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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呢，能修吗？”
古思钰点头，“你去推一辆新的，我把新车前部分换过来。”
“不是吧？”
“不然呢，废成这个样子，修来修去，价格都比机车钱还贵了。图什么？真喜欢干嘛当时那么用劲撞。”
戴书怡去跟老板商量，古思钰把摩托前面卸下来，抱着轮胎起身，就対上了一个考量的视线。
対方穿灰色西装，眉形锋利，脸型不能说是现在硬汉那款，更像是网上爆红的小鲜肉，一手插在兜里，看古思钰的表情冷冷的。
古思钰总觉得在哪儿见过他，“你的车？”
男人点点头，她建议道：“要么不修，要么就换个头，你要是不舍得，我给你做旧。”
“好。”対方开口声音蛮冷，带点沙哑的磁性，像烟嗓。
古思钰：“得加钱。”
“随便加。”
“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対方没回答，戴书怡推了一辆新摩托过来了，新车修旧车，谁看了都肉疼。古思钰不大喜欢在店里修东西，灯光刺得眼睛珠子疼，喊了工人过来把车子抬到门口借太阳光拆。
反正有钱人的把戏，就是随便糟蹋东西，早知道是这样古思钰就不会过来了。
弄的时候，古思钰察觉这个男人一直在看她，她拿了扳手坐在小板凳上，抬眸看回去，他就说：“车子是我妻子撞的。”
“你妻子是个野蛮人。”古思钰说。
他嗯了一声，“不大懂车，学人家硬开。”
修到一半，戴书怡来给古思钰送水，她闲不住在古思钰耳边说：“刚刚前面来了一个美女。”
古思钰対美女不感兴趣，因为她本身就是美女，喝水的时候她往外瞥了一眼，问：“刚那男的老婆么？”
“不是，提车的时候他老婆来过，长挺漂亮的，就是脾气很娇，反正我特不喜欢。”戴书怡小声吐槽，“让人端茶送水，说话都用吼。”
夏天热得出汗，修车又是技术活，没一会古思钰头上闷出了汗，她准备拿纸巾擦，看到手上黑漆漆的，就直接抬袖子擦。
这次，听到汪的一声。
“靠。”古思钰很敏锐地停下了动作，头都没抬，直接问：“你怎么来了？”
“汪。”
外面的阳光晃了眼睛，门口蹲着霍君娴的狗，那只白色的、颇有些英俊的傻狗。
傻狗吐舌头，脑袋上戴了个遮阳的草帽，傻里傻气，却有点可爱。
“你妈呢？”古思钰问它。
它叫了两声，转身往左边看，意思它妈在左边，古思钰顺着方向看过去没看到人。
古思钰把工具放在一边，摘掉手套把玻璃门打开，霍君娴戴了个黄色的渔夫帽，脸遮了一大半正在跟刚刚的男人说些什么。
这俩人认识？
她说怎么这么面熟。
妈的。
这男的不就是游婉月她老公吗？
“去喊你妈。”古思钰吩咐泰迪。
泰迪乖乖跑过去咬霍君娴的腿，霍君娴穿了一件白色的暖款系裙子，泰迪咬她腿，她就蹲下来抱泰迪，站起来继续跟那个男的说话。
直到泰迪叫了一声，她偏头看过来，表情惊讶，问：“你……你怎么在这里？”
“工作。”
霍君娴微愣，这话从古思钰嘴里出来实在不正常，“你打算在这里工作吗？”
古思钰笑了下，“怎么可能？”
霍君娴疑惑。
“我会改装摩托，以前我的车都我自己改的，之后打算开个改装店。先来这里试试手，试完再商量合伙开店。”
“跟谁一起？”
古思钰心里有人选，她捻捻手指，看霍君娴，“你今儿话好多，这么关心我？”
“贺笑吗？”
“？”
古思钰说，“対。”
那天在餐厅吃完饭，贺笑跟古思钰聊了会儿，说了会人生理想，问她以后要干嘛，未来那么长，她才二十三岁，以后二十年、三十年，天天这么无所事事会不会觉得无聊，要不找个轻松的活儿，打发打发时间，喜欢就干不喜欢就开除老板。
当时听贺笑说，古思钰觉得贺笑好唠叨，没太在意，后面在医院待了俩星期，她突然认为有点道理，以后的日子跟在医院一样无聊，那不活受罪嘛，给自己找点事儿干也不错。
“你呢，你来干嘛？”
霍君娴说：“修车。”
古思钰往后面看，看到有辆车再往里面开，这车就很有印象，先前她跟霍君娴在里头震过。
“哪坏了？”
泰迪抢戏：“汪！”
霍君娴说：“不清楚，还在检查。”
聊着，店员出来了，笑着请霍君娴进店，又问古思钰要不要喝水。
霍君娴准备进店了，她扭头跟古思钰说，“那你继续工作，我进去了。”
古思钰拿着工具继续修车，其实心情非常不好，根本没法工作，再看看这个车，更不爽。
泰迪偷偷溜了进来，蹲在摩托旁边看，看完又去看古思钰。
古思钰凶它，“看什么看？”
泰迪伸了下舌头，瞅着有几分可爱，古思钰见外面也没人看，伸手过去狂摸它的脸，手上机油不小心蹭到泰迪的毛上了。
洁白的毛立马黑了好几根，它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歪着头冲着古思钰笑。
古思钰拿纸巾沾了水去搓它的毛，搓得它毛都黏在一起了，才反应过来，这怎么洗得干净？
“傻了都。”古思钰嘀咕了一句，这会手头也没工具能给它搓干净，她摊着掌心无奈地想着怎么办，这个傻狗把下巴搁在她的掌心上了，乖乖的样子，挺讨人喜欢的。
然后，古思钰直接揉了下它的脑袋。
瞬间它头、下巴，没一个地方能看了。
“靠。”
这次不知道该骂谁了。
一人一狗完全成条件反射了，先前霍君娴老是张开掌心，泰迪就会颠颠跑过去把下巴放上去，霍君娴就会揉揉它脑袋，说它乖。
古思钰看着看着，她也这么做了，她急，“你怎么这么傻，把头放在上面干嘛？”
它不理解，歪着头把脸贴在掌心上，又汪了声。
真是日了狗……狗主人了。
现在两个脸対称了，古思钰把手收回来，把摩托上的后视镜拿过来给它看，前一秒它还傻里傻气的，下一秒狗眼立马瞪大了。
它来回看了几次，趴在地上委屈巴巴的看着古思钰。
“你看着我干嘛，好像你妈不会骂我一样……”
修车，修它妈个屁。
古思钰把扳手扔到一边。
古思钰不想承认，可她很想说，这种感觉经过她细品，就特别像老婆出去偷情，她亲自开车送过去偷。
然后她没有把娃带好，回来还要挨老婆的打。
想着，传来了脚步声，傻狗耳朵动了动，一个打滚把自己背搞得脏兮兮的，再往她身后爬，躲得严严实实的。
这来的也太快了，根本没给她反应的时间，古思钰再抬头対上了霍君娴着急的视线，霍君娴问：“你看到我的狗吗？”
虽然但是，古思钰觉得很像碰瓷，像个圈套……
“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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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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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霍君娴疑惑地看着古思钰, 眼睛里充满了大大的困惑，“我刚刚看着它跑过来的。”
“……哦。”古思钰坐在板凳上，捡起地上的螺丝向上抛, 再伸手抓住, 想了想说：“可能你看错了。”
“可是, 我听到了它的声音。”霍君娴歪着头看向古思钰，“你是不是把它藏起来了？”
“我藏它做什么？我对你的狗又不感兴趣。”古思钰笑了笑, 感觉泰迪的爪子在掐她的肉，不知道这个小东西在干嘛，弄得她还有点疼，泰迪在后面很不老实, 闪来闪去的。古思钰稳住身体顶着压力对上霍君娴的眸子, 说：“刚刚是我叫的。”
“嗯？”
“汪。”
古思钰冲着她叫了声,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她直接骚到底，抬起手放在脸侧冲着她笑, “汪。”
霍君娴站在玻璃门外，影子很短一点，就在她脚边, 黄色的渔夫帽压着她的额, 让她脸处在阴影里，她轻轻地笑，脸侧了些过去, 再转过来迎来了一片阳光, “你就在……在这里练习怎么学汪汪叫吗？”
“不可以吗？”实话实说, 这样非常傻，古思钰无所谓了, 舔了舔唇，“特殊癖好，你知道的，我欲望比较强烈，喜欢当狗。”
古思钰快撑不住后面的狗了，想抓紧时间把她吓唬走，“这里没人，你可以进来试试看，指不定我会对你做些什么。”
霍君娴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在阳光下有几分慵懒的从容，她没走进来，只是走到玻璃窗前，她半弯着腰指指自己的眼睛，“看到了吗？”
看什么，古思钰对视过去。
隔着一层透明玻璃，能在她眼睛里看到古思钰此时的样子，古思钰穿着一身油污的蓝色工装，在不算空旷的汽修间里……学习里汪汪叫。
像个傻子。
“看出来了吗？”
霍君娴跟玻璃离得有那么点近，古思钰知道她想让她看她的眼睛，但是她能不能别靠得这么近了，胸快贴在玻璃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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