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后来这两个女人安静了,伊莲恩去洗澡,她忍无可忍,要趁这个空档走,假装自己刚醒还假惺惺地咳了两声。
弗莱娅给了她一个惊喜。
“我和你妈妈吵了一架。”弗莱娅拉着她的手,宣称,“她下次再敢这样我就和她分手,带你和小翅膀走。别生气了,给妈妈笑一个。”手指屈起来,看起来很心疼地刮过她颈侧,“青了。”
“您是个,”阿德莱德想生气却又不知道该怎么生气,“好妻子。”她用了定冠词,“傲骨贤妻。”
时至今晚她终于理解了伊莎贝拉的无力。
妈妈永远不会捍卫孩子的利益,很可能一转身就和枕边人睡在一起,掀开被却戴上面具,说,“这一切都是为了你,我为你牺牲。”
下一刻她见识到了弗莱娅的脸皮厚度。
“所以对她好一点。”弗莱娅绿眼睛顾盼生辉,“她是爱你的,只不过,她就是这样的人,想从她那里得到回应,你得有耐心和信心,世界上存在一个悖论,我们站在今日之高位必然心狠手辣、不择手段,但只有好人和善良的人能活着体面谢幕。”
弗莱娅亲了她一下,没找到冰袋干脆塞给她一瓶结了冰的矿泉水,随后拉开浴室的门,真去和伊莲恩吵架了,“你为什么要掐阿呆?”
阿德莱德对此内心有一丝触动,暖洋洋的,绿眼睛又灵动明媚起来,抱紧了水瓶。
谁知对弗莱娅来说,原则问题并非伊莲恩把她掐晕,而是——
很快她们两人话赶话,弗莱娅说出这样一句话:“因为她是我的孩子,所以不喜欢吗?”
“我不要你们两个了!”阿德莱德气哭了,拉开浴室门,“都不要了!我再也不会理你们!从现在起,我没有家,没有妈妈!”
#
李半月梦见自己在断壁残垣上走。
天空孤月一轮,钢铁水泥筑成的城市化为废墟,惨淡灯光将夜空照成暗红。
薄雨飘落,很快地上积起了一个个小水洼。
她穿过躺到罢工的水泥柱。
她在找什么东西,又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
忽然水面映着一团黑影闪了过去。
她便跟上,来到一个倒塌的房屋,屋檐下还有大片大片的蜘蛛网。
一只小狸花猫在抓小灰鼠。
灰鼠跑得快,眨眼工夫不见了,狸花一瘸一拐地,根本追不上,很懊恼地趴在房间空地,过了会儿爬起来,去找其他吃的。
天边渐明,狸花猫抓到了半只鸟——从其他猫那里抢到的,还被挠了几爪子,把小鸟叼回一个空心水泥柱子前,钻进去。
李半月就弯下腰,往里面瞧。
有一只很老很老的鸟窝在里面,羽毛太脏了,看不出是什么鸟,无精打采地缩成一团,狸花把鸟扔下,拿湿漉漉的鼻子拱拱老鸟,呜呜叫着。
老鸟不肯吃,小猫也不肯吃,最后老鸟叨了两块肉丝,小猫从水泥柱子里跑到空地,舔舔石头,当着她的面吞了一颗很大的鹅卵石,很快在水洼边蜷缩成一团。
李半月惊醒。
这不是她第一次做这样的梦。
自从濒死时见到那只顶荷叶帽的小狸花后她总会梦到这样的场景。
她当然知道梦只是无意义的大脑活动,但从这样的梦中醒来心里难过。
她靠在枕上,坐起些许。
这时斑斑和冷冷回来了。
“没抓到鲨鱼。”斑斑非要领小朋友去抓娃娃。
“我喜欢垂耳兔。”冷冷倒很捧场,“妈妈最厉害了。”
斑斑打开灯,见她醒着就没关,去浴室洗漱,冷冷往床上倒头一躺就不吭声了。
“你怎么了?”她问。
“困。”冷冷抱着兔子睡了,唇微张着,还是像幼崽。
“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李半月也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一面是埋怨,怪小猫总长不大,还是个孩子样,一面怪自己,明明没几年可活当时却要闯入斑斑母女的生活。
紧接着她彻底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小猫和斑斑的破事了。
斑斑刷完牙出来,“呀,乖宝,好可爱。”扑上床左一口右一口捧着冷冷的脸亲了好几下,“妈妈亲亲。”稀罕的不得了,傻笑半天后跟她来了句。
“每次看她这么懒散惬意地躺着……我就好想打她。”
#
“那你打她屁屁。”关雎在四仰八叉地小鱼另一侧躺下。
小鱼睡姿很像投降。
“就是很想打她。”虞司颜爬起来,拍拍小鱼的腿,“给你添麻烦了。”
她韧带状态不好,一般做完手术后第一个月彻底卧床,从第三十一天起大关节可以动动,小关节每天可以多活动一度。
五年前那次手术怎么熬过来的她已经忘了。
反倒是这次,乱七八糟的事撞在一起,先是立春事件,后来又是俄罗斯小姑娘非要见她,死皮赖脸的不肯走,最后被李半月打发走,更糟的是她身体不如从前,可能是步入中年的缘故,她躺了大概两个月。
小鱼就炸了,非要找妈妈,苏央和关雎根本弄不住,只好托关雎领来。
“你还真是见外。”关雎不咸不淡不冷不热,一看就是生气了。
“小关雎不高兴了。”她说。
“为什么不告诉我?”关雎爬起来,“我会来照顾你。”
“没关系的。”虞司颜亲亲小鱼,感觉自己真是天命之女,对过去的数月备感侥幸的同时甚至觉得自己的好运气说不准能延伸一下,搞不好她是天选者,万古一帝。
不然为什么这几个月里破事一大堆,但每件事都有惊无险的解决了。
她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信心和憧憬。
不料小鱼给了她一个惊喜。
“妈妈,我来给你煮吃的。”小鱼睡醒了爬起来给她蒸了个鸡蛋羹,根本就不是固体,是半固体,这卖相诚实震惊了虞司颜。
“这是,鸡蛋羹?”她就差大喊一声吗呀,二话不说掏出手机录像留念,“谢谢宝贝,你放盐了吗?”
“没放!病人不能吃盐。”小鱼抱着她腿团团转,像只大兔子。
突然关雎问,“司颜,憨园是谁?”
“蹦蹦。”虞司颜解释道,“同学。”
关雎本未深究,忽然看见“憨园”说——【小芸娘挺过这一遭,闭眼一口闷,是宝宝煮的菜,必须捧场,优秀的战士连死都不怕,还怕变成喷射斗士吗?】
虞司颜回复:【这个宝的菜吗?】配图为比格幼崽。
“你们什么关系?”关雎血压一下子就上来了,怒气直冲脑门。
“谁?”虞司颜不解,她被问愣了,反问,“我们什么关系?”
“我在和别人打电话。”关雎被虞司颜的反问惊醒,装模作样的拿着手机,“质问我爸爸。”
令她心酸的是她手机拿倒了,虞司颜却没发现。
虞司颜还在和人聊天。
憨园说:【我后天到燕京开会,你要杨梅吗?我有两箱仙居杨梅,乒乓球大的。】
虞司颜收起手机准备倒掉这碗鸡蛋羹前慷慨允诺——【我去找你玩呀。】
--------------------
作者有话要说:
阿呆暴走了
害,吵架时能有啥逻辑,小弗和伊宝暂时失去阿呆宝宝了,好感度归零要重新攻略了
小弗,小弗……反正她们三个本质都两面三刀,脸皮厚度经得住鉴定
虞妹要翻车了,让她嘚瑟,其实她跟小顾还真没啥,和陌陌不一样,她还是偏直一些
第136章
玻璃缸肆无忌惮地被摆在茶几,人工泵带来轻微轰鸣。
姜朝玉尽了最后一分努力。
他把猫抱上茶几。
猫好奇的凑上去打量,绕了一圈,却不知该怎么把这条“鱼”捞出来,舔舔玻璃缸盖子扬长而去,留他和一个粉红色的大老鼠共处。
三秒后姜朝玉像老头似的背着手,“菲菲呐。”
秘书喊到。
“你跟袖子说了吗?”姜朝玉敲敲玻璃缸,吓唬里面的那个小东西。
小玩意冲他吐了个泡泡,专心啃大拇指。
理智告诉他这玩意留不得,情感跟他说,这和颤颤巍巍的奶猫差不多,作为一个男人,他最好单单视而不见,不然会被所有人看成变/态。
此前他计划利用姜希行,不料废物点心就是无能,当场送了个人头,为每月甄芙私下贴补的几千块折腰。
现在他唯一的希望就是他女儿,姜怀袖。
他希望袖子听到消息后能冲回家,把玻璃缸里的东西通通倒进马桶,然后摔掉玻璃缸,和甄芙大吵一架——最好大打出手。
“小姐是知道滴。”景秘书还在专心玩手机。
“那她打算怎么办?”姜朝玉又重新燃起对生活的希望。
“叫您不要挑拨离间啦。”景秘书的语气助词用的那叫一个活灵活现。
“你要这么跟她说。”姜朝玉深思熟虑,“她妈给她要了个妹妹!”
景秘书答应的特别好,转头就趴在缸前逗“鱼”,她给缸换了新的糖水,心血来潮伸手,戳戳薄膜,刚刚有小孩模样的小孩仿佛感受到了,像小狗一样四处“嗅嗅”,最后也好奇的伸出了胖胖的手,指间还有蹼。
“好可爱!”景秘书一顿狂戳,“好乖呀。”临下班回忆起正事,跟姜小姐转述——“你爸爸要我告诉你你妈妈给你要了个妹妹,括弧,爹不是他,括弧完了。”
“我妈干得好。”姜怀袖还以为她妈妈突然开窍,可惜过了两天听到一个惊悚的八卦,说的过于活灵活现,于是她抱有一丝侥幸,致电甄芙,问,“你妈的?”
她的侥幸不是这个妹妹的出身,是甄芙或许能感受到她所受到的不公与委屈。
也许是因为她和姜希行是个任务,而这次甄芙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这就证明,她妈妈还没到不可救药的地步。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484 首页 上一页 199 200 201 202 203 20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