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总结陈词,“综上,我要去别的地方当挥金如土的有钱人。”
餐桌沉默了数秒。
“你能行的。”伊莲恩端起红酒杯,“至少已超越百分之九十九点九扶桑世袭参议员继承人的水平。”
“我要去北欧。”阿德莱德强调,“我怕我们解体。”
“玛戈不在了。”弗莱娅说,“假如玛戈在,我们放你去北欧当你的有钱人。”
“我什么都做不了。”阿德莱德摇头,“现在我们在赌命,反正呢,上世纪高丽及安南两役我们没赌赢。”
伊莲恩拍着阿德莱德的肩,“船嘛,不一定沉,看你怎么开了。”她幸灾乐祸,“当年李继任时大家一致认为那条船要沉,最后那条船轰翻了欧陆,迫使里斯本放弃连任,一直挺到现在。”
“可我想要的生活是睡到十二点起,做个美容,下午去看场电影,晚上到酒吧里谈天说地。”阿德莱德企图以实际行动证明自己扶不上墙。
“没问题,”伊莲恩笑嘻嘻地说,“我可以把你嫁到有钱人家当阔太太。”
“不要。”阿德莱德果断拒绝,“都跟你说路易十六要掉脑袋了。”她抬指抹过自己的喉咙,“我还去给有钱人当太太?这不找死吗?”
“假如我把你立为继承人呢?”伊莲恩诱-骗,“客观社现在是最大的媒体,我在好莱坞七大公司中的乌有乡里也有持股。”
“假如总统世袭我可以考虑,但我们是竞选制,我要出去当猴,跟个乞丐似的发一堆推,说兄弟姐妹叔叔阿姨们,走过路过赏我一票,然后去国会卖保险。”阿德莱德合上电脑,“妈妈,你那点钱你自己留着吧,客观社是NGO,非盈利,乌有乡说白了就是一个兴趣小组,又不拍商业电影,盈利额在发完工资和奖金后只够咱家的房产税。”她很欠揍的凑到伊莲恩面前,“艾拉,你要认清一个事实,你不是什么有钱人,你连福布斯榜都没上过。”
阿德莱德很洒脱地踹开椅子,夹着电脑退场,留下伊莲恩与弗莱娅两人陷入沉思。
“这是我有生之年见过的所有PPT中最丑的一个。”弗莱娅放下叉子,“不会有比这更简陋的了。”
“当代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伊莲恩叉了块黄瓜,“就怕这种半精不傻,说懂行还毫无理想的。”
“我现在也毫无理想。”弗莱娅腿交叠,她支着脑袋吃饭,“玛戈怎么还不回来?”
“她不会回来了。”伊莲恩有些怅然。
“不,她会的。”弗莱娅道,“新约里说天使吃过人间的食物后就没办法离开人间了。”她对这个说法坚信不疑,充满信心,“有趣的灵魂都在地狱,无聊的灵魂才上天堂,玛戈会回来的。”
“借你吉言。”伊莲恩拿起手机,“我带阿呆去领略一下什么才叫高贵无聊的灵魂,纸醉金迷但无趣。”
“你要带她去哪?”弗莱娅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夏洛特女王晚会或摩纳哥玫瑰舞会,”伊莲恩翻着通讯录,“克利翁也不错。”
“只有三等落魄新贵才出席这种不入流的宴会。”弗莱娅强调。
“所以才无聊。”伊莲恩托腮,“若往来皆名流那她不得继续醉生梦死?”
此刻一条新闻弹出,她手顿住。
“开电视。”她说。
此刻弗莱娅的手机响了。
“你好,我是弗莱德翠卡。”弗莱娅按开电视,接起电话。
“C局局长兼北卡罗来纳州参议员洛克希·里斯本于东海岸时间五点十七分正式辞去内阁职务,同时宣称将参加2040年总统选举。”主持人杰西卡说,“我们来连线特区记者乔纳森·加菲尔德。”
伊莲恩打电话给伊丽莎白·里斯本,“我们商议过下一任提名人的问题,看在上帝的份上,我们在谈合并,您这有几分不讲究。”
里斯本自然是一推六二五,“我不知道。”她说,“罗茜没跟我说过。”
电视里金发女郎身着白色套装,走上发言台,特区晚风吹乱她的金发。
女人抬手将长发别回耳后,“此刻我以一位女性的身份站在这里,对生活在辉格合众国的全体女子讲话。于我们而言,最坏的事情即将发生。两小时前哈德森总统先生对内阁成员提出这样一份建议,内容为进一步限制女人的就业率,控制男女雇佣比例为四比一。”
她摊开手,“理由为假如男人们都有一份体面的工作,他们就没时间上街吵闹了,而女人——一贯懂得容忍,识大体,心甘情愿地为社会稳定而牺牲。自罗雅尔总统卸任至今,我们错误以为她挑选的继任者是我们的伙伴,为了最终的胜利与我们挚友的梦想,我们忍了一切不公正的待遇,不料正是我们的退让……”
电视屏幕上静音标示一闪而过。
“哈德森最后选了比尔做参谋长联席委员会常务秘书长。”弗莱娅将电视的音量关掉,她挂了电话。“他认为洛克西是女人,不适合这种工作。”
伊莲恩扬眉,“行吧,总统这工作就很适合女孩子。体面,工作时间比较自由,还风光,离家近,下电梯就是办公室。”
她打开电视音量。
洛克西那双堪称瑰丽的蓝眼睛凝视镜头,握紧手,讲出自己的竞选宣言,“唯有我,一位女子,才永不背叛女性群体。”
“好帅。”阿德莱德那个小贼又从楼上溜下来。
“闭嘴!”伊莲恩说,“她是里斯本的女儿,跟我们不是一派的,你怎么成天胳膊肘往外拐?”她不由得目瞪口呆,“这是早有蓄谋,还是一时冲动?”
#
“我受够了,他觉得我好欺负就济着我一个人打压。我可以赢的。”洛克西发动车,她接了来自伊丽莎白的电话,她攥拳的手搁在裙上,憧憬未来,“假如当真要成立GOP-D,这件事完全可以发生在我的任期。”
“松鼠脑袋,”伊丽莎白在电话对面狂翻白眼。“你选不上的,你这句话摔出去,相当多的女人不会投票给你。”
“倒也未必。”洛克西说,“高蛋白食品对女人限购这么多年了,鬼知道有多少女孩心里是憋着火的,她们不愿意站出来挑事,不代表别人闹事时她们不会躲在背后支持,这是吃的。和受教育权、投票权及婚姻自由权不一样,后三项没有她们也能勉强把日子过下去,但没吃的嘛,说不准连上帝都无法拯救哈德森。”
突然她透过车窗看见警卫队的车打开车顶灯,逆向行来。
电话对面沉寂片刻,很快伊丽莎白的声音传来,“你是乌鸦嘴吗?”
洛克西靠边停车,她拉开车门,拦下最近的一辆车,“怎么了?”
“报告女士!”士兵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洛克西的辞职演说,“特勤局的一位特工在西翼报告厅行刺哈德森先生。”
“看你干的好事。”伊丽莎白掐眉心,她绝望地站在客厅电视前。
六年前人们坚信弗莱德翠卡会死于某个精神病患者枪下,不料青史留名的倒霉蛋是哈德森。
哈德森人生终点是站在报告厅,对洛克西辞职一事作出回应。他只来得及说了一句话,下一秒子-弹掀开了他的头盖骨。
行刺的特工当着各大媒体的镜头振臂高呼一声“叛徒”,饮弹自尽。
两声枪响,震惊寰宇。
--------------------
作者有话要说:
洛克西:????????????玛德,这锅老子不背!!!!!!!!!!!!!!!!
阿呆的理想是咸鱼,她是一条很聪明的咸鱼(虽然呆)
第18章
“我以上帝的名义起誓,”林顿·特尼特-里斯本以手掩面,“这是亚历山德拉的手笔。”
自打他担任C局海外执行部总秘书长以来,就没碰到一件顺心事。
要么是尊贵的唐纳德先生让他对元-首级人物行刺,要么是可敬的罗雅尔女士让他以极具创造性的方式办了已退休的前任元首,包括但不限于对其实施-阉-割-手术。
他历任四任总统,只有哈德森和他妻子里斯本还算省心,没出什么幺蛾子。
可惜这话说早了。
一如里斯本,任前核准DEA人员-击-毙-埃斯科瓦尔,得罪了南北美州所有的二道药贩子,害他惨遭连坐,日均遇刺三次,东躲西藏至里斯本上台——与此相比,逼他冠姓里斯本只是不值一晒的小事。
哈德森夫妇在临卸任时联袂上演了一出轰烈的大戏。
亚历山德拉·伊莎贝尔·瓦莱里娅-哈德森是一位永远面带微笑、毕恭毕敬站在丈夫身后的女人,大人物夫人的标配。很可惜与其他的第一夫人不同,桑德拉年轻时是玻利维亚第四大药贩子的情人;药贩子蹲了监狱,桑德拉因证据不足无罪开释,拿着情人的钱财在夏威夷逍遥,于一个秋季傍晚,在火奴鲁鲁邂逅哈德森,摇身一变成为古典式夫人。
只不过以常人逻辑推论,这个古典式夫人多半指代秀外慧中的娜拉,再不济也应该是娜塔莎·别朱霍夫娜,谁料桑德拉是麦克白,她手里的剧本不是娜拉离家出走,而是“伟大的海皇波塞冬治下所有海洋都无法洗净我手上的鲜血”。
洛克西发表演说后桑德拉敏锐地意识到这是一次机会,她买凶特勤局特工,干净利索地两枪完结所有闹剧与洋相,还顺手将精神病-枪-手-行刺诱因栽给洛克西,整个局一气呵成,毫无破绽,连个录音文件都没留。
就此这锅砸进里斯本家的防盗门,还扔不出去。
是以林顿今晚的崩溃指数高达二十。
“您真钟爱废话。”伊丽莎白·里斯本当即截住话,一脸嫌弃地命他闭嘴。“让我静静。”
“我冷静不下来。”林顿是一只热上锅的蚂蚁,“该死的,我是总秘书长,”他抓着手机骂人,“大家会怀疑这事是我主谋好不好!”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484 首页 上一页 18 19 20 21 22 2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