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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潇，你在哪里？”
“我当然是在家里，你有什么事？没事就挂了，我在等外卖电话呢。”
“外、外卖？”黎元初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你的伤还没好，怎么能吃外卖呢？那多不干净啊！”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你到底有什么事？”
“我当然是担心你，想接你回家！”
黎元初真的是缓了大半天才梳理出自己应该做什么，虽然虞潇潇表现得和过往完全不同，仿佛变了一个人般，但对她来说老婆就是老婆。
退一万步说，就算虞潇潇说的什么生化人，T-2000是真的，那也无法改变与她相识，和她结婚，救了她的人就是这个自认为T-2000的虞潇潇。
而且，之前虽然被虞潇潇的行为狠狠震撼了，但她发现自己并不讨厌——爱一个人当然是要爱她的所有！
“我说黎元初……”
语气不再像过往那样温柔如水，话语间也没有关怀与嘱咐，黎元初此时能听到的只有虞潇潇不耐烦的声音。
“你不会那么快就忘了我说过的话吧？”
黎元初心口有丝揪痛，但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丝揪痛以外她又感觉到了一点别的什么。如同被羽毛挠搔着、被芒刺轻戳着，如同被一只温软却有力的手如捏着一般瘙痒难耐、酸软酥麻，却又让人欲罢不能。
黎元初并不讨厌自己最近的心浮气躁，或许因为对象是虞潇潇，是她的妻子，她甚至还感觉到了欣喜。
因为她终于知道，自己也可以爱人。
她并不是因为被恶劣对待而欣喜的——绝不是，而是因为恶劣对她的是潇潇，才会不觉得讨厌。
遗憾的是，在她醒悟的时候，她妻子那边却发生了状况。
“我当然没忘，所以必须解决这件事。我们订婚六年，结婚两年，怎么能什么都不做就这么简单地离婚？”
“你不会觉得我们还有挽回的可能吧？”虞潇潇声音淡淡的，却又似乎包含着一丝兴趣，“黎元初，纠缠不休可不像你。”
黎元初不禁叹了口气：“你不也是吗？我想这次的事情对我们俩的影响都很大，这种时候我们应该待在一起，共同度过难关。”
“我觉得自己已经渡劫成功，现在并没什么难关。”
黎元初此时彻底体会到虞潇潇想要划清界限的决心，故而只能拿出自己想了半天的说辞。
“既然如此，至少让我死个明白。你说你是生化人，是T-2000，你说你不是虞潇潇，所以才要和我离婚……我必须要弄清楚这是不是真的！”
黎元初根本不相信虞潇潇的借口，只是她不明白，妻子为什么要找这么一个蹩脚的理由。
但蹩脚也有蹩脚的好处，这恰好成为了她的借口。
“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么我会和你离婚。但在弄清楚真相之前，我不希望我们不明不白地分开！”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黎元初怕虞潇潇被戳到了痛处，不同意这个要求，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幸好，那头很快传来了虞潇潇的声音。
“你真的要去查清楚？”
“没错！不管你是不是生化人，我都有必要重新认识一下你，不是吗？”
“那么我们必须得定一个期限，否则你要是假装在查，然后一直拖延时间怎么办？”
黎元初想了想：“一年。”
有一年的时间，她应该可以挽回潇潇了。
“不行，太长了，给你半年时间。真相并不难查，毕竟这件事十年前还上过新闻，那位教授现在还关在监狱里呢。”
黎元初原本把虞潇潇的话全当作胡言乱语，此时听到她的说法，坚定的心不禁微微有些动摇。
“监狱？”
虞潇潇微微一笑：“对啊，我爸爸的同事王教授，他就是因为私自做人体实验被抓的。还有十年前，虞潇潇摔断腿在医院住了一个月……你该明白吧，她不止摔断了腿，我就是那个时候替代了她。”
黎元初越听越是不确定，虞潇潇主动托出这些，好像真的不怕她去查。
“好，我可以答应，但我也有一个要求！”
事已至此，黎元初已经没有退路，只能顺势抛出自己的最后目的。
“你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虞潇潇很不耐烦，黎元初并不在意。
“这件事不能让别人知道，对吧？所以我会亲自去查，到时候你要和我一起去。”
“……你有那么闲吗？”
“对我来说，现在没有事比这更重要。”
虞潇潇当然可以不同意，但如果这样黎元初恐怕会一直纠缠不休，所以她思考片刻后同意了。
“好吧，如果这样能让你承认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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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虞小姐：M竟在我身边。
第7章 新起点（二）
虞潇潇在家休息了两天，除了添置家庭用品以及购买食物填充冰箱以外，也好好思考了一下更长远的事。
作为黎元初的妻子时她没有工作，不过与其说是家庭主妇，不如说是镇宅吉祥物更恰当。平日没事她就在老宅待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也算养尊处优。黎元初需要她的时候就拉她出去溜溜，花瓶一般给人欣赏。
虞潇潇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一份稳定的工作——虞潇潇爷爷留下的遗产基本都被父母的奢侈爱好败光了，两人去世时虞潇潇不得不卖了房子。还清两老的各种欠款贷款后没余下什么钱，至于那些败家古董则成了她的嫁妆，现在都布置在黎家老宅。
黎元初的母亲很喜欢这些东西，有时候虞潇潇甚至认为黎家向虞家提亲为的就是这些古董，她不过是顺带的。所以她觉得，即便黎元初肯把古董还她，那位婆婆大概率也是不肯的。
退一万步说，就算她全能拿回来，这些东西也不好变现。
她手头只有十万左右的现金，每个月能从基金里得到三千收入。虞潇潇那对荒唐的父母难得靠谱了一回，忍痛在爷爷的基金里留了一小部分给她。
这就是她目前全部的资产和收入，之前还有一张黎元初的信用卡副卡，现在当然不能再用。
在首都这样的地方，如果不是宋锦绣给了友情价，她很可能连租房都困难——至少不可能租到这么舒适的房子。
前不久还是黎家的富太太，现在却不得不抠到为几块钱和人讲价，想想着实魔幻。
不过虞潇潇没有为此烦恼太久，因为她已经想好找工作的方向了。那对父母虽然有点太痴迷于奢侈爱好，但毕竟是大学教授，专业素养也十分到位。
两人非常重视她的教育，而虞潇潇也不负所望，靠着跳级在十八岁之前读完了大学。和黎元初结婚的时候她刚好硕士毕业，导师原本想让她留校当助教，可因为黎元初的母亲不同意最终作罢。
虞潇潇的第一意向就是联系导师，看看能否在父母的大学找到一份工作。
这是一份既稳定也符合她喜好的工作，唯一的缺点是赚不了什么大钱，依靠老师的工资，她一辈子也别想在首都买房子。
当然，她也想不到什么能赚大钱的方法，所以这根本称不上是缺点。
虞潇潇思考清楚后第一时间联系了曾经的导师，为了表示尊重，她没有在电话里详细谈这件事，而是约定好时间去学校拜访老师。
让她高兴的是，老师一听说她有这个意向就热烈地表示欢迎，立时给她发了需要准备的资料。
见面时间定在了明天，虞潇潇已经开始期待回学校的感觉了。
*
A大校门口，黎元初坐在车中看着一群大学生来来往往，眉头微皱，神情有些迟疑。
时隔五年再次去大学这种地方，她不禁产生了些微心理障碍。
年轻学生们依仗着青春靓丽，穿着打扮都十分随意，也毫不遮掩自己的好奇。
虽然隔着车窗玻璃，但大概是车子太惹眼，她透过玻璃看到好多人投来的探究目光。
“小姐，学校不让进外来车辆，您要下车吗？”司机问完门卫后有些忐忑地看着黎元初，“而且还要登记资料。”
黎元初叹了口气：“应该的，我走进去就可以了，你找个地方停车，我走之前联系你。”
“好。”
司机帮她开了车门，黎元初犹豫片刻后抬腿下车。
“你好，我要登记一下访客信息。”
大学校门在过去平日几乎是半开放式的，门卫既不可能检查每个学生的身份，也不会阻止周边住户偶尔进大学使用公共设施。
但因为首都各个大学这几年陆续发生失窃案件，校方开始严格把控外来人员进入校园，门卫的工作因此增加了不少。
“哦，填一下……”因为与司机交谈过，门卫早就准备好了资料登记表，然而当看清来访人的容貌时，他突然就像卡了壳一般，后半句话说得断断续续，“填、填……那个你要、要填一下……黎小姐，你是黎元初小姐吧！”
这就是黎元初迟疑的原因，虽然不是明星，也根本不在演艺圈，但她很令人烦恼地有一些知名度。
黎家是做奢侈品发家的，即便到了现在奢侈品业务也在经营中占了不小的比例。她十八岁那年恰好是家族品牌成立一百周年，她老妈突发奇想地要她去代言自家的产品，结果莫名其妙地火了一把，她也因此广为人知。
虽然事情过去了快十年，但依然有不少人能认得出她来，眼前这位门卫看起来三十多岁，显然看过那则广告。
“嗯……我要拜访生物医学学院的唐院长。”
黎元初面色冷淡，语气疏离，言简意赅地表达了自己的来意。
门卫手里捏着笔，一时忘了递给她。
“你……您、您找院长有什么事吗？”
黎元初好看的眉微微皱起：“这也是需要填进登记表里的东西吗？”
“啊，不、不是，我只是很好奇……”
“请把笔给我吧，我约定的时间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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