“想玩手机直说。”
杨笙急急地把嘴里的东西吞下去：“不是不是，最近学得古诗文网上有歌，他们都是听歌背的。那个老长了，我暂时没背掉，也想听一下……”
杨筝没跟她扯皮，把手机递给了他：“耳机在车里，你自己去拿。”
杨笙一溜烟跑了，又一溜烟追上了杨筝。
“你今天几点晚自习？”
杨笙边捯饬手机边答：“五点四十五，还有半个小时呢。”
到了店，杨筝给他点了杯星冰乐，百无聊赖地坐在高脚椅上看风景。
长发散在耳边，遮住了她半张侧脸。杨筝靠着吧台，撑着下巴，眉眼间有些疲惫，也有些慵懒。
高脚椅很能暴露一个人身材，周围顾客几乎都坐在靠玻璃的矮脚椅上，杨筝就这么侧着身，露出两条又细又长的腿，连吧台的女服务生都忍不住看她。
杨笙走了过去，遮住了边上两个男人的视线，把一只耳机塞给了杨筝。
“这是什么？”杨筝声音很轻。
“歌啊，好听吗？”杨笙努力压着嗓子。
杨筝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问道：“歌手是谁？”
“颜笑晏！”杨笙凑到她跟前：“我觉得她声音特好听，是不是有点飒又有点温柔。我感觉她声音辨识度特别高……”
“那个，杨……先生，您的星冰乐好了。”
“好的，谢谢！”杨笙摘了耳机回完话，拿好星冰乐，再找耳机就找不到了——杨筝把两只全塞上了。
“好听吧？”杨笙的笑容有些嘚瑟，仿佛这歌是他唱的似的。
“嗯。”杨筝应了声，面上没什么表情。
杨笙的笑更得意了。
不久就走到了北门，杨笙跟杨筝挥手，站在门口道：“晚上要给我留宵夜！”
杨筝摘了耳机朝他挥了挥手，看着他的背影汇集在人流里。
她把耳机线理好装进收纳盒，跟手机一块装进了风衣口袋，脑子里是刚刚那首歌。
陈念恩声线确实独特，比一般古风女歌手多了份磁性，飒气，有不缺乏该有的柔和与干净。
歌曲一般般吧，但歌手声音确实好听。想着想着，脑海里就有了陈念恩悦音工作室门口挥手的场景。
杨筝隐隐间开始期待《花开》的成曲了。
时值下班高峰，车流量大。杨筝只好摒弃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把注意力集中到路况和方向盘上。
手机震动了一下，杨筝停完车才去看。屏幕上的图标一闪一闪的，显示游戏下载完毕。
杨筝没点安装，果断删除安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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