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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溪泛嗤笑:“你竟然有旧可以和我叙。”
夏怀梦莞尔:“我和你之间的纽带,应该不止是眠眠吧。”
“……”周溪泛攥了攥手指,垂眸,“我在你眼里难道不就是一个没什么要紧的小妹妹?”
夏怀梦轻声说:“当然不是。”
一直沉默的小女孩忽然怯生生地伸出手,拉了一下周溪泛的袖子,叫道:“姐姐……”
周溪泛看着这个有着夏怀梦血缘的小姑娘,心里又一软。
夏怀梦纠正道:“别叫姐姐,叫姨姨。”
周溪泛皱眉:“我有这么老?”
夏怀梦笑眯眯的,不置可否,仍然纠正自己女儿:“叫姨姨……”
小女孩便乖乖喊了声:“姨姨!”
夏怀梦:“你去求求姨姨,叫她答应妈妈的邀请。”
小女孩便磨磨蹭蹭地走近了一些,羞赧地说:“姨姨,你答应妈妈,好不好?”
周溪泛:“难道你喝酒也要带着她?我可不想帮你带孩子。”
“不想帮我带孩子?”
“不想……”
“真的?”
周溪泛忽然听懂了夏怀梦的弦外之音,恼羞成怒:“你什么意思?!”
夏怀梦笑着摆摆手:“开个玩笑而已。”
“你觉得很好笑?”
“没……”夏怀梦耸肩,“好像时间快到了,你先去考试吧。”
周溪泛气愤地说:“我今天要是没及格,全都怪你!”
夏怀梦问:“没及格会怎样啊?”
周溪泛:“我妈不允许我挂科的,她说我要是挂科,差多少分就扣我多少股份。”
夏怀梦看着她,眼里沉着几分认真:“那你到我画室来,为我工作,以后我给你付工资。”
周溪泛一愣。随即,心也跟着乱了。
她开始不明白夏怀梦究竟想要做什么。今天她们之间的有些话,确实模模糊糊越了界。
她没敢再接话,低下头,手搁在兜里握紧了笔,急匆匆走了。
夏怀梦盯着周溪泛的背影,表情很平静。可她心里的糟乱程度,其实未必要比周溪泛好到哪儿去。
她今天来,本来不是想要说这些的。
然而见到那个男生之后,从她口中出来的所有话,就都失去了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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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星眠昨晚喝得很醉,但她没有喝到断片。
她清清楚楚记得昨晚发生过的事情,她记得陶野来接她。喝醉的时候,透过眼底水波看陶野,陶野美得让她整个人都发抖。
她还记得她们打不到车,陶野背着她走回来的。大晚上,寒风刺骨,距离很远,但陶野走得好稳,一点点都没颠到她。
她也记得路过那家打烊的婚纱店时,她借着酒胆,和陶野说她以后要娶她。
陶野没有当真。她知道。
可她想一意孤行地当一次真。999颗星星糖,从今天开始,给不出去的,她也要算在心里。
早上吃饭的时候,她捏了一把糖在手心,紧张地出汗。
她装作是自己想吃,饭后一直往嘴里塞糖,咬得嘎嘣嘎嘣的,听得人腮帮子都发麻。吃了好半天,陶野才被她吸引了注意力,给她递了杯水。
“吃这么多啊?小心蛀牙。”
陶野柔声提醒。
“今天的饭吃完嘴里涩涩的,吃颗糖才舒服。”
夏星眠找到了借口,递了一颗星星糖过去。
“姐姐你也吃一颗吧。”
陶野接了过去,但没有吃,只是随手放到一边,继续看手机了。
夏星眠心里一酸。
她根本就不记得昨晚她对她说的话了吧。
陶野翻着手机,随意地问:“你昨晚单独和陆总在一起,还敢喝那么多酒?”
夏星眠结巴道:“我……就、还好吧……”
“还好?喝得都直接在酒吧沙发上睡过去了。”
“这不是有姐姐来接么。”
“你喝醉酒什么德行,自己不记得了?”
陶野意有所指,抬起眼,眼尾弯弯的翘起,像只偏爱打趣人的漂亮狐狸。
夏星眠没说话,低头又剥了一颗糖,塞进已经腻得发苦的嘴里。
陶野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茶。
“下次不要再在外面喝那么多酒,你自己都说了,你现在是我的人。要是叫别人捡走了,我找谁说理去?”
“姐姐难道会在意吗。”
“我也可以不在意,把千纸鹤还给我,我就不在意了。”
夏星眠微微睁大眼睛,凝视着陶野:“真的吗?姐姐真的会在意吗?”
陶野蹙眉:“重点是这个么,重点是你不应该再随随便便喝那么醉。”
夏星眠嗫嚅:“我……对不起,是……陆秋蕊给我喝的……”
陶野垂眸按亮手机,嗯了一声。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夏星眠总觉得陶野这声「嗯」有点冰冷。
这让夏星眠心里的希望冒了芽,她好像看到了陶野在乎她的可能。
她大着胆子,伸出手握住了陶野的手,嗓音有点颤:“姐姐……”
陶野摊开手,叫她握着。看着她,微微抿起的嘴唇上还沾着湿润的清澈茶水。
“我……”夏星眠明明想要说些什么,可真要说话时,脑子一片空白。到最后,只是说:“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在别人面前喝醉了。”
陶野却问:“陆秋蕊对你来说,也算「别人」吗?”
夏星眠如实答道:“我不知道她算不算「别人」,但我不相信她。”
陶野沉默了,良久。
她抽回手去,细长手指放在鼻子上,低头摸鼻梁上的小痣。
手腕内侧的鸢尾花刺青在袖口里若隐若现。夏星眠看着它吞了吞口水,莫名的很想吻一吻。
其实她很喜欢陶野的这个刺青,可惜陶野不怎么愿意让她碰。她问起这个刺青的由来时,陶野也不回答,只会说「你猜」。
她有酸溜溜地问过是不是陶野为某个前任纹下的,陶野笑了笑,说,她没谈过恋爱。她这辈子有极大可能是不会谈恋爱的。
夏星眠听到这个答案时,说不上来自己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大抵是开心占多数。
——如果这个人永远都不会属于任何一个人,那她就可以放肆地偷偷把她当做私有。
陶野忽然放下了摸鼻子的手,紧盯着夏星眠,说:“突然很想和你上床哎。”
夏星眠一愣:“嗯?”
陶野眯起眼看向窗外,“你看,今天的阳光,多好。”
夏星眠:“是……很好……”
“多暖和……”
“是啊……”
陶野目光一转,又看回夏星眠,轻声说:“多适合抱着我,不是么?”
她这句话简直撩到了夏星眠的心底去。
夏星眠径直起身,走过去,弯腰搂着陶野急不可耐地吻她。
她先亲她鼻梁上的小痣,然后才亲吻她的嘴唇。
今天的陶野格外温顺,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她掠取。
或许就是因为她太温顺,夏星眠才大着胆子捉起她的手腕,把自己一直以来的肖想付诸行动——
吻她的鸢尾花。
陶野这次居然完全没有躲,甚至还主动说:“如果我喝了酒,纹身就会充血鼓起来。你想摸一摸吗?”
夏星眠疯狂点头说想。
于是陶野从桌子角里拿了一瓶酒,递给夏星眠:“帮我打开。”
夏星眠颤抖着找到瓶起子,打开。
陶野仰起头:“喂我……”
这一刻,别说是把酒喂到陶野嘴里,就是要她把自己的血喂进去,她都能毫不犹豫地找把刀来,给自己狠狠来一下子。
陶野就着夏星眠的手,慢慢的喝了很多酒,喝到眼睛泛红,眼神迷离。
夏星眠再也忍不住了,抱着她细密地亲她,从脸颊到耳根,从耳根到酒后已经微微浮起的手腕刺青。
在夏星眠吻那朵鸢尾花时,陶野忽然很小声地问:“小满,你会离开我吗?”
夏星眠马上说:
“不会……”
陶野笑了,却说:“会也没关系啊,人总是会走的。”
夏星眠顿了顿,抬眼看向陶野的眼睛。
“那姐姐也会走吗?”
她眼眶微红。
陶野没有说话。双唇紧闭,也不打算回答的样子。
夏星眠想起昨晚,她问过陶野同样的问题。
可那时候陶野告诉她「不会」。
第39章
第一支舞
夏星眠本来以为,在那不勒斯的这几天她可以仗着和陶野的假关系好好赖在她身边撒撒娇,给自己那贫瘠的心补充补充糖分。可后来她才想起来她还答应了要去音乐会。
于是从第二天开始,她就被陆秋蕊接到会馆,参加排演。
她不可避免地忙起来了。
但她也很顺利地认识了不少享誉国际的钢琴大师,他们都对她的天赋赞赏有加。
任何行业都讲究一个天赋,在钢琴这个领域,夏星眠不可否认是个非常典型的天才。
与生俱来的极致乐感,完美修长的双手。同辈眼红,长者青睐的那种天才。
尤其是注意到她右耳有伤的时候,那群人眼里简直发光。
或许在搞艺术的人眼中,这样带有残缺的年轻钢琴家,比一般的优秀演奏者还要更令人惊叹。其原理应该和断臂维纳斯更受人追捧差不多。
陆秋蕊没有骗她,她那顿酒也没白喝。
有一个叫Charlie的中年钢琴师听完她的试弹后,摸着鬓角胡笑了很久。散场时找到她,给了一张名片,用英文说想要和她保持联系。
之后,几个年轻的演奏家凑上来,问她知不知道Charlie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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