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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如风在内心翻了个白眼, 专注做事……是专注读信吧。她无法理解驸马为什么这么在意公主的信,也不理解公主为什么写这么多信给驸马。两人既然都是女子,如风就没往爱情上想过,只猜测,或许公主和驸马真的有什么重要的政事要商议吧。
林秀阅读第一封信:“吾爱秀儿……吾爱秀儿?萧舒安这么会的嘛?”林秀刚刚读个开头心里就甜的不行了。‘吾爱’啊!萧舒安给她写信用的是‘吾爱’开头啊。比起自己那个什么‘亲爱的’。自己一下就输了啊!萧舒安真是太让人惊喜了!她继续往下读:
“一别之后,两地悬念。春色恼人,欲眠不得,犹忆秀儿在怀,音容笑颜,历历在目,人间私誓,天上共闻,言犹在耳。
秀儿去里离乡,山遥水远,吾知皇兄之命难违,亦知秀儿之志在远,然长途荆棘,野店风霜,个中曲折,未可知也。黄鹤杳然,白云何远,索解人而不得。
吾惟一瓣心香,默祝秀儿努力加餐而已。凉暖不时,珍重珍重。
书短意长,未能尽也。善自保重,至所盼祷。
妻。”
萧舒安的信很短,但是传递的感情却一点也不少。紧紧是落款一个‘妻’字,就叫林秀顿时有一种想要立马去见萧舒安的冲动。林秀来不及体会太久萧舒安的深情,赶紧又拆开了下一封书信,就这样,林秀坐在案前,一封接一封的读起了萧舒安的家书。
“相思刻骨,得此霍然……”
“传杯弄盏,夜如何其。风露欺人,一声珍重……”
“纸短情长,盼君回复……”
“别才十日,感比三秋……临长枨触,不知所云……”
萧舒安的每一封信都不长,大多一百余字而已。先时,她只说些思念之情,嘱咐林秀珍重,照顾好自己。后来,她开始说一些自己的日常,告诉林秀周国的变化和新法的推行。只是后面,林秀能感觉得到,萧舒安的书信一次比一次低落,大多诉说思念和担忧,临了……竟会说自己不知所云……
似乎是一直没有等到林秀的回信,没有林秀的音讯,所以萧舒安的字里行间都充满了忧郁。直到最后一封信,萧舒安又一改风格。她没有再像以往那般言辞简略,表达克制,而是像林秀学习,絮絮叨叨,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并且用的是白话。就连开头,都学习了林秀。
“亲爱的秀儿:时隔半月之久,终于收到你的来信。军报我已阅过,你在顺水的壮举,朝中也已知晓,我很为你骄傲。不过,朝堂之事我不欲在信中多言,等你回来,我们有很多时间可以说。
你的来信我反复读了十几遍,你没有说你在顺水过的如何,吃的可合胃口,身体可有受伤?你生来娇气,我很担心你不适应边关艰苦的生活。若是实在吃不惯,可以问问那十个女兵可有会做饭的,若是她们有空,可以叫她们偶尔给你做一顿合胃口的。实在不行,如风也会做些,只是她的水平比不上府中的厨娘,我担心你吃不惯。
…………
你在信中提及战前你很紧张,我知晓你不是担心失败,只是太过担心有人员的伤亡罢了。不知你是不是不好意思跟我讲这些,只一笔带过。我只想告诉你,你是很勇敢的,并不是敢面对惨烈的场面,能淡定面对战争的残忍才是勇敢。你愿挑起这么重的担子,就已经非常勇敢了。
”
萧舒安的信洋洋洒洒写了特别多,涉及了各方面的小事。就连林秀心里对生命死亡的恐惧,萧舒安都有窥见,虽然林秀在信里只一笔带过。
读着读着,林秀就觉得双眼有些湿润,倒不是难过,也不是感动。就是自己的委屈被人理解的感觉吧,林秀作为一个现代人,其实是非常害怕面对生命死亡的惨烈场面的。但是她不想太过矫情,在古代战争里,有人死亡真的是太过平常的事情。如果她每天沉湎与这种情绪里那就不用做事了。
但要她真的无动于衷,那也真的做不到。接受了现代文明洗礼的她不可能对生命如此漠视,她永远不可能像古人那样能够随意的决定别人的生死,她永远不觉得自己有这种权利。这种隐秘的脆弱却被萧舒安觉察出来了,并且温柔地安慰她,她真的觉得很欣慰。
书信里的萧舒安,和现实中的她不一样。书信里的萧舒安更加感性,感情表达的更加细腻。林秀觉得,或许是平日里萧舒安从来没有时间来想过这些事情,所以总是那么的直白天真。
给自己写信,或许是萧舒安第一次有时间静下来思考感情的事情。她会腾出时间来想自己,想她们之间的经历,感情。林秀感觉得到,随着一封封信的书写,萧舒安明显对情感的表达更浓郁了。
她会说‘相思刻骨’这样的话,也会有被感情牵绊无心做事的表述。这些在以前,萧舒安从未有过!林秀突然觉得,或许短暂的离别也不是坏事,说不定这更有助于萧舒安梳理自己的感情。如果每天都伴在身边,她一直身在局中,或许永远都看不清楚自己的心意。
分开一段时间,在古代,她们只能靠书信往来。每天写一封信想一想这个人,想一想自己对这人的感情,说不定等回去的时候,萧舒安已经搞清楚自己的心意了。
林秀珍惜的把信又一封封从头到尾的翻来翻去,越看越觉得开心。她真的感觉的到,随着时间的推进,萧舒安在信中关于思念的表达是越来越露骨的。她了解这个人,萧舒安虽然□□不开窍,但有一点好,她直白。
有什么说什么,从不遮掩,这是林秀特别欣赏萧舒安的地方,所以她才一直不愿意接受和萧舒安真正的在一起。因为她相信,萧舒安说没有情/欲,那就是没有,绝不是口是心非。可是现在看来,萧舒安或许说的是实话,但也有可能是她根本没接触过这些,都不懂情/欲是个啥东西,啥滋味啊!
林秀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她虽然和萧舒安一样没有感情经历,但是她生活在现代啊。从小可没少看爱情片,而且在网络这么发达的时代,不管主动还是被动,关于房事,反正长大了就那么自然而然的懂了,鬼知道到底是在哪里学的……
可是萧舒安不一样,这是信息闭塞的古代,而且她是公主,小小年纪就肩负重任,每天生活在家仇国恨的情绪里。感情的事,夫妻之事,萧舒安怕是真的没想过。如果一个人对这方面一无所知,那确实有可能不会有欲望啊。因为她根本就不懂怎么进行啊,说直白点,萧舒安连xing幻想都不知道该咋幻想,何来情/欲啊!
如此一想,林秀高兴坏了,这样子的话,萧舒安完全有可能是喜欢自己的,只是她不懂怎样才叫喜欢,被自己绕进去了而已呀!
“一定是这样!”林秀自言自语,“如果只是友情,何至于如此思念我,以至于每天一封信,觉也睡不好,看景也无趣了,这一切都只是因为自己不在她身边,这不是爱是什么!”
林秀激动的摊开信纸,立马就要给萧舒安写信,她也要像媳妇儿学习,一天一封信。自己出来这么久,竟然才寄了一封信回去!亏自己口口声声说多喜欢人家呢,再看看人家,妥妥的行动派,这一封封家书就是浓浓的爱!
林秀和萧舒安相反,她一改白话,开始学习对方。
“吾爱舒安!”
不似以往的流水账,这回林秀只憋了几十个字就结束了。写信嘛,感情到位就行了,须得留白,这可是她刚刚从萧舒安那里学来的。萧舒安的信每封字数不多,但就是让林秀独处了一种浓浓的深情!这才是高手啊!
落款处,林秀郑重写道:“夫。”
仔细欣赏了一遍,林秀对自己写的这封信,甚是满意!认真封好,叫人递给了还没回去的东城信使。
林秀心道:我的爱情诺曼底,离登录不远啦!
心情大好的林秀开始看起了沙盘。媳妇儿已经快开窍了,她得早点打完仗,好回家缠绵呀!
周国夺下顺水的消息列国已经知晓了。只不过,列国依然没有动静。林秀明白,这些人只是想继续看看周国的实力,到底到了何种地步。
如果周国继续攻下灵州,他们肯定要来分一碗羹。郑国或许离得远,但是楚国和吴国不会坐视不理的。届时,赵国被周国削弱了不少,自己也必然损兵折将,他们那时再出兵威胁,岂不是手到擒来?
若周国攻不下灵州,那就看两边损伤如何了,羸弱的那一方,怎样都不会好过的。
可林秀即使懂这些,也依然要打这一仗。没办法,弱势的时候就是要隐忍一些。这灵州若是拿下了,林秀愿意拱手相让,以保周国可守住顺水,相比灵州,顺水的战略地位重要得多。
而如果周国遵行了见者有份的原则,列国也就不好意思再为难周国了,毕竟他们可是不费一兵一卒就可以瓜分灵州,已经是占了大便宜了。而周国,一可以守住顺水,二可以达到提拔军官的目的。至于到手的肉拱手让人,也只能忍一忍,从长计议了。
林秀把自己的想法上书给陛下,得到了萧谨恭的许可。萧谨恭派使者前往楚国,郑国,吴国,各自完成不同的任务。
去郑楚的使者,自然是为了巩固周楚郑的联盟。当今形势,周国还不准备太出风头,他们还需要时间发展,所以必须抱紧联盟。许诺如果攻下灵州,将拱手相让楚国。而对于吴国,则邀请吴国一起瓜分赵国,以免赵国狼子野心,侵犯别国。对于郑国,介于他的地理位置被赵国完全隔开,所以只请求郑国不要忘了三国联盟,届时一起瓜分赵国。
萧谨恭当然知道各国未必就齐心,但他的目的只需要三国此时袖手旁观就行。楚国有好处拿,自然不会此时出手。吴国则很犹豫,郑楚周结盟,赵国欲拉吴国结盟,但是其他三国拉吴国分赵。吴国作为除了赵国最强大的一个国家,未必没有自己的打算。
如果赵国真被瓜分了,吴国也很乐得见到。届时他就是最强的国家,其他三国,不足为惧,那时他只需要把郑国先灭了,再回头灭周楚,可以说是手到擒来。他如何能不动心。所以面对赵国的结盟邀请,三国的分赵邀请,吴国都没表态,选择静观其变。
吴国想亡赵,但不想损耗太多兵力,所以既然周国乐意出力,他也无所谓。不管谁输谁赢,他都不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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