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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先等我说完。”
她怕看着那双眼睛会说不出拒绝的话。
对方缓缓垂下手，似乎要等待着她的答案。
翟时垂了一下眸，双臂无力的垂在身侧，缓和了一会情绪后轻声开口，
“我知道现在我说对不起……好像也没有什么用。”
她顿了一下，压抑住自己肺部和胸口撕心裂肺般的感觉，狠狠心说出了自己酝酿了很久的拒绝话语，“但是，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的行为让你……误会了什么，我对你——只是对普通练习生的感觉。”
肩膀忍不住颤抖，眼眶里逐渐湿润，模糊了眼前的场景，她看着在眼前看不到表情的邓陶然，对方抿紧着唇角，看不出是什么反应。
抬手胡乱的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泪水，翟时噙着泪水，“我不喜欢你，邓陶然。”
说完这句话后，翟时全身都卸了力，正想转身上车不敢面对邓陶然的眼神，身后传来一个平淡的似乎完全没有把她前面那段话听进去的声音。
“嗯，我知道了。”
想要转身的动作顿住，她回眸望向对方，下一秒邓陶然抬手拿下覆盖在自己眼眸上的纸巾，眼眸里湿润的痕迹已经消失不见，她轻笑一声靠近翟时，倾身过去开口，“那我们今日份的盖章呢？”
嘴角的笑意一如既往，似乎料到了她的反应，所以根本没有表露出任何伤心的意味——总之不像是一个刚刚表白被拒的人的正常反应。
“我就问一句话……翟pd和别的练习生，也会签这样的协议吗？”邓陶然敛起嘴角，语气轻轻平淡无波，但却没有生气的样子。
过于平静的反应让本来还在默默流泪的翟时一下顿住，望着那双距离过近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眸，有点不知所措。
她这是拒绝了对方……邓陶然应该是听懂了吧？
但为什么还是像没有听到一样——那么自然。
她紧紧攥住手指，有点支支吾吾，“关于那个协议，我——”
“翟pd是想说……”邓陶然直起身子，挑了一下眉心，垂了一下眸抬眼神色不明，“你偷偷在协议后面加的那两行小字吗？”
所以邓陶然知道了么……
心里猝不及防的咯噔一下，翟时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不自觉的往后挪了两步，脚抵到了停在路边的保姆车边，她艰难的吞了一下口水，“你知道？”
垂眸盯了一眼翟时往后挪的步伐，邓陶然眯了一下眼，凑近两步再一次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你指的是……那句比赛后协议自动废止。”
“还是……那一句‘如遇不可抗力因素，本协议自动作废。’”
邓陶然捋了一下头发，双手交叉在胸前望向面前的翟时，语气有点冲，“我原来还不知道，翟pd是会在背后搞小动作的人呢？”
如果不是临近比赛结束收拾东西看到，她还不知道协议背后还有这样的……隐藏条款。
——真是一贯的别扭和死脾气，如果早知道这样的话，她该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录下来，这时候甩在对方脸上看还会不会死鸭子嘴硬。
如果有下次的话，她一定要拿手机录下来。
身后已经没有空地可以退，翟时想要往后挪的步伐被拦住，她忍不住压低了自己的视线，攥紧手指，让自己不去直视对方过于坦诚的双眼，“我……对不起。”
好像真的没有理由解释。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怀里就多了一个冒着冷气的身体，纤细柔软的双手缓缓环住了她的腰，少女贴在她的肩膀上，语气轻轻，
“本来以为选了一个还算不错的日子，出道夜、跨年夜都用上了，连初雪都正正好好在这个时候落了下来，我以为——会有一个不错的结果。”
对方的语气显然抱着遗憾，只不过听得出来语气没有太过于伤心。
不过现在似乎不是纠结这件事的时候。
……既然拒绝了，现在这样抱在一起似乎……也不太好——她应该更狠心一些才对。
翟时顿了顿，深吸口气正想抬手推开自己怀里的人，下一秒怀里一空，原本轻轻抱住她的人松开了她的怀抱，带着沙沙的脚步声退回了安全距离，表情柔和显得似乎很冷静。
“不过既然翟pd拒绝了，我现在好像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出乎意料的平淡接受，让翟时张了张唇，喉咙微动没有继续说话。
这样也算是一个不错的结果。
她强迫自己点了点头，勉强扬起微笑，“那就……希望你出道事业顺利。”
“嗯，谢谢翟pd，也祝你事业顺利。”邓陶然语调平淡，显得很冷静。
像是终于结束了这场对话，结束了她们这么久的故事。
松了一下抿紧的唇角，翟时微微一怔，缓缓收回自己的眼神，慢慢转过身去刚想上车，身后传来对方带着笑意的声音，“翟pd，那我们今天算是第一天吗？”
第一天？
翟时下意识的顿住脚步，再一次回身看向站在雪地里的少女，眼神闪过一丝诧异，有点不解的抬眸望向对方。
“什么第一天？”
头上的雪花还在空中飘扬，刚刚才为少女披上的外套此刻也覆上了一层薄薄的雪花，在算是朦胧不清的距离里，鹅毛般的雪花在两人之间轻轻飘散，一圈一圈的顺着风沿着呼吸从邓陶然那边荡漾到了她这边。
对方安静的站在两步距离远的地方，眉眼间夹杂着飞扬的雪花，笑靥化开了周围飘扬的浓厚大雪，一步一步的带着雪地里的沙沙声走向她，凑近之后让她能够看得清对方闪闪发光的眼眸，以及在静的出奇的雪夜里对方娇软的声线。
“当然是我正式开始追求你的第一天。”
第72章 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我要出院。”
翟时姿势放松的倚靠在病床上, 表情平淡冷静的看向阿笃，似乎刚刚得知病情消息的人不是她。
“啊？”阿笃眼泪汪汪的望向翟时，病床上的脸上伤口已经恢复的差不多, 只不过大概是因为在医院待太久的原因, 平日里白皙的皮肤此刻显得有点苍白, 再加上刚刚得知的消息, 让她几乎是看到翟时眼泪就汪汪的冒出来。
怎么会是胃癌……翟时明明平时看起来都这么健康。
像是一把大刀落了下来，包扎外伤赶去警察局做了笔录之后，又顺着阿笃的意思检查身体, 翟时得到了胃癌晚期的消息, 倒也不是很意外, 早就知道剧情之力的效用，之前侥幸逃脱了撞车, 这次的癌症似乎也是意料之中。
而且……89757刚刚发放了邓陶然C位出道之后的奖励——让她在死之前感受不到痛意。
这样也好，至少她不会那么痛苦的离开这里。
虽然最大的任务完成了换来了一个不算什么的奖励, 但好歹可以让她在剩下的三个月里好好安排一下身后事, 也可以满足她的私心让她安安静静的看着邓陶然。
这已经是她预料到的最好结果。
幸好……当时没有答应邓陶然。
“那要和小邓说吗？”阿笃抽泣过后, 突然想起了这件事, 不过以自家老板的性子, 应该不会……
躺在病床上的人翻着杂志的指尖突然顿住，上面是bright girls出道后的最新杂志封面大片, 她抿紧唇角, 抬眸望向阿笃，表情有点严肃, “你别和她说。”
大概是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 阿笃呆呆的应了一声, 随后试探性开口, “那还去不去那个综艺……”
综艺当然也不该去。
还能够留在这个世界就不错了……还奢想什么，而且如果去综艺的话……她不保证和邓陶然见面能不能够控制住自己。
清了清嗓子，翟时正想开口拒绝，下一秒门口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纤细高挑的少女走了进来，眉心紧蹙着望着她，“我看你还是住院吧。”
邓陶然怎么知道她在医院，而且看起来似乎已经知道了她的病情。
翟时眯起眼睛望了一眼在一旁瑟瑟发抖的阿笃，不会又是……
但这次阿笃似乎也并不知情，眼神泪汪汪的有点无辜的望向她，疯狂摇头，“我保证只说了你在医院，是因为之前受伤的事情……”
不是阿笃……那能是谁。
下一秒病房里走进来的人告知了她答案。
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让翟时不由的瞳孔一缩——竟然是她在这个世界的母亲？
那个张嘴一口一个宝贝的女人，看到躺在病床上的人之后一瞬间眼里就溢满了泪水，冲到病床前抱住了她，虽然接触不多，但也可以感觉到平日里温柔讲究礼仪的女人此刻几乎是嚎啕大哭的程度，让她有点不知所措。
和站在门口的“父亲”对视一眼后，翟父轻叹口气把趴在她身上的翟母拉开，“好了好了，在阿时面前别哭了，阿时都没哭。”
被拉过去的翟母趴到翟父怀里继续默默留着眼泪，“我们阿时可怎么办，小时候连打针都痛的呲牙咧嘴，现在得了这个病还不得痛死。”
眼前的场面是翟时从来没有看到过的，她反应有点缓慢的舔了舔下唇，有点求助般的望向阿笃，仍然是逃避着某个人的眼神，刻意忽略了那个不敢面对的人。
“阿姨，你先别哭了，翟pd她……看您哭也不好受。”
邓陶然瞥了一眼在床上低头不敢看她的人，还是轻叹口气走上前去安慰着翟母，毕竟现在清楚对方心情的，似乎只有自己这个曾经和原来的翟时沟通过的人。
翟母从翟父怀里抬起头来，抹了一把眼泪，“好，那我不哭了，阿时你现在痛不痛？”
被翟母含着泪的双眸盯着，翟时表情有点僵硬，轻扯一下嘴角，温声开口，“我不痛的。”
“傻孩子，痛就说出来，不要憋着。”翟母的眼神闪烁，满是对面前温顺的孩子的心疼。
“我真的……不痛。”翟时眉头紧锁着，手指不自觉的攥紧了身下的被单，她本来就不擅长应对这种场面，更何况还是在邓陶然看着的情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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