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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家都这样了,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加入的部分人也歇了心思,衡量之后还是做了相同的决策,不继续凑热闹了。
某种程度上,邵家称得上是业内的风向标杆,跟着它家准不会有问题,邵家都不行动,那其余的更没必要掺和进去。
跟风投机倒把的资本方还不少,除了这部分,另外已经有行动但还没下注的那些个也及时收手,赶紧回头,不再瞎折腾。
有的是担心邵家兴许知道了什么内情才赶忙抽离脱身,有的是纯粹没种,干这行还瞻前顾后的,一点风吹草动都听不得。
好在之前就站队艾加公司的那群投资方全留着了,一个没少。
早先在孙家遇到的那个女老板也加了进来,那位挺看重南迦,竟敢在这种关头出手,明晃晃跟裴少阳一行人对着干。
这倒是意料之外的举措,出乎预想。
艾加公司的危机一时半会儿不能解除,最后一根稻草随时都可能压下,南迦举步维艰,要面临的工作日益繁重。
公司里成日都沉闷,好些员工也都感觉到了不对劲,反应快的已经在准备物色下家了,以防真出事了早点找下一份活儿。
裴少阳一派正在接连打压这边,不择手段地出招。
南迦独身应付,终究还是有些顾不上来。
同时期一起跟着忙累的还有另一批人士,不过那不属于大众视野里的行动,机密不能泄露,知情的人不多。
纪岑安发过来的东西很管用,国内的相关部门已然在接洽这个了。
她们能做的有限,谁都保证不了最后的结果,但都尽力而为。
瑞士施泰因,纪天明已然快疯了,自从发现了不对劲后就没消停过。
程玉珠再一次清醒,平复下来。可当儿子问她真相,问及她做了什么,是不是见过纪岑安了,她却不肯回答,任纪天明怎么失控都无动于衷,只不悲不喜地守在后院打理她种的花草绿植,半个字都不愿透露。
纪天明眼睛发红,拉扯亲妈一把,厉声逼问:“为了她一个,你是不是想把我们都害死?”
脚下趔趄,差点站不稳,程玉珠身子一歪,平静回道:“不会这样。”
纪天明都生出了恨意,近乎质问地说:“我才是你的儿子,我们才是你的家人,你到底要怎么样,打算让所有人都陪葬是不是?”
程玉珠淡淡说:“我没有找她。”
纪天明问:“你去酒吧做什么?”
程玉珠说:“记不得了。”
“纪岑安在哪儿?”
“不知道,没见过。”
纪天明说:“就算你不讲,我迟早也能找到她。”
花白的发丝落在脸颊一侧贴着,程玉珠还是不为所动,重复那句话:“我没见过她。”
不管见没见过,纪天明自是不信这番回答。
即便没有,可程玉珠留了东西不假。
父子二人都清楚,程玉珠绝对是将关键性证据交给纪岑安了,就是还不确定到底给了哪些。
纪天明不敢妄加猜测,但心里悬着。他较为偏激,那样子似是要弄死纪岑安不可,上头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他要挟道:“你现在帮我们找到她,还可以既往不咎,她只要交出那些东西,这件事就翻篇了,要是你还继续瞒着,后果难保。你知道那些人会怎么处理她,这边可不是国内,不比当年了,你现在没能力再护着她……”
程玉珠还是平和如水的模样,不在乎儿子的态度,不生气,没有丝毫情绪波动,淡淡的,仿若早没了七情六欲,对外界已经置之度外。她都不在意纪天明的狠话,只关心纪天明不小心踩中的那朵花。她推开大儿子,蹲下去,不讲究扶正花茎,再挖两铲松软的土将其根部埋着。
相比之下,纪天明才像是不稳定的疯子,易怒易激动不正常。
在亲妈这里问不出话,纪天明狂躁,可又不能把程玉珠如何,只能干看着。
不过纪云京就比大儿子强多了,从事出之际就在动用关系探查,四处搜寻纪岑安。
姜还是老的辣,当爸的太了解自己养大的孩子的脾性,知道纪岑安为了掩人耳目,以及查到更多的可用证据,肯定不会立马就离开施泰因,必定还在这边。她不会来一趟就收住,绝对还有别的举措,这边只需顺着蛛丝马迹找她就行了。
纪云京在这边有关系,已经查到纪岑安曾在镇上一户居民家中借宿过,也摸到了纪岑安的动向,多半不久就能抓到人。
相较于儿子的不争气,纪云京向来是个细致有主见的,不论找不找得到纪岑安,他都铺好了退路,不会等着危险来临。
他们要离开瑞士了,后面将会转到别的地方。
程玉珠需要静养,她的病情还不稳定,得再找个僻静的地方。
三年前他们到这里就是为了治病,现在也该是离开的时候。
站在窗边看向楼下,眼见儿子和老婆起争执,纪云京皱眉,又对儿子的做法不大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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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纪岑安出去的第一天起,南迦每天早上都能收到这人的邮件。
都是一样的内容,不会有多余的啰嗦。
——只有“A ”。
南迦也不回复,查看后就删除,清除全部痕迹。
那是纪岑安报平安的方式,两人约定好了的。
某人走前空口承诺,答应过一定会准时回来,保准不搞出岔子。她也做到了,不似三年前那般走了就杳无音信,这回真的说到做到。
南迦不特意去记对方到底离开了多久,也撇开那些有的没的不管,白天一门心思扑在公司里,晚上放松休息,到点了就打开电脑。
少了某人在,现实还是照旧运转,没有太大的不同。
陈启睿他们找过纪岑安一次。没有别的认识纪岑安的人,阿冲只能试着问的赵启宏,关心纪岑安的去向。
赵启宏随意找借口搪塞,说是纪岑安去外地探亲了。
阿冲松了一口气,说:“她突然就不在了,电话也打不通,还以为咋的了。”
赵启宏回答:“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回来。”
然而这日清早,南迦没收到那封熟悉的邮件,未再有纪岑安的消息。
第107章
纪岑安失联了。
一下子就凭空不见了, 没留下一丝踪迹。
远在Z城的南迦自上午起就在等着,心一点点往下沉, 直至触底。
指尖都冰凉了,面上都变得有点白。
整个上半天,南迦一直守在房子里,坐在电脑前,也将手机放在伸手能及的桌子上,希冀某人一有动静这边就可以及时接收。
可晌午都过了,灼眼的日头已升到天空当中的位置, 下半天开启, 仍是没有任何消息。
邮箱里空空如也, 南迦一动不动, 定格在那里。
对方的动向就像是落水的石头, 越掉越下去,直到彻底没影儿。
也许纪岑安只是在瑞士遭遇了小意外, 不方便联系国内;也许是设备没电了, 还没找到合适的歇脚点;又或是对方忘性大, 手头有更紧急的事, 所以耽搁了时间。
有诸多可能性,不一定就是出事了, 但愈发往后, 南迦面上的神情就越来越凝重谨慎, 逐渐变得深沉复杂。
瑞士与国内的时差是6小时, 现在这边已是下午三点,施泰因小镇该是早晨九点左右……就算纪岑安昨晚没找到住所, 但这都那么久了, 不至于还是流落在外。
哪怕其中一样设备没电了, 但那人手上肯定还有别的东西替代,报平安能有多费力,动动手指头的事,纪岑安只要想必定就能办到。
都这会儿了还是毫无音讯,只会有一种可能。
南迦唇角绷平,几近抿成一条毫无血色的直线。
赵启宏来敲过两次门了,今下午公司有重要会议,南迦必须出席,不能推迟,那边已经在催了,让老板快点过去主持大局。
“南总。”赵启宏出声,接连喊了几声。
南迦不回应,仅半耷拉下眼皮。
赵启宏试着提醒:“龚总先前已经打过一次电话到这边了,说是很要紧,一定得去,少了你不行……我现在去备车还是?”
一向视工作为第一的南迦却不应答,仿若没听见,红唇翕动,须臾,只说:“帮我订下一班到瑞士的机票,今天的,最迟不超过凌晨。”
赵启宏愣住,不清楚具体的内幕,但大致能感觉出不对劲,知道是出了大事。他迟疑了下,思及龚总一方的交代,还是硬着头皮说:“那晚点的会怎么安排,通知龚总他们还是哪位来解决?”
南迦仅仅说:“你去订票,我会找他谈。”
看出她的不理智,赵启宏为难,左右不是。
这种时期南迦哪能离开Z城,目前艾加公司就她一个人顶着,她若是走了,这一方没有能当事的,绝对没多久就会全方面溃败。
裴少阳他们可都在暗中虎视眈眈,就等着找准时机击垮这边了,那一个个的都不是善茬,光是龚总他们镇守,可不一定防得住。
可惜南迦不在乎这些了,她收起桌面上的杂物,面无表情淡声道:“尽量五点之前搞定全部,你要是办不到,那就换别的人做。”
赵启宏怔了怔,满脸愁容。
但终归还是听老板的安排,赵启宏颔首,说:“欸,马上就去。”
语毕,立即照南迦的吩咐做事。
离五点还有俩小时,除开去机场的时间,起码还有一个小时的空余。
公司的担子丢不开,只能移接出去,交给别的人。
南迦还算清醒,趁空回公司一趟,露面参加会议,召龚总到办公室细谈,另外也找来其他几个重要员工,嘱托好之后一周的计划。
——也挺草率冲动,不如前些天镇定了。
全盘规划突然被打破,找来的这些人压根撑不起场子,不顶用。
她的离开绝对是最不应当的打算,还是不计后果的那种。
不止龚总反对,其余几个重要员工也坚决不支持。
南迦却不是来征求意见的,拿定了决策,有始有终地交代结束,尽完分内的责任,转而就毅然决然要走出公司。
龚总还缓不过劲儿来,可明白个中的利害关系,追上去一劝再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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