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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是两个赤条条的白肉,床榻边上还围着两个只穿着肚兜唱小曲儿的狐媚子。
“你个丧良心!”
叶善容一把抱起椅子上的衣服就扔出了门外。
随后不管不顾的撸起袖子就抓了上来——
薛怀丘没有衣服,顾得了上顾不了下,脸上被抓了好几道印子,最后忍无可忍,终于扬手给了叶善容一巴掌——
“你打我!你个丧良心的天杀货!上一次你是怎么跟我保证的!转头儿你就躺在这不要脸的贱蹄子怀里!忘得一干二净!我!我挠死你!”叶善容捂着脸哭诉道。
“我去你的!”薛怀丘一把将她推开,指着叶善容的鼻子,骂道:“我不仅打你!我还要休你!你这个恶毒婆娘!娶了你;老子算倒八辈子血霉!你个妒妇!!”
叶善容哭的泣不成声——
“好!好!我这就去告诉母亲!让她来给我评评理!”
薛怀丘拿被子裹在身上,狼狈至极——
“看什么看!仔细老爷我挖了你们的眼珠子喂狗!”
被这么一喊,院子里的下人全都低下了头去,薛怀丘这才将扔出去的衣服捡了回来,急急忙忙的套上,就往府里赶去。
可还是晚了一步,这丑事已经被叶善容闹得沸沸扬扬了,一路走,一路哭,嘴里还骂骂咧咧,只要是个长耳朵的,都听得真真儿的。
薛怀丘涨紫了脸,只能硬着头皮,无视这一路的异样眼光。
“母亲!您要给我做主啊!他为了那个狐媚子打我!还说要休了我!”
鲁氏瞪了眼自家儿子,又安抚着叶善容——
“他不能休了你,你莫要再哭了。”
“母亲!我嫁给他十几年,生儿育女,从未有过别的心思,他若是想纳旁的,说一声就好,我也不是那种不懂事的妇人,何必这般糟践我?!
偷摸着养在外面!合着我才是个傻子!您是没瞧见那一屋子的腌臜货!床上躺着一个,床边竟坐了两个只穿着肚兜□□着下身的!我真是都没眼看!!”
“你在母亲跟前胡说什么!”薛怀丘扬起胳膊就要落下。
“你做什么!”鲁氏喝道:“反了你了!我还坐这儿呢!给我下去!”
薛怀丘这才将手又放了下来。
鲁氏拍了拍叶善容的肩——
“这是他的不对,我让他给你赔不是。”
“母亲,我虽不是个十全十美的,可自问也是尽心尽力的,这一边晏朝的事儿没个着落,那一边儿我还要忙着荣哥儿的事!我是真没这个力气跟心思了。”
叶善容抚了抚凌乱的发髻,对着鲁氏欠了欠身子,哽咽道——
“这事儿全凭母亲做主,儿媳就先回去了。”
薛怀丘刚想说话,就被鲁氏给打断了。
“嗯?!”
薛怀丘从来都是视鲁氏的话为圣旨,这会儿自然也不敢忤逆,不情不愿的抖了抖袖子——
“是我的错。”
“你看,他也赔不是了,你就饶了他这回。”
薛怀丘看着叶善容的背影,忍不住啐了一口——
“呸!什么东西!”随即转头望向自家母亲“我真是一天都跟她过不下去!”
说着又指了指自己的右脸——
“娘,您瞧瞧,她把我挠的!我这!明日还怎么出门见人!”
鲁氏翻过一个白眼儿——
“偷吃都不会!还能让她抓着!你就受着罢!”
“哎,一年多了都没事,谁知道今儿怎么就让她给抓着了?我真是,脸都让她丢尽了!”
“抓着就抓着了,你养在外头儿的那些个也不是什么好人家的姑娘,银子流水一样往外花,别说叶善容,就是我也早想给你捣了!”
薛怀丘顿了顿——
“母亲,我那不是想为这一房,多留下些血脉吗,您也知道,叶善容自打生了芸姐儿后就没了动静,莲儿又是个不能生的,我这不也是为了薛家吗。”
“那我也没见你留下个什么来!”鲁氏重重的叹了口气“行了,往后你就收收心,外面的就别再留着了,不然下回我可不会再帮你了。”
说罢鲁氏就将手腕上的玉镯子摘了下来——
“拿去哄哄她,让她别再闹了。”
“哄她!?我不去!若是这次向她低了头,往后她还不得骑到我脖子上!”
“这个家你还想不想要了?!日子还想不想过了?!不想过趁早出去!府里也容不下你这个闲人!我的话你也不听了!”
薛怀丘这一听,哪还敢再说别的,立马有转变了脸色,软下声音道——
“母亲消消气,不就是哄她吗,我去!我去还不成吗。”
话罢,接过镯子,就往暖香苑走了。
“真是!一个省心都没有!”鲁氏气道。
薛怀丘回来暖香苑,就将镯子给了叶善容,还嘱咐道,是母亲吩咐的。
叶善容自然也是见好就收的,既然鲁氏站在自己这一边,那她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收了镯子,就背过身躺下了。
经过此事,鲁氏也不好再催着叶善容去齐家,就只能等郑珺清的身子好些了,让她自己去说。
如此一来,倒是给薛晏荣腾出了不少时间。
这日——
徐聿急急忙忙的从外面跑回来——
“二爷!”
“怎么样了?!快说!”
徐聿跑的太急,喘了半天才把气喘匀——
“二爷!您猜的果然没错!那齐家姑娘有毛病!”
姚十初端来盏提前凉好的温茶来。
徐聿猛地一口灌下,擦了擦嘴,又继续说道——
“她!她有羊角风!”
“什么!”姚十初瞪大了眼睛“你可打听清楚了?”
“不会错的,我连着在齐府蹲了几天,每日傍晚时分都有郎中从齐家后门进去,起先我也奇怪,若是家中的夫人老爷有病,何必这般偷偷摸摸?
于是我就悄悄跟着那郎中,故意将他身上的药箱打翻,趁机顺走了一包药,回本善堂找钱掌柜一打听,不得了了!
原来那齐家姑娘有羊角风,闲的时候三五天发作一次,厉害的时候,每日都要抽上一回,难怪拖到二十岁都还没出嫁,合着是把女儿给藏起来了,二十年门都没出过几回啊。”
“这样的女儿怎么能娶?!”姚十初转过身连忙拿过薛晏荣的大氅“二爷,去跟夫人说罢,最好现在就能把信送到宫里去!”
这事来的太突然,也太意外——
别说薛晏荣,就是郑珺清都没能想到——
“你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
郑珺清似是得了什么救命稻草,一刻都坐不住了,拿起纸笔就写了明了缘由——
“让徐聿去送吧,他马骑得好,腿脚也快。”
“好!好!一定要快!”
待薛晏荣将书信交给徐聿,再回来的时候,只见郑珺清捂着胸口坐靠在椅子上,似是异常疲惫的模样——
“娘,要是身子不舒服,就早点歇下罢。”
郑珺清摇了摇头——
“娘没有不舒服,娘只是在想一件事——”
薛晏荣看着自家母亲忧思的目光,心里也忽的不安起来——
“母亲,要说什么呢?”
郑珺清凝着眉眼——
“你不能总这样下去,这一次好在齐家小姐有毛病,可下一次呢?不说你祖母,就是你姐姐那边也总要有个交代。”
“娘,您有话就直说吧。”
“娘知道,你的情况不能娶亲,可若是往后要在京里留的长久,这娶亲的事情,就不能再等,与其咱们母子这般被动,倒不如先出手的强。”
郑珺清拉住薛晏荣的手,轻轻地拍了拍“我在亓州老家给你选一个,没有依靠没有亲人,只能听从咱们的,即便她日后知道,也不敢说出去。”
“那怎么行!那不是害了人家!”薛晏荣一想到要娶一个素未蒙面的陌生女子,就不愿意。
“怎么是害了人家?小地方嫁到大地方,我给足聘礼,荣华富贵日后享之不尽,这样的好事,只怕别人想都想不来,她又怎么会不愿意?!”
“娘——”
“娘知道你想说什么,但娘不想听!”郑珺清难得有这般冷酷的时候,紧锁着眉头“你不要总想着会害了人家,你想想你姐姐,想想这一家子的豺狼虎豹,晏荣啊——事到如今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不逼自己一把,如何能走出绝境?你就当为了娘亲罢,这个罪,日后娘来赎。”
“母亲——”
薛晏荣望着郑珺清眼底的水雾,她知道自己除了同意,没有别的办法——
是啊,事到如今了,不继续走下去?又能怎么办呢?
难不成散了头发穿裙子?
那样的话,只怕薛家就此灭门了,她不能当这个罪人。
一时间额上的青筋暴起,死死地攥着拳头——
“全听母亲做主。”
————
罗家——
蒋幼清才跟着祁萍楠回了京城,本来是打算操办及笄礼的,但因着罗洵麟落榜的事情,却又没有了心思,只简单地送一对玉镯,便草率了事。
所幸蒋幼清也不在乎,她如今已经十五了,在罗家的日子恐怕也不会太久了,只是不知道等着自己会是怎样的婆家,怎样的夫君?
每每想到这些,蒋幼清就有些怨,为什么自己不是个男子,若是个男子,一个小小的罗家如何能困得住自己?以自己的心气,定也能闯出个名堂不可!
哪会像现在,被这四四方方的屋子,困住了手脚。
“小姐,您在想什么呢?”岁杪见她发呆,便问道。
蒋幼清摇了摇头“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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