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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舒清晚嫁出舒家,就是泼出去的水,就减弱能跟舒清彦争夺家产的资格。
但这条计策却正中舒清晚下怀。
正在舒老爷找舒清晚试探,是否愿意找个夫婿的时候,舒清彦再次因为舒清晚和裴言枫动的手脚,被人从中作梗,损失了一单重要的生意。
舒清晚趁机表示愿意牺牲自己的幸福,以舒家的生意为重,留下辅佐父兄。
舒老爷被舒清晚“情真意切”的话打动,思量再三,还是决定按照初衷,将舒清晚留下帮忙打理家事。
舒夫人和舒清彦自然不会同意,但舒老爷心意已定,他们再不愿也只能先顺从舒老爷的想法。
眼见舒老爷已经带着舒清晚开始学习经商事宜,舒夫人怎么甘心就这样放手让舒清晚顺遂,便决定另辟蹊径,找机会敲打敲打舒清晚,让她知难而退。
一日,舒夫人趁舒老爷出门几日,和舒清彦为舒清晚准备了一场鸿门宴。
舒夫人和舒清彦先是跟舒清晚和和气气地吃完一顿午饭,然后假意关心舒清晚最近的生活情况,接着舒夫人道:“清晚,最近跟着你父亲学习打理家事,可还适应吗?”
舒清晚喝了一口茶水,礼貌回复:“谢母亲关心,还算适应。”
舒夫人故作大方:“那就好,今日清彦要去城南商铺,不如你跟着一起去看看,你学了这么久,也该出去实践实践,顺便让清彦教教你不会的地方。”
纵然知道这是舒夫人挖下的陷阱,但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舒清晚也只能选择跳。
何况就算今日不跳,她和舒夫人以及舒清彦逃避这么久的冲突,迟早还是要找个契机爆发。
因为隐藏的危机最为致命,还是挑明了好。
况且对她而言,舒夫人和舒清彦在意的家产从来都不是她的目标,她要的只是借用舒家的权力和财力而已。
在舒夫人期盼的目光下,舒清晚假装接受好意,无知地答应下来。
下午到达城南商铺,舒清彦带着舒清晚稍微浏览介绍一圈后,舒夫人和舒清彦设计好的情节就安排了上来。
商铺的管事说,最近他们提供陶土的商家出产了一种新的土胚,可能可以做出更精美的陶词,邀舒清彦和舒清晚一同前去查看,顺便把最新定的陶土一起拉回来。
舒清晚陪着舒清彦看完新土胚,准备将新的陶土拉回来时,舒清彦假意带着管事去看另外一种不同的品种,留下舒清晚检查他们要拉走的陶土。
舒清晚根本没有拒绝的机会,舒清彦就拉着管事离开。
舒清彦这么着急甩锅,舒清晚当然知道这设下的猫腻就在陶土里,于是也不配合检查,只绕着商家的其他东西闲情欣赏。
事实上,舒清彦确实联系商家伙计准备将没问题的陶土换成更劣质的一种。
到时候拉回去,管事验收不合格,舒清彦就会把责任故意引到舒清晚的身上,说是她学艺不精,没认真检查陶土质量的问题。
虽然到时候舒清彦和商家都会假意揽下责任,但这会让舒老爷心里埋下一个舒清晚做事马虎的印象。
商家左等右等,见舒清晚迟迟不检查,伙计只好按着商家管事的暗示,先把好的陶土换走。
这眼鼻子底下的操作,舒清晚当然有所察觉,但她对商家不熟,也只好按兵不动。
就在舒清晚耐心等待舒清彦回来演接下来的戏时,没想到舒清彦竟然拉着管事偷偷溜走,只留着一个小厮回去交代舒清晚,让她把陶土检查清楚,然后带回去。
舒清彦这不负责任的行为,直接让舒清晚陷入两难境地。
现在已经无关乎陶土质量问题,而是这陶土拉不拉回去的问题,她若随意把陶土带回去,陶土质量不过关,到时候就会被冠上做事马虎的罪名。
她若不拉,舒夫人就会故意在舒老爷面前怀疑她做事的能力,且还会说她故意忤逆兄长。
就算到时候她说是因为陶土有问题她才不拉,商家也不会承认,而她也只能被舒夫人卡在这不上不下的境地,丢失舒老爷的信任和期望。
眼看天色将暗,舒清晚只好找到商家的管事,直接道:“陶土我检查过了,有问题,麻烦你们给我换一批好的。”
那管事看着舒清晚碰都没碰过的陶土,敷衍道:“舒小姐,这土你根本没有检查吧?何况我们提供的,一直都是最好的,这个你放心。”
管事以为舒清晚会继续跟他争执陶土问题,没想到舒清晚突然往后踩空一脚,崴了下脚,直接跌到地上:“你怎么推人呢?我兄长前面跟你说了的,你怎么能不让我拉走呢?”
舒清晚说着,趁管事没反应过来,对小厮道:“你回去跟兄长说,这里的管事说,他是第一次见我,不敢让我把东西拉走。”
只要她把责任重新推到舒清彦头上,舒清彦就不会坐视不理。
而且她在这里出了事,还可以在舒老爷面前按舒清彦一个,没有照顾好妹妹的罪名,只要把事情闹大,她不怕舒清彦不回来。
小厮和管事都让舒清晚这突然一跌,弄的有点懵,管事下意识想去扶舒清晚,舒清晚躲了一下,又继续诽谤:“我可是舒家的小姐,你们竟然还想把我扣下?”
小厮站的远,听了舒清晚的话后,就想上前看看情况,但还没上来,就听到舒清晚焦急催他:“你怎的还站在那里,快回去叫我兄长。”
小厮一脸懵懂,听了催促,手忙脚乱地只好赶紧转身去找舒清彦。
小厮走后,管事总算反应过来情况,他冷声道:“舒小姐,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呢?”
舒清晚拍了拍自己的手,从容地从地上爬起来,胡诌道:“没什么,就是第一次出门,天黑了,有点怕,让兄长来接下我。”
舒清晚说完,看着管事冷青的脸,补充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应该叫您一声,姐夫,对吗?”
“你......!”管事有点诧异,但还是强制自己冷静,冷哼着否认道,“舒小姐,我哪敢高攀,我看您是说胡话了吧?”
舒清晚看向门口,边等待舒清彦边随意道:“就当我说胡话吧?不过我劝你还是现在先换好陶土吧?免得待会我的兄长,你的远房妻弟回来,你还是得换。”
老底被揭,管事气愤的同时也无可奈何,只好让伙计重新换上好的陶土。
因为舒清晚说的没错,等舒清彦回来,这陶土无论如何都是要重新换回来的,不然到时候回去被批评的就是舒清彦。
果然新的陶土刚换完,舒清彦就跟着小厮着急忙慌地冲了进来。
他看到舒清晚好端端地站着,立刻就领悟自己被耍了一趟,于是阴沉着脸道:“怎么回事?”
舒清晚淡淡一笑:“无事,就是我眼拙,看不出来陶土是好是怀,怕误了兄长的事,只好让兄长再跑一趟,帮忙把把关。”
管事走上前去,跟舒清彦耳语几句后,舒清彦的脸色更差了。
他走到舒清晚更前,低语道:“看来是我低估你了,还有点不入流的手段。”
舒清晚客气地笑笑,笑意未有一丝达到眼底:“兄长哪里的话,是兄长承让才对。”
前段时间舒清晚对舒夫人以及舒清彦的挑衅视而不见,让他们误以为舒清晚只有乡下没见过世面的短见。
假如舒清晚发现陶土有问题,又拉不回去真的陶土,他们也想当然以为舒清晚会委屈地跑回去搬救兵,哭哭啼啼地像个刚刚及笄的小丫头。
这会看着舒清晚眼底毫无温度的平静,舒清彦才知道,他和舒夫人都算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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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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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回去之后, 舒清彦将舒清晚的事情一说,舒夫人有些坐不住了。
当晚,晚饭之后, 舒夫人就假意约舒清晚到她的院子里喝茶, 想要探听下舒清晚的虚实。
舒清晚坐下, 一口茶都没喝,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母亲, 茶您就留着自己喝吧,城南商铺管事的事情,我现在不会说出去,您放心。”
“不过, 您要是还是像今天这样, 闲着无事的话, 我可能会考虑说出去些, 让您找点事情来做。”
舒夫人没想到舒清晚连表面的和平都不打算维持,就这么直晃晃地把话摊开来。
惊讶过后, 尽管她也恨的牙痒痒,但还是想先按兵不动,于是假装听不懂, 笑得温和:“城南商铺的管事确实是我远房侄女的夫君, 不过他啊,也是进了咱们家的商铺后,我才知道的, 这都是巧合。”
舒夫人说完, 假装亲切一笑:“清晚, 你怎么能说这么生分的话,咱们都是一家人啊。”
“是不是巧合, 我想父亲知道以后,自然有他的定论。”舒清晚冷笑一声,彻底撕破脸皮:“还有母亲,您言重了,我和您怎么会是一家人呢?你们是你们,我是我,所以还是把话说清楚的好。”
舒清晚如此直白,舒夫人也没有了虚与委蛇的兴致,她敛起脸上的所有笑意,冷声道:“你还知道多少?”
“不多。”舒清晚如实道,“城南福兴行的掌柜,城西商铺的理事,城西福旺铺的管事等等这些人,我想父亲应该是不知情的。”
“老实说,我并未往下深查,但我想您是知道的,你们这些年的行径和勾当,只要有心去查,肯定会有收获。”
舒夫人的心往下沉了点,但依旧保持着高傲的姿态:“你想怎么样?”
“我没想怎么样。”舒清晚平静道,“你这些年往舒家究竟插了多少蝗虫,拿了多少回扣,这些我都不感兴趣,也不打算说出去。”
“还有你跟舒清彦在意的家产,我也不感兴趣,我只希望从今往后,我们能够井水不犯河水。”
舒夫人眉心拢起,显然不相信:“只是这样?”
“不只是这样。”舒清晚坦诚道,“我还有几个条件。”
“往后,我可以配合舒清彦处理家中的事情,家中的一切也可以以他为主,但我的事情,你们不能干预。”
“另外,还需你尽量在父亲面前为我压下婚事,任何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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