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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奥妮把丽莎膝盖上的那把刀拿起来,“买买提的弯刀。”
“是吧,”丽莎对她竖了个大拇指,夸奖道,“阿黛,你看人家,识货。”
不料里奥妮顺手就把刀插进沙发里,下一句就是,“只配卖切糕。”
但这也给了丽莎一个新借口,“你看,所以我没给她开门。”
“真是讨厌。”阿德莱德给了丽莎个大白眼。
她和里奥妮开了个短暂的诉苦大会。
她骂那两个女人和玛戈。
骂完里奥妮骂她妈、她爸还有她爷爷奶奶。
“他们说,这是一个家,作为,”里奥妮平躺着,漆黑中她看着天花板,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老话,“家族荣光,为家族奉献,是使命,是宿命。”
阿黛侧过身抱住她,很乖地枕着她的肩,“上升到原则就意味着他们理亏词穷,上纲上线就证明你才是对的。”
“黛黛,”她摸摸阿黛的脊背,“我发现我没有家了,我活到这么大,每一份感情,不,每一份亲情,都像是我单方面的强求。”
她声音很轻,“我给妈妈——我从家里出来后给克洛伊打电话,克洛伊说,她有点事,要先接别人的一个电话,我就挂了,等了一下午,整整一下午,她没给我回。喂!”
阿黛挨在她肩上睡着了,手搭在她肚子上,头发乱得像山雀的家。
眉宇间还有点稚气,像个小女孩。
“混蛋。”里奥妮捏住阿德莱德鼻子,“你给我起来。”
“什么,怎么?”阿黛惊醒。
“我妈没给我回电话。”
“嗯,你继续。”阿德莱德翻身给里奥妮一个背,还把被子卷走了。
“讨厌鬼。”里奥妮开始咯吱她。“起来!”
“我听着呢。”阿德莱德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你妈没给你……唔,呸。”
里奥妮趁这个机会,抓起床头柜上那块已经不记得是昨晚还是今晨的吃剩三明治塞进她嘴里。“听我说!”
“过分!太过分了!我今天跟你拼了!”阿德莱德把三明治吐掉,暗自祈祷三明治是今天的。
就在她扑过去要拧里奥妮时,里奥妮突然公布晴天霹雳,“我决定选英诺森,我接受了他的求婚,明晚我们在拉斯维加斯举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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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圣米歇尔酒店,三楼孔雀厅。
知道来者不善,生怕这是此生最后一顿饭,来之前秦子衿给自己煮了一锅加蛋加奶加芝士的红烧牛肉面,点了杯芝士奶盖多肉葡萄,吃饱喝足换上从淘宝买的盗版设计师款长裙,墨绿色亚麻露肩长裙,明黄滚边。
盗版永远胜过正品,毕竟对腰身友好——正品当然是多喝一口酒就能看见小肚子的贴身版型。
拿上三十五块钱买的小香风戴妃包,秦子衿从容不迫地去会公婆。
这场为她举办的鸿门宴只有姜父姜母,唯姜希行欠奉。
举酒过三巡,甄夫人出言解释,“我是十二月的生日。”
“嗯?”她保持微笑。
“我的生辰石是锆石。”看来去鉴定戒指的事情没瞒过甄夫人。
甄夫人望之三十如许人,离婚后更加年轻俏丽,不再死气沉沉,突然容光焕发,眼角眉梢都是风情,和换了个人似的,可见婚姻使人加速老去。
“之前没和你说清楚。”甄夫人雍容华贵。
姜先生自是符合,“没想到引发一场误会。”
秦子衿很清脆的应了声,却心道——果然狗屁黑/暗/社会。
前人诚不欺她,最昂贵的就是捷径。
令她对逃跑计划下定决心的,是姜先生的态度。
她委婉推辞——事到如今多说无益,“我也知道,我配不上希行,家世跟您不能比,更不能和夫人比,我唐突了。”
“话倒不是这么说的。”姜先生是个矮个子男人,忽略个头其实也算英俊,算上个头就成了小巧玲珑,城府深沉到这份上都和蔼可亲,“我们什么家世,我爸妈也就是个乡下种地的,认识几个字,今天请你吃饭也只是想解开误会,至于你们之间的事,小孩子的事我们做父母的不好多管,你们自己商量着来,成与不成,认识一场都是缘分。”
好家伙,秦子衿心想,完,死因要成情感纠纷了,真好。
但姜先生犯了过于自信的过失。
他没选在今天动手。
让她吃饱第二顿后——扇贝和鲍鱼不可辜负,活着走出酒店大堂,回了家。
到家她就拿上小程序生成的假护照和签证开车去了滨海,趁夜黑风高,把来例假弄脏的床单抛进垃圾场,乘船在南高丽济州岛登机。
历经十八小时,她成功抵达堪培拉。
安顿下来拿电子居留证开银/行账户时她直叹气。
——真糟,还得重新读个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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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陈妹还是成功坑了老姜
姜小弟一直被关从一开始疑似经济问题最后上升到是不是干掉了秦子衿,老姜是不是帮忙cover一切
陌陌需要个质子才安心嘛
阿呆手机壳是秦秦送的~
阿呆人设上不是ABC也不是白皮黄心,且设定中她推动了一战到底
第171章
渐凉的秋风穿过白色纱幔,轻纱曼舞,像一层的朦胧烟雾。
甄芙惊醒时觉得冷,听见沙沙声才记起小憩前忘记关窗。
这个窗帘要换。
装修颜色搭配讲究错落有致,深浅相互衬托,如果将饱和度降低,纯白很容易显得脏,半透明的纱得浅灰才好看。
她打了个哈欠,踩上便鞋,走过沙发前却伫足。
星河站在画架前,穿着她的睡衣,长发散在背后,天太晚了,窗外的灯火仅剩对面楼走廊里的一点橙黄,成为细微光源,但今晚阴历十五,圆月的光帮忙一同勾勒出影影绰绰的身形。
睡裙不合身,星河的肩不够宽,这导致袖子挂不住,露出圆润的肩。
“偷穿我衣服。”甄芙说。
“呀,被抓到了。”星河伸手摸摸画布,侧过头。
客厅太暗了,看不真切表情,但能想到肯定是有点调皮的笑容。
“怎么办、怎么办?”星河还像个孩子,不过确实,她年纪并没有比怀袖大多少,“干坏事是不是要被惩罚?”
“啊我知道了。”甄芙走过去关上窗,“你不是在干坏事,是在想坏坏的事,小孩子不可以这样。”
“你也是小孩子。”路星河蹦到她背后,搂住她的腰,半蹲着挂在那里撒娇,软软的脸带着体温,挨在她腰侧,说话时吐息弄的她很痒,“幼稚园的小孩才用油画棒画画。”
“又不喜欢我的画了。”甄芙握住星河的手背。
“喜欢呀。”星河歪着脑袋,“甄小朋友,”起哄着,“是玩油画棒的小孩。”
她开始学蜡笔小新,“妈妈,看我画的小白。”
“你啊。”甄芙埋汰着。
很久之前她不懂为什么男人总追逐年轻的生命,将原因归于肤浅、本能、差劲和渣滓。
但在酒会上遇到路星河后她隐约懂了。
青春仿佛是一剂强心剂,给她注入了新的活力,让一潭死水荡起涟漪。
懵懂、半开窍却未开窍、对什么都新奇、会犯傻,热情好像永远燃不尽,每天都能给她不一样的惊喜,望着她的眼神永远干净,像躲在象牙塔里从未踏足社会的公主。
就连吃醋都很可爱,有一股不讨人厌的幼稚孩子气。
她们像对儿正常居家过日子的夫妻。
肚子有些饿,她去煮面,星河切番茄做凉拌,再烫一袋奶,把小甄叫起来加餐。
大抵是掺和了他姜某人的缘故,她清楚记得袖子和希行这么大的时候只会瘪着嘴啊啊哭,恨不得一整晚都在哭,不知饥饱,要么是吃两口不吃了半小时就饿,要么是吃撑到吐奶,哪怕她鞍前马后夜夜难眠,也从未给过一个好脸。
这个小东西就不一样,会瞪着乌黑的大杏仁眼看着她,吃饱肚子后会亲亲她,给她一个带奶香的吻当谢谢。
虽然根据虞司颜的解释是大脑发育程度不一样,双倍线粒体造成了神经突触带早熟,但直觉告诉她,孩子都是乖宝宝,只是被姜某掺合过的不行。
“你老公肯定不会帮你洗宜家鲨鲨。”就在这时小朋友找到了新的攀比点。
“前夫。”甄芙笑着纠正。
“我会用烘干机的。”徐佳人爬上床,把刚拿出来还暖乎乎的毛绒玩具塞给甄夫人,敷衍着。“他会吗?”
小云瑚想干掉的是铁板。
她其实很头疼。
因为问题并未出在姜先生和甄夫人伉俪情深——没有不分飞的劳燕,也不是甄夫人小家碧玉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甄夫人虽然话不多,但也手眼通天,而是老姜很反常,老黎也不正常。
钱、色、权三者相辅相成,犯一触三。
出过桃色问题的男人总是贪心的,是几亿元都填不满的欲壑;喜欢钱的男人总是好色的,佳丽三千难悦其心。
但,姜先生偏偏彩旗一帜独树,却两袖清风;黎先生贪财却因办事水平达到一事无成的新高度,导致没人托关系打点他求他办事。
徐佳人只能把原因归于闹闹人品不好导致运气奇臭无比。
怎么交差呀,她盘算着,一边打开亚马逊,想给油画棒绘的落日蔷薇买个画框。
她挑中一款檀木的,但客服跟她说月报销额度不得超过五万,她仅剩一万五的余额。
“嘘。”甄夫人翻过身来,窸窸窣窣地,食指点在唇畔,“睡觉,早上那个小祖宗该醒了。”
“阿芙,阿芙,阿芙芙。”徐佳人钻进被子里,“这个好看吗?”
“怎么跟我女儿似的,”甄芙拿过手机,“她成天就,妈,妈妈,妈妈妈。”
话音刚落小姑娘和她闺女似的,埋着脑袋蹭蹭她,“小心以后叫你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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