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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老张告他去。”虞司颜支招。“一个月两千,到十八岁十三年共三十一万两千。”她竖起手指,挖苦道,“在你郑女士眼里,一毛钱合十分钱呢,一笔巨款。”
“老张给人家生了个儿子,有功之臣,屁股歪的。”郑陌陌起来,“就剥/削我们这种小姐妹有本事,吃完自己娘家吃我,当奴才的哪有胆子跟主子要工钱,说不准还等着复婚,万一那个猪头一嘉奖,掌声奖励一下,临表涕零不知所云,势当贤妻良母,一撇腿再生仨儿子,了不起了不起,还得随份礼,婚礼一份,满月酒一份。”
她决定去蹭一下小雪的局,去打扫一下剩饭。
不料进门就听姜怀袖骂:“敲你妈。”
“你就差不多着。”郑雪主的说话声传来,“差的不多,将就着用。”
“差了一整个十,生成的图像他妈的根本就不在坐标轴量程内。”姜怀袖抓着枕头开始砸郑小雪,“我敲你妈哦,原来数据是多少?”
“我不记得了。”郑雪主抓起枕头防御,“我怎么可能记得住?反正,就,那个样子,你乘个三或除个二,调回范围内。”
“我打你哦。”姜怀袖尖叫,开始使劲儿打。
陈冷翡沉默地往上看,瞅了她俩一眼,翻身爬到另一边玩手机。
她把电影音量调高。
漫长的铺垫过去,经过长期的耐心等待,第一个僵尸终于出现,不幸被SUV撞死。
镜头近景让她想起草莓果酱,于是伸手去床头柜上摸曲奇。
不知为何碟子突然空了。
“咦?”她抬起头。
郑陌陌翘着二郎腿坐在床头柜上,青色包臀裙于膝上一掌,腿上静脉明显,汇成淡青脉络,白色衬衫短袖系蕾丝蝴蝶结领结,几天不见,中长发从发尾微卷换成梨花卷,还多了空气刘海,低眉看看她,把最后一块草莓夹心曲奇掰成两半,“给。”
“你当年究竟乘了几?”袖子逼小雪回忆博士过往。
小雪打回去。“说多少遍了,我不记得了。”
“阿姨。”陈冷翡坐正。
“你们非常遵纪守法。”郑陌陌歪着个脑袋,她时常戴一对儿灰色的绒绒球耳坠,上面还有兔耳朵。“好,很不错。”
“妈妈。”郑雪主还抓着枕头,趁袖子问好时猛地抽了袖子的后脑勺,报枕头抽脸之仇。
这令郑陌陌翻了个白眼给她看。
“你们就为非作歹吧。”郑陌陌从床头柜上下来。
安静下来没多久,小孩就开始喋喋不休。
“姓张的那个女人,她摸我,我要吐了。”小雪昨天被她押着去见了一次张某——她毕竟也没想到制造矛盾制造多了把小雪吓到夜奔两千多公里——谁知为此,小雪叨叨了两天,“她摸我肩,我差点就呕出来。”
“你能赚钱了。”袖子那是颇有发言权,冷笑,“等了这么多年,能不让你吐出点肉,他们吃肉你喝粥,小心把你送精神病院,然后人家领着掌上明珠吞了你的血汗钱。”
“我说,”郑陌陌不得不插嘴。
“为什么不能先把她俩弄进去?”冷冷开口,最唯恐天下不乱的就她。“死缓限制减刑和无期至少能蹲二十二年和二十年,至少这二十年内很安全。”
“你们三个,”
“是个办法。”袖子若有所思起来。
“喂!”
“对不对?”冷冷前倾身,很兴奋。
郑陌陌揪住小雪的耳朵,把她从床上拽下来,“散了散了。”
“松开。”小雪不高兴了。
“我们当父母的,”郑陌陌沉着脸,“有多少不是,自有报应,你们做儿女的,我们把你们养大,你们就要感恩,最起码的道德伦理得讲。”
“可,没有天。”冷冷裹上披肩。“阿姨,你是学法的,你难道认为不需要法律制裁,根本不存在的因果报应就足以主持公道?”
“我没说过这样的话。”郑陌陌当真讨厌李半月的小孩,这姑娘是真的有个性,“你引申的。”
“你认为道德伦理凌驾于法律之上。”冷冷拉着袖子跑了,跑之前还撂话,把她气了个半死,“难怪这世道,只有称量天平是公平的。”
她真的很想把这家伙叫回来对线,但拉不下脸,心烦意乱的不行。
“你等我一下。”下到大厅后她丢下小雪,又回了楼上。
“你干嘛去?”郑雪主喊。
郑陌陌冲她摆了摆手,没说什么。
“真是的。”她只好坐在沙发上等。
“要不要?”冷冷问袖子,她们早下来半步。
“不太好。”她倒了杯水。
“她不可能算计的过袖子的爸爸。”冷冷分析。“房子什么的,都是婚前财产,万一被夹娃娃,这辈子可就毁了,如果打架时被杀,连个公道都不会有,我们犯了这种错会被大义灭亲,但男孩子不一样,全家上下命都不要,只为保他一个,再判个三年五载的,多膈应人。”
这下郑雪主也陷入沉思。
姜怀袖咬了咬牙,“成。”
秦子衿对她来说也是个很陌生的名字,她也可以放弃应得的财产份额,但她很在意自己的自由和安危,很惶恐被关看守所或精神病院的可能。
毕竟,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进去的爸爸和妈妈总比在外边逛的好。
她们开始聊闲天,直到话题耗竭,郑陌陌都没下来。
“我先走了。”陈冷翡说,“失陪。”
过了会儿袖子也跑了。
足足一个半小时,郑陌陌才下来,“我们走吧。”
小雪赖着不肯挪窝儿。
“走啦。”她催,拿手背擦过额角。
“你怎么出了这么多汗。”小雪盯着她瞅。
“你要尴尬一下嘛?”郑陌陌整整衣领。
“不要。”小雪低头跑到她前边,但回家路上还是要和她尬聊。
“你一定要每天……”小雪吞吞吐吐。“非要……”
“对。”她踩离合换五档,上环城高速。
“妈妈……”小雪抿着唇。
“不是。”郑陌陌打断,一语双关。“照顾好自己就行,少管别人的事。”
她把音乐开到最大,唱片中的女孩婉转唱道:“……我这一纸契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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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辈和祖母的关系总是很微妙。
塞西莉娅拉开庞然大物上的幕布,赫然一架退役的卡-59湾鳄,还是改装款。
这款直升机还有别名牛头鲨。
“曲奇饼,喜欢吗?”塞西莉娅把防尘罩踢开。
十分不巧,仿佛是为了挑衅和给她难堪,正好踢到里斯本面前。
于是她沉默着,用高跟鞋的鞋尖挑起来,踹到另一边。
洛克希毫无原则,当场背叛阵营,她嘴巴张成一个圆,一声惊呼后,小心翼翼地问,“真的,是送给我的吗?”
“对。”塞西莉娅说。
“这玩意,多少钱?”里斯本冷漠问道,“付清了?”
她很怕塞西莉娅下一秒掏出来个三十年贷款合同,给她一个防不胜防的惊喜。
“付清了。”塞西莉娅冷冰冰的。
别看塞西莉娅对她摆臭脸,对洛克希是真不一样。
洛克希拉开驾驶座舱门,上去体验了会儿,下来,“外婆,你对我真好。”
“因为我是外婆。”塞西莉娅还揉揉她的脸。“给小朋友压压惊。”
“她不是我亲生的。”里斯本戳穿,“你们这是/革/命/友谊?”
“我单方面认为她是朋友,不行吗?”塞西莉娅说。
“那为什么你们的同志会在神智不清的情况下想偷飞机,打算经阿拉斯加飞抵华盛顿?”里斯本冷笑,“所以你们的粮食到底有没有被运到国外,害得集体农庄庄员变成骨头架子?”
“那为什么你们准备企业国/有/化?”塞西莉娅报以冷笑。
两人间气氛渐渐剑拔弩张。
“弗拉基米尔·伊里奇,”洛克希不得不调停战火,“他是个聪明人,高瞻远瞩,他的思想与方针值得我们研究和商讨,制/度是好制度,思想是好主意,但执行时,变成了混帐东西,这也是确确实实、千真万确的,任何方针都有这样的风险……”
“是真的喜欢,”里斯本不给她面子,讥讽道,“妈妈没给你买直升机但外婆给你买了,对不对?”
“不,伊里奇也有他的局限性。”塞西莉娅说,“但只要你也支持布尔/什/维克,我们就是战友。”她把仓库钥匙甩给洛克希,但准备离开之前点里斯本的额头,“你是叛/徒。被腐朽的小布尔/乔亚。”
“那你就不要花我的钱。”里斯本反手抓住她手臂。“不要花着我的钱,叫着我布尔/乔亚。”
“有个问题,一个巧妙的问题,”洛克希看里斯本正好抓住了她来去踪迹成谜的外婆,“想请教您一下。”
“定义一下巧妙。”外婆沉着个脸。
“请你吃饭,请你喝咖啡。”洛克希亲昵地挽上塞西莉娅的胳膊,“请你吃舒芙蕾。”
里斯本对直升机冷哼一声。
等晚上洛克希回来,她说,“我不会给你买直升机的,不用看我。”
“我们需要加利福尼亚。”洛克希揉着眼睛,她看着菲比,菲比正在啃苹果,“需要洛杉矶。”
“菲比。”她点名,“我爱你。”
“我不爱你。”菲比差点噎到,“我恨你。”
“那没用。”洛克希把提包放在茶几上,“我决定,请潼恩局长南下打虎,把六大都给我,”她一个单词一个单词顿过去,“弄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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