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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都没来得及联想太多。 “芳姐给我来电话了？” 林眠眠脸上闪过一丝喜悦，并没有松开和柳念握紧的手掌，当着她的面将电话接通。 “真的呀？” 林眠眠听着芳姐和她讲的事情，嘴角上翘：“我行呀，时间你给我安排一下。” 柳念静静地听着，慢慢地牵着她往前走。 很快，她心思在别的上。 她心里琢磨着刚才发生的事情，下定了什么决心。 她掏出了手机，编辑了一条消息给杨秘书发去消息： [不用顾忌了把消息放出去吧] 等消息发完，林眠眠这边也喜滋滋地挂完电话。 “你猜猜芳姐和我说什么啦？” 柳念不动声色将电话收回衣兜，注视着她的表情，笑了起来：“给你放长假啦？” “不是。” 林眠眠冲她摇摇头，似乎也不想卖关子，话语里夹带着无法克制的喜悦：“赣都电视台邀请我去参加春节联欢晚会，也就是说你可以在电视上见到我演出了。” 上次去参加赣都电视台的春节联欢晚会，还是一年前的事情。 去年林眠眠由于工作的缘故，签了长期合约，整天都在外地拍摄，压根无法抽空回来。 柳念看着林眠眠脸上的喜悦，心脏某处轻轻颤了下。 老婆还活着。 真实的能够感受到她的一颦一笑，她恨不得感谢跪拜苍天。 柳念鼻尖泛酸，冲她温柔笑着：“老婆真厉害。” 林眠眠愣了下，完全没想到柳念会夸她。 她反应过来，心里微微被触动，脸颊微微泛红的不敢看她。 “我不厉害的。” 林眠眠直视着前方，略有些迟疑地说：“不像别的前辈们，每年都有机会。我参加过两次，去年就没机会。” 柳念口袋中的手机响了下。 不用去查看，柳念似乎猜到是什么回复。 她看着旁边和她分享即将上春晚的喜悦，斟酌了下，语气变得慎重：“从明天开始，我们表面上要什么关系都没有，但你一定和我疏远了，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和我说。” 林眠眠笑意僵了下，知道她是又一次嘱咐，立马领悟的朝她重重点头：“可以，我会好好配合你演大戏的。” * 她们步行来到医院。 这一路上，林眠眠也放逐渐宽了心。 她既然相信柳念，那自然不会再去想东想西。 柳念要和她配合演“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私底下还保持联系的状态，她肯定能演好。 林眠眠和柳念在医院附近的便利店摊买了礼品，便乘坐电梯往上走。 养母的病房在vip病房，去vip病房需要经过几个电梯口的廊道。 林眠眠看到不少脸上垂头丧气，面色惨淡的病患和家属。 迎面走来一对母女，老人家垂头丧气，旁边的女儿妆都哭花了。 “不治了，治什么治呀。” “妈，您别说这种丧气话，医生都说还有救……” “钱还是留着给你用，我反正都这个年纪，迟早要死。” “妈……” …… 随着那对母女远去，哭喊声越来越淡。 在医院，可以很清晰地感受到世界的悲痛和喜怒。 几家欢喜几家忧愁，全部围绕着生老病死。 林眠眠很庆幸自己能够依靠能力早早还清了债务，现如今哪怕是养母的治疗费和未来的一切都不需要为钱发愁。 当初家里破产，养父提前一年给医院付了钱。 后来治疗费需要续费时，林眠眠已经通过拍摄广告杂志赚的钱，及时能够将治疗费补上。 她深知这个世界上钱的好处，一文钱能难倒英雄汉。 柳念察觉到林眠眠忽然安静了下来，想到刚才哭喊的那对母女，皱着眉问：“怎么啦？” 林眠眠看着电梯中往上跳动的字数，心里无比感慨：“我有时候在想，是不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并且，人的命数是不是早就预定好了，生老病死，以及中途会遇到怎么样的人和事，要经历什么困难和喜悦，什么时候富有，什么时候又会穷困潦倒，一无是处，包括什么时候结束人的一生……” 说着，林眠眠的语气变的微凉：“是不是早就有一个最终的定数。” 柳念瞳仁一缩，好半天没讲话。 如果林眠眠这番话是重生前的她听到，绝对不觉得震撼，可经历过一世悲剧的她，显然内心久久无法平静。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柳念闭上眼，握住女孩的掌心传来的温度，她露出一抹微笑：“但是我也相信我命由我不由天，人生总要靠自己把握。虽然知足常乐是很难，可如果老天爷让我们多活一天，那我们就是多赚到一天。” 林眠眠挑眉，有一些好笑：“你想的倒是很开。” 是呀。 多活一天，她们就是赚到了。 就算她现在想这些，也无法去改变什么，只能调整好心态，无论遇到什么，总要去面对。 她思维跳脱，不由地联想到何知。 邹雨回国后，今天似乎还没和她聊天，回去也没有一个动静。 她不免看向身侧的柳念，担忧问着：“那何知的病情怎么样啦？” 柳念摇头：“还不清楚，等下联系看看。” 林眠眠“嗯”了声，便没再言语。 柳念不想让她因为这种事情烦忧，出声安抚：“放心吧，会没事的。” 很快，她们来到了病房门口。 林大海从接到林眠眠会带着柳念过来的消息，便早早等着了，楼下隔壁喊他打麻将也推辞了好几次。 他远远地便看到了从电梯出来的两个人，微微泛起皱纹的脸上笑了下，朝他们走过去。 “路上是不是堵车了。” “其实你们没必要一回国就过来，明天再过来也不迟。” 林眠眠顺着他的意思说是堵车耽搁了，嘴角笑得很甜：“她说想要见见妈，我也想妈了。” 林大海招呼她们进门：“快快快，进去吧。” “进去吧。” 林眠眠也笑着对柳念说。 每次林眠眠过来都习惯性带一束向日葵，今天事发突然，路上也没来得及买。 林眠眠往常来，总是会陪在养母的身侧，帮她做一些肌肉活动的练习。 毕竟躺病床太久的人，不仅仅肌肉容易萎缩，身上也最容易长东西了。 每次过来，林眠眠都要呆很久。 这次也不例外。 林眠眠给养母介绍了柳念后，便从护工阿姨手里接过了洗脸盆，照顾着养母。 林大海似乎有话要对柳念讲，示意她去了隔壁的会客厅。 vip病房的隔音好，里头谈及了什么内容，林眠眠不清楚，她现在心情很好，不仅仅是柳念陪着她来。 而是刚才她听养父询问过主治医生了，养母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好。 苏醒的机会极有可能。 接下来需要的自然是好好照料。 * 林大海把柳念叫出来，在会客厅这儿煮茶。 两个人喝着茶，各自沉默着。 林大海其实并没有什么要紧事要讲。 直到快十分钟了，林大海才关心林眠眠在海外的情况，话里话外都是客套：“眠眠那孩子有时候性子太沉闷，很多事情憋在心里，她要是有什么地方做不对，你需要多包容一些。” 柳念沉默了两秒，缓声淡淡且认真地回答：“没有，眠眠很好。” 林大海不由得高看她一眼。 原以为两家联姻的事情很早之前就吹了。 尽管柳老太太提起，可林大海心里也大概清楚是个走过程。 可事实是什么？ 柳家并没有玩笑话。 林眠眠和柳念扯了证，两家也立马约了饭局见面，还商议婚礼和礼金的事情。 很多事情按照林大海预想中发展中走，自然而然也是林大海想要见到的。 林眠眠虽然是林大海和妻子领养的孩子，可说到底还是疼爱她，有一些事情自然要为她做长远的考虑。 柳家，就很好。 财力，权力，地位，加上柳老太太的人为和两家的联姻。 至少方方面面，都能庇护得住林眠眠。 林大海知道家族联姻大多数没什么感情，柳念同意和他女儿领证，其中肯定也是不情不愿。 现如今看到她们相处和睦，林大海都感到意外。 林大海敛了敛神，脸上笑呵呵：“那就好，你们能好好相处，我就很欣慰了。” 柳念应了声好。 随即，柳念神情莫名带了点复杂：“我很想知道当年我爸妈车祸，究竟是不是意外？” 林大海猛的心头一跳：“你在查当年的事情？” “当然。” 趁此时，柳念将早就有人跟踪林大海，盯着他的事情告知。 林大海感到既惊又惧，隐约猜到什么。 柳念眸色都有些暗，压低了声音说的直白：“我爸妈死并不意外，你是眠眠的爸爸，那自然是我的爸爸，所以爸爸你能不能讲你知道的实情告诉我？” 林大海脸色微沉，坐在沙发上好半天没讲话。 两人的气氛，顿时变得诡异起来。 柳念坐在他对面，心里也在思量。 也是今日，柳念才查到林大海这一条线索。 从海外账户，查到了当年车祸之前的事情。 林大海似乎和她爸约谈过一次对话，内容不得而知，大致清楚是为了一个待开发的项目。 柳念也听说过林大海和他爸妈当年一起打拼过，因此她笃定林大海肯定知道某些内情。 至于林大海是不是站自己这边…… 柳念在赌。 赌林大海对林眠眠的那份“父爱”如何。 隔着半响，林大海回想当年亲眼见到的那一幕，心里都感到惊慌。 他也不愿意看到柳念去做冒险，甚至会豁出性命的危险事情。 “你还年轻。” 林大海语重心长地对她讲：“我也就和你爸妈当年公事过，出事之后，项目告吹，我自己也顾不上。但是我知道你不能再往下查了，事情太复杂，你要多考虑呀，往后处世都要谨慎一……” “来不及了。” 林大海听她这话，下意识诧异：“什么来不及？” 柳念抿了下唇，眸色蓦的沉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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