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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思钰你想要一个家吗？”
古思钰愣住，不明白她怎么突然问这个，她愣愣地看着霍君娴，酝酿不出霍君娴说这话什么意思。
霍君娴轻声说：“我们在一起就是个家。”
她很认真，也很温柔。
古思钰很反感霍君娴这样，每次霍君娴诱惑她，就显得她自己特别不知好歹。
“你知道家是什么样的定义吗？”
古思钰早早习惯了一个人，如果有一个人强势挤进她的世界，要跟她绑定一辈子，她很抵触很排斥。
偶尔，她也幻想一个家，想安定下来，累了一蹶不振好了有人扶她一把。
虽然没深入幻想家是什么样儿的家，但是绝对的不是霍君娴简单两句说得清楚的。
“我在你家里又充当什么角色？”
霍君娴问：“你想要什么角色？”
“这个角色不应该是你一早想好的吗？”
古思钰很失望，很又现实，薄唇动了动，想说又不敢说，她算是个很聪明的人了，能感知到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是什么位置，在社会上处什么位置，乃至在霍君娴这里的位置。
她很想说：我是你的宠物吗？
就是说不出口，觉得说了，很多事情要崩溃，要朝着没法预料的地步发展。
霍君娴说：“不是我没有想给你角色，是我不管给你什么角色，你都会往坏处想。那我干脆当个坏人好了。”
“你想干嘛？”古思钰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本能的惧怕，她说：“我知道你想留下我，但是……你不能拿这个诱惑我，很卑劣。”
“卑劣吗？”霍君娴笑，“我有没有提醒过你呀，我一直都这么坏的，从小到大，别人都说我有病，也认为我有病，只有你……只有你帮我说话，还往靳远森身上吐口水。我都看到了，就在我家院子里，我站在楼上收衣服，稍稍低头，你就在我视线里。”
她把自己视角里的画面讲给古思钰听，一字一句，显露了她此前猜不透的伪善，能稍微触碰到她的内心。
同样也能碰到她的恶与欲。
古思钰屏住呼吸，院子？收衣服，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还不待她仔细回想，耳朵软软麻麻的。
“其实，每次跟你在一起，我总觉得还可以更坏一点，古思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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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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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说话冲就会吵架, 一吵起来就红脸，能把气儿拔的很高。
霍君娴的话让人身体发凉，秋天的尾巴全被她拽在手里, 大手一掀, 带来冬季寒冷。
身体接触到冷空气开始瑟瑟发抖,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肢体接触时产生了巨大的热量。
照例霍君娴把古思钰摁在床上。
古思钰不怕, 咬咬牙就说：“有本事你就弄死我，不然，我特么明天爬我也会爬过去。”
霍君娴只是笑，问：“到底什么事儿要你这么拼命？”
古思钰气喘吁吁, 看她逼近的脸, 手贴过去在霍君娴脸颊上用力一拧, “关你屁事。”
霍君娴手甩在她臀上打得一声响, 弄她的时候一直问，她到底有什么秘密不愿意说, 她想知道很想知道……
古思钰肯定打得过霍君娴，憋了一口气，翻身就坐在她脸上, 破有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感觉, 把她的嘴堵的严严实实。
“吻你妈＊”
两个人一打起来就没完没了，停歇之后古思钰低头看到自己腿上的草莓印，她大呼出口气, 把抱着自己腰的霍君娴推开, “我饿了, 要吃东西。”
古思钰就是想吃了，没跑之前去吃过一次, 现在突然就想起来了，非要吃这一口。她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上，霍君娴也跟着穿衣服，这种事儿做了虽然费体力，可是很有精神，一前一后的出门，活像仇家去决一死战。
实际大半夜两个人发疯，开着车出去，居然只吃了一碗豆花。
···
第二天，古思钰很早爬了起来，她脚落地，手腕被霍君娴抓住了，霍君娴问：“你要去哪儿？”
“上厕所你也要管？”古思钰掰开她的手去洗漱间，刷牙洗脸，把自己弄得很干净。
“你要给贺笑一百万？”霍君娴突然提了这么一句。
古思钰快把这事儿忘记了，经过她这么提又想起宠物店的事儿，听她这个口吻，好像不愿意她给钱一样，她斜睨着霍君娴，“我这是合理投资，不是给她，宠物行业容易赚钱，你不是也投资了吗，我投资一家没问题吧。”
“嗯……”霍君娴点头，“你想给就给，这是你的钱，你可以合理支配。”
古思钰用力刷牙，去见朋友是个借口，她索性把谎言进行到底，说：“我跑了很久，你又发了寻人启事，她们看了会担心，见个面吃个饭罢了，你担心什么。”
“也许，她们根本不担心呢，你想过没有？”霍君娴冷冰冰的说着，她表现的很平静，打开水龙头捧着水洗脸。
古思钰顿住，她喉咙一哽，她心里是觉得不可能，只是她没联系贺笑她们，贺笑她们肯定会试图联系过她。
下一秒霍君娴说了句特别现实的话，“古思钰，你跑路的时候并没有通知她们，也没有告诉她们要去哪里。你一次一次断掉联系，不是谁都可以包容你。”
一句话把古思钰打入了现实，像是掉入了冰窟，心脏瑟瑟发抖。古思钰很不爽很不自在，她不愿意往这方面去想。
本来她也不是去找贺笑，可听了这番话她开始惧怕，以后也不敢再去找贺笑了。
她开始期待霍君娴在后面补一句“也只有我一遍一遍找你回来”，这样她就可以指责霍君娴，说霍君娴在pua她。
但是霍君娴没有，她就是直白的说出现实，让古思钰知道她所作所为很过分，事情并不会她想得那么轻松。
霍君娴说完，开始收拾东西，去楼下打扫卫生。
古思钰试图找到新的反驳论点，她很不服气。
可是真的找不到论点，霍君娴说的很対，她去楼下攥紧了枕头，在霍君娴过来的时候，古思钰抓着枕头冲着她砸了过去，霍君娴也没有躲由着古思钰砸。
等古思钰发泄完了她才靠近，蹲在古思钰身边，将古思钰的头发撩开，说：“这是现实你必须认清的。”
是该承认。
可罪魁祸首又是谁。
还不是因为霍君娴威胁她。
若是不清醒，很容易被带进去。
到下午，古思钰终于找到了论点去反驳霍君娴，“那只是你在想，贺笑跟别人不一样，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霍君娴盯着她，目光灼热，她微笑，说：“是吗，那挺好的。”
这两天到了拿身份证的时间，古思钰换了号码，也没去跟派出所那边说，就怕人家找到这里来，把她身份证送到了霍君娴手中，那后果不堪设想。
古思钰肯定不敢让邮寄，她把谎言撒了一个遍，霍君娴都不松口，她觉得霍君娴并不是要她的秘密，本质就不让她走。
拘着她，不准她一个人出门。
两个人吵完架，起先谁也不理谁，唯一着急的是泰迪，冬天到了，它不如先前那么活泼，总是趴在窝里，傻兮兮的笑。
现在看她们吵架，泰迪会慢吞吞的过来扯扯古思钰的裤腿，起先古思钰以为它在帮霍君娴，就不想搭理它了，后来才知道它是在拉架，让两个人和好。
古思钰把泰迪抱回去，她太愤怒了，没法子跟霍君娴继续讲下去，吵架还能有理智，那是神仙，不是她。
她没到霍君娴卧室去睡觉，住在她最开始那个房间。房间被收拾过，就剩一张床和床垫。
她就搁那儿躺着，脑子里全是辱骂霍君娴的词儿，骂完她走到窗户边往下看，想着跳下去会摔成什么样儿，能不能有力气爬走。
正好这时门推开了，霍君娴进来了，如果古思钰后背有毛，此刻肯定全部竖起来了。
她听着鞋子踩在地板上的声音，然后声音慢慢移动到了床边，铺床单，扫地，弹灰，最后停下来。
霍君娴说：“别吹太久的风，小心感冒了。”
古思钰以为她要走了，最后霍君娴又折回来，给她肩膀搭了一件大衣，出去再把门掩上。
逃跑是要付出代价的，上次的代价就是被她圈养了。
古思钰啊古思钰。
你没有勇气。
古思钰也不管了，霍君娴可以拦她，她也可以跑，大不了跑不掉回来挨一顿艹，古思钰彻底摆烂了。
她直接从二楼往下翻，高度还有一点，跳着跳着她就熟能生巧了，拿床单一裹，人跳到地上，不轻不重地摔了一跤，腿有点疼，她坐了一会儿。
这次没以前那么顺利，被泰迪看到了，泰迪躲在门口，侧着身体望着她。
古思钰喘着气说：“你要是敢跟你妈说，这辈子都别想见到我。”
泰迪盯着她，想叫又憋了出去，很轻地冲着她叫了一声，好像是问她还回不回来。
古思钰听着是这么理解的，说：“你要是不跟你妈说，我就也许可能回来。”
她撑着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去霍君娴车库里整了一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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